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玉不爽的问:“所以在此期间死去更多的人你都是可以接受的?”
天书之灵道:“不要因小而失大,天书上的内容自有其道理。”
听完朝玉的话,慕容誉放下手中的玉扳指,思索后说道:“眼下倒是有个好法子,此事我心里有数了,你不必再操心。”
朝玉眼巴巴的问:“父皇,你有什么打算?”
慕容誉倒也不卖关子:“你叔祖父传回来的消息说祝寿山里可能有凝丹境妖兽,到时候想办法把冯老怪引过去。”
朝玉觉得这是个办法。
她在心里问天书之灵:“这样有没有什么问题?”
天书之灵:“只要把血食的命和修为给赫连寂留着,就没问题。”
朝玉撇撇嘴。
比武大会在即,六皇子把各家报名参赛的名册都弄到了手。
六皇子说:“从辈分上来说,杨玉清是我舅,但今年他都三十了,他要是赢了,往后我是喊你九妹妹还是舅母?这怎么怪怪的,父皇干嘛要把年纪这么大的也算进来!”
杨妃瞪他一眼,随后笑眯眯的对朝玉说:“玉清木讷老实,一心专注修行,年纪虽大,但性子沉稳,若是能赢,也算是亲上加亲,我看挺好。”
朝玉不语,看完名单,她问六皇子:“这上面怎么没有赫连寂的名字?”
六皇子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朝玉让老李去打听,才知道赫连寂又被家里关禁闭了。
于是她去了报名处,对监事道:“加上赫连寂的名字。”
监事“啊”了一声,“公主,报名时间已经结束了,这不合适吧?赫连家没给赫连寂报名,而且听闻陛下要给赫连寂与四公主赐婚。”
宫里的人都是消息灵通的人精。
监事知道那些小道消息,朝玉一点都不意外。
“没事,你只管加,有什么后果我来承担。”
朝玉从怀里摸出一锭金子,“一会儿我再让人给你送来十锭,你要是不同意,就是和我作对。”
监事能怎么办?只能把赫连寂的名字加上去。
明日便是比武大会,朝玉找到空档出宫去了赫连府。
“九公主大驾,有失远迎。”
朝玉蛮横的将鞭子甩到树上,气势汹汹的说:“赫连寂呢,让他给我滚出来,我有账找他算。”
府上的管事上前陪着笑脸问:“不知公子如何得罪了公主?”
朝玉哼道:“我与你们说不着,把他叫出来。”
“赫连寂!赫连寂!给我滚出来,咱们好好算算账!”
赫连家不把赫连寂放出来朝玉就一直喊叫,做足了撒泼的样子,让主家之人厌烦无比。
赫连枫眼见朝玉一鞭子把花园里的石墩抽碎,嫌弃的甩袖道:“长的秀丽逼人,没想到如此粗鲁,真是有辱斯文!”
被关进祠堂的赫连寂听到了朝玉的声音,他疑惑于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朝玉,让她这样打上门来。
祠堂大门打开,管家说:“少爷,家主让您把九公主打发走,把人打发走了,回来再跪。”
赫连寂扯扯唇,起身后踉跄了两步。
热闹中心的外围,一个穿着素色衣衫的妇人忧心忡忡的看着拿着鞭子乱挥的朝玉,见儿子来了,朱氏上前小声问:“九公主来势汹汹,你好好和人家姑娘说话,别再惹事了。”
赫连寂淡淡“嗯”了一声。
待到了近前,朝玉一鞭子朝他挥来。
俩人跃上房顶越打越远,远到离赫连家府邸一里地。
府中,赫连青霄的夫人问:“报名时间截止了吧?”
赫连青霄点头,随意道:“我看他也无意。”
“不管有意还是无意,他都能娶一个公主,家主,咱们的枫儿可不能比他差。”
…
赫连寂落在树上,“说吧,什么事?”
朝玉说:“明日比武大会,我已经给你报了名,明日你必须去,还得赢!”
赫连寂上下打量她一眼,“你是嫁不出去了?”
朝玉想到之后还要退婚,赫连寂现在就算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她的态度也不好过于嚣张,于是她轻哼一声说:“杨玉清三十岁了,秦家的秦周报的也是三十岁,实际四十八岁了,他们都能当我爹了,你就不能帮我一下吗?”
“寂哥哥,咱们明明说好了的呀!你天赋卓绝,俊美优雅,长着一张无尘胜仙的面孔,我不选你选别人那不是脑子有问题嘛。”
几句话给赫连寂夸美了。
“算你有眼光,我知道了,明日会去。”
朝玉笑着说:“那你今天和我一起回宫,你住你姑母那,省的明天出什么岔子。”
赫连家利落飞身下树:“你回吧,我说了会去就一定会去。”
琉璃瓦在夕阳下闪烁着五彩的光,朝玉哼着小调往内宫去。
“恩人?真的是你啊恩人!”
一个身着绛红色官服的白净男子到了近前,脸上带着些许激动的笑意,“恩人,没想到能在这遇到你,你怎么进宫了?”
朝玉从记忆里扒出一张白面书生的脸,是她几年前第一次出宫在半道上剿匪时遇到的小书生。
“郭彦青?看你如今这身打扮,如今该叫你一声小郭大人了,当初我便见你不凡,如今你果然当了官。”
细细打量之下,朝玉发现郭彦青这张脸堪称是斯文俊秀的典范。
穿上这身官服衬的他面皮白净如玉、如仙临尘,怎么几年前她没发现这位书生长的如此风姿玉仪?
这张面皮应当是话本子里的狐狸精的最爱!
身形颀长,官帽高戴,风骨朗朗,好一个书生气满满的浊世佳公子。
郭彦青面上挂着浅浅笑意,谦虚的摆摆手,“恩人谬赞了,不知道恩人为何在宫里?”
看到朝玉腰间的玉佩,他有些许惊讶的说道:“想来恩人应是皇室子弟,彦青之前失礼了,恩人莫怪。”
郭彦青极有风度的施了一礼,朝玉忙扶起他说:“你我算是旧相识,但往日我出宫与你相遇的事还望郭大人不说与第三人。”
小郭大人捏着下巴说:“可几年前赫连寂来找过在下。”
朝玉:“那便不能宣于第四人之耳。”
小郭大人点头,“恩、那恩人如何称呼?”
朝玉:“唤我九公主和朝玉都行。”
二人叙了会儿旧,待分别时,郭彦青叹气道:“自我知道这世上有修者后,便知道人命有时如草芥,这几年见过的事也恰恰说明了知道的太多却什么都做不了是一种痛苦。”
朝玉问:“郭大人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郭彦青压低声音说:“九公主,你是我认识的最厉害的女修,若无必要,还请您离楚安王府远一点,免得招惹祸端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