自那次的“父慈子孝”后,教习师傅们上课时会特意回避六皇子关于“另一个世界”的问题。
朝玉知道,慕容氏为了稳固皇朝的稳定,会将修界的存在隐瞒到底。
皇后薨逝,冯家说怕嫡出公主无人照拂,又送了一个女儿进宫,慕容誉受了,随意封了个位分,但却把晋平公主送到了蒋太妃那去。
蒋太妃是慕容誉的生母,平日里不怎么掺和后宫的事,平日里后宫的事也舞不到她眼前去。
这几年慕容誉一年到头算起来最多只有两个月会进后宫,大部分时间都去了琼妃那,别的妃嫔便是再不满,也只能坐在自己寝殿里生闷气。
从被先皇后“提拔”那天开始,云妃就没奢想过别的,这几年因为朝玉争气,母女二人的待遇上去了,日子好过了,云妃更不在意慕容誉来不来,一天只管多做些好吃的,让每天辛苦上课、修习的女儿回来就有好吃的。
云妃做得一手好吃的,把六皇子收服了,也算是变相给朝玉拢了个小跟班。
眨眼到了来年三月份,今日休沐,用不着上课,再次上街,朝玉和六皇子结伴在京都的大街上溜达了一圈。
宫门快落锁时两人才回。
静阁里已经摆了一桌好菜,六皇子吃的满嘴流油。
听到外面的哭喊声,朝玉用眼神询问云妃是怎么回事。
云妃说:“李嫔今日生子,被查出孩子不是慕容氏的,你们父皇下令,处死李嫔母子,处死前将李嫔在宫内游示,你们俩出去一天,李嫔就这样哭了一天。小六一会儿回去避着些走。”
六皇子眨巴着眼睛问:“父皇咋知道孩子不是他的?”
六皇子理所应当的认为宫里出生的孩子都是父皇的孩子,咋样能证明那个孩子不是他弟弟呢?
云妃说:“宫里有一种验骨的法子,孩子一生下来就得被抱去验骨,具体是如何验的,我亦不知。”
今日这般动静,就是皇帝给后宫众妃嫔的警告。
李嫔的事持续了近十日才彻底结束。
除了处死李嫔,宫里还让所有侍卫和那个孩子验了骨,最终揪出了那个和李嫔有染的侍卫。
一时之间,宫内风声鹤唳。
李嫔的事过后,一直跟着朝玉的李队长等人已经不能进入内宫范围了。
今日小比,演武场周围围了一群人。
都是年纪相仿的世家子弟和慕容氏子弟,大家三五成群的站在一起。
“你们听说了吗?赫连寂的祖父死了,是赫连家自己人做的。”
一身武士服的朝玉默默竖起了耳朵。
“你怎么知道是赫连家的人做的?赫连寂他祖父可是筑基境大圆满的强者,谁能杀了他?”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只要宫里和冯家老祖宗不出手,几乎没人能杀得了赫连寂他祖父,赫连家也没有比赫连寂他祖父更厉害的人了。
说话的人压低声音,“我也只是听说,赫连寂把他祖父的尸身带回家了,他祖父中了赫连家独有的惊雷掌,中了惊雷掌的人,掌印会在死后显现出来,除非尸身腐烂,否则无法消除,没想到赫连家竟然有对自己人下黑手的人…”
话还没说完,与人比试完从台上下来的赫连婓落冷着脸朝那人挥出了鞭子。
一鞭便挥散了因那些闲话而聚拢的人群。
“闲的没事干,就会嚼人舌根,真是无耻!”
赫连婓落气的俏脸微红。
传播者不甘示弱的说:“怎么?我哪句话说错了?”
俩人打起来,最终因教习师傅们呵斥才停下。
这些时日朝玉总能听到赫连寂把赫连家闹的鸡飞狗跳的传闻,因此他还被关了几次禁闭。
进入筑基后,朝玉发现想要再精进一个小境界需要吸收的灵气是引气期的十倍,以空气中的浓度来看,她得修炼好几年才能有所精益。
修炼的日子是枯燥的,偶尔她会和六皇子一起去皇都里吃吃喝喝,算是放松了。
时间如白驹过隙,眨眼间朝玉十六岁了,这几年里,她的修为不过涨了一个小境界。
枝头粉白的花朵开的正艳,蝴蝶在花枝里来回穿梭。
前几天刚下了一场雨,这两日的天空格外湛蓝。
云妃在花圃里修剪着花草,隔着这片盎然生机,她瞧见一身蓝袍的慕容誉摇着折扇信步而来。
云妃忙放下手下的剪子上前迎接:“陛下今日怎有空来臣妾这。”
慕容誉生了一副好相貌,又因修行,身上比其它寻常男子多了股修者的空灵之气,看起来儒雅俊美。
“爱妃起身吧,若不是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换作另一人,朕都要以为她在吃醋。”
云妃尴尬,“陛下是有什么事要找朝玉?臣妾去叫她出来。”
俩人确实不怎么熟悉,慕容誉宠幸最多的还是艳绝后宫的琼妃,对他来说,云妃就是朝玉的生母。
慕容誉点点头,坐在了花圃里的四角凉亭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参见父皇,父皇找儿臣有事?”
“起身吧,坐,朕确实有事找你,如今已经十六了,可摸到筑基的壁垒了?”
朝玉点点头说:“去年儿臣就察觉到了,不过筑基所需的灵气过多,儿臣没有把握,便一直没告诉父皇。”
她小心翼翼说:“父皇,听汪海公公说库里的灵石不多了,儿臣…儿臣…不舍得浪费。”
慕容誉摇头说:“你真是糊涂,既然已经能筑基了,为何不说?虽然库里灵石确实不多,但助你筑基还是够的,待你准备好了,便去朕打坐的静室突破。你筑基后,便入飞鹰卫,朕有任务交给你。”
云妃一脸担忧的说:“陛下,任务是否有危险?”
朝玉赶忙对云妃道:“母妃,父皇对儿臣和母妃如此好,儿臣早就想为父皇做事了,不管多危险,儿臣都愿意做。”
朝玉的态度让慕容誉很受用,“你是慕容氏消耗大量资源培养出来的,朕不会让你去送死。”
“云妃安心,待筑基后,成平也不是谁都能轻易杀死的。”
云妃还是放心不下,朝玉安抚的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