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找到灵矿,张怀序传信回京。
朝廷的人来至少需要五六日,在这期间,此次出京前来探查的人员先将灵矿周遭都查了一遍。
并未发现别的异常,路过那片坟地时,大家都特意绕开了。
到了晚间,月落乌啼之时,朝玉坐在篝火前说:“大家提升修为不易,这么多的灵石就在眼前,我实在是忍不住想进去修炼,你们呢?”
一行人你看我、我看你,心中皆意动,但面上都不敢当那个第一个应声之人。
“老李,自你跟着我开始,十一年就提升了一阶修为,我都为你头疼,你要是不嫌弃里面糟污,就进去打坐吧,能吸收多少算你的本事。”
老李乐颠颠配合的说:“多谢公主。”
朝玉看向剩下的人,不眨眼的说着谎话:“你们谁想去都去吧,若是不去,便是与本公主作对。我十六岁筑基,父皇说了,未来飞鹰卫的统帅一定是我,也就是说,你们迟早都是我的人,修者本就是与天争命,这次只来了我们十二人,谁都不知道里面具体有多灵石,想提升修为无可厚非,更不是大逆不道,等离开这,大家知道管住嘴就行。”
朝玉眼中盈着笑意,看起来一派天真,“张队长,你说是不是?”
张怀序不管她是不是想用这些灵石收买人心,但灵矿就在身后的甬道内,他很难不动心。
“公主说的是。”
张怀序对朝玉拱手,“多谢公主。”
张怀序率先进了甬道内,其余人也都起身,对朝玉拱手。
朝玉点头说:“我在这守着,你们去吧。”
几日的时间提升不了什么修为,也浪费不了多少灵石,用不是自己的东西收买人心,朝玉可一点都不心疼。
朝廷的人来的很快,带队之人竟然还是慕容怀江。
张怀序见到慕容怀江,下意识心虚。
朝玉一脸恭敬的把来到这后的情况告诉了慕容怀江。
慕容怀江立在树冠上,遥望着祝寿山的尖端,道:“凡界已经有两百多年没出现灵矿了,没想到此处竟然有。”
朝玉说:“这里灵气浓郁,村民们说之前闹过凶兽,兴许这里有妖兽。”
慕容怀江微微颔首,道:“无妨,这妖再厉害也不过筑基,找人剿了便是。”
朝玉震惊,“这…那妖兽既然没出来做恶,我们贸然去围攻,是不是有点不讲道义?”
慕容怀江哈哈一笑,“妖兽浑身是宝,画符、炼器、制丹,便是直接饮其血,也能提升修为。”
本体是只兽的朝玉浑身不适,虽然修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但作为被觊觎的一方,她厌恨慕容怀江这种思想。
“这次你做的不错,你先带着人押着这批灵石回京吧。”
朝玉拱手,“成平领命,叔祖在外一定要小心。”
慕容怀江看了她一眼,“我有这么老吗?”
慕容怀江看起来不过二十左右,但辈分在这,朝玉也只能喊他叔祖。
见朝玉不知所谓,慕容怀江摆摆手,“去吧。”
灵石无比重要,慕容怀江又派了三支队伍随朝玉一道押送回京。
十六箱灵石,四个活口与一堆尸体,队伍浩浩荡荡,八日抵达京都。
手持飞鹰令,便是在夜里,城门也得开。
连夜入宫,安置妥当时已经是夜半三更了。
灵石入库后,朝玉往静阁去时,竟意外在静阁看到了慕容誉。
夜深人静,慕容誉自个儿独坐在四角凉亭下。
烛火幽幽,随清风晃动,慕容誉的身影落在花丛里,竟显出几分寂寥来。
“父皇是专程等我的?”
慕容誉摇着扇子说:“你母妃又有喜了,我今日来看看。”
朝玉意外,行至近前,行礼后在他对面坐下,“夜都深了,父皇为何还不睡?”
慕容誉身体放松的靠在椅背上,“睡不着,说说这次出去的经历吧。”
该瞒的瞒下,该交代的交代完,朝玉不解的问:“父皇,灵矿这么重要的事,父皇和皇叔父为什么就让儿臣带人去,儿臣总觉得你们不够重视灵矿,那可是灵矿!若能去早点,就不会被别人偷走那么多了!”
慕容誉道:“收到密报的时候,朕都未当真。”
见她一副疑惑的表情,慕容誉道:“你不必知道那么多。”
朝玉撇嘴:“父皇真会吊人胃口。”
慕容誉悠闲的扇着扇子:“其实告诉你也无妨,但你知道了也只是徒增烦恼,于修行不利。”
朝玉哼哼唧唧的说:“可儿臣还是想知道。”
慕容誉道:“我慕容氏延续四百余年,这些年除了本就存在的灵矿,至今没发现一个灵矿,朕也是听皇祖父说的,咱们慕容氏的老祖是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强大修者,若非老祖设法将界碑镇压,将修界与凡界建起一道屏障,我们凡界还得被修界的修士欺压,但镇压界碑无异于与天道对抗,天道不喜之地又怎么会生出灵矿?所以我以为凡界不会有灵矿了。”
平日里一直保持沉默的天书之灵突然开口了:“放屁,真是会给自己祖宗贴金。
界碑是修界与凡界的入口,但凡修界之人踏入凡界便与凡人无异,界碑是保护凡界的,慕容氏的老祖不过是想在凡间当土皇帝,界碑被镇压,便断了凡界的气运,无异于自掘坟墓。”
朝玉神色如常的和慕容誉说着话,没搭理天书之灵,等回到自己的寝殿内,她问:“你好像很愤怒?”
天书之灵:“我不该愤怒吗?凡界因为那些心思贪婪的人失衡,我恨不能劈死他们。”
朝玉说:“你劈啊。”
天书之灵愤愤道:“赫连寂会劈死他们的。”
朝玉撇撇嘴,“你果然没什么用,你若是天道,天道若是有眼,就该劈死那些残暴又贪婪的人,可惜天道无眼,让那些该死之人得逞了几百年。”
天书之灵沉默了。
翌日半晌午,朝玉还没起身,就听到了外面琼妃的娇笑声。
“云妃,这些你先用着,保准用不了几日你的皮肤就会更白,气色也好,你放心,这个膏脂对孩子无害,我送出手的东西,保证都是好东西。”
朝玉一脸纳闷的到了庭院中,看着貌美如仙子的琼妃对云妃一脸热情,而云妃坐在那笑的僵硬,看起来多少有点无所适从。
琼妃这妖女是打什么算盘呢。
“成平回来了,月余不见,真是出落的越发水灵了,寂儿前阵子还和我提起过你,过几日我祖母过寿,你也去热闹热闹,你们年轻人在一起肯定有不少话说。”
朝玉知道琼妃打什么算盘了,面上挂着疏离的笑意说:“那可不巧,我恐怕没空,母妃过去经常下跪,膝盖留下了点毛病,天气一寒腿就疼,我得找巫医给母妃看腿。”
虽然琼妃的主意和她不谋而合,但以前的账不能轻易揭过。
话落,琼妃脸上的笑意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