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碑将凡界和修界分成两方空间,一方空间灵气浓郁,人妖皆可通过修行飞升,而凡界无法修行,皇室掌控凡人命运,虽有界碑在,但却无法阻止修界修士参与凡间因果。
老夫虽没亲眼所见,也知道慕容氏是怎么在凡界称王称霸的。界碑有灵,被一分为四后需要有修士镇压它,还得给它提供灵气防止它溃散,四大柱国之家应该就是镇压界碑的主力,凡界的环境虽被改变,但灵气不足,为了使家族昌盛,永世统治凡界,那几家人一定从修界弄到不少修行资源,灵石、丹药、法器…”
赫连寂插话将琼妃说过的话提了,猜测问道:“界碑需要灵气,是不是必须得是活着的修士才能给界碑提供灵气?赫连家应当是赫连青霄给界碑提供的灵气,若他死了,界碑是不是会出现问题?”
老头道:“界碑不知是谁打造的,但其被天道承认,是比所有天阶法器都高一阶的存在,它完整时,可自主吸收修界的灵气来维持自身运转,被分开后只能从镇压它的人处获得灵气,非活人不可,镇压它的人寿命一定会有损伤,损伤估计还不轻,且修为太低的人估计还当不了镇压者。”
如此说来,琼妃之前说的话都能解释的通了。
回想赫连青霄之前说他不是赫连家的血脉,坚持要让他去祭祖之地验亲,赫连寂神色微深。
那时他的修为一直在往下掉,赫连青霄到底是想查出他到底是不是赫连家的血脉,还是有其它的阴谋?
“你别打断老夫,老夫把之前想说的都忘了。”
老头想了一会儿,想起要说的话,精神抖擞的说:“老夫想起来了…界碑被一分为四,你杀了那四个镇压界碑的修士固然可以将封印松动,但分散后的界碑不是那么好合四为一的,需背负凡界气运之人将其从被镇压之处拔出,再将其合四为一。”
“徒弟,凭你一人固然可以把该杀的人都杀了,但别的事需要另外的人做,你应该找人合作,老夫看之前那丫头就不错,她出身慕容家,估计能找到背负凡界气运的人,你们分头行动,破开封印,连通修凡两界指日可待,老夫还有没有重见天日的那天,就看你了。”
提起朝玉,赫连寂脑海中浮现的是那日结界破后,朝玉抱着她妹妹毫不犹豫逃跑的背影。
虽然知道她修为被封,她能保住自己和她妹妹都不错了,当时她逃跑的行为没任何不妥,但当时她毫不犹豫抛下他的行为还是让他心口微微发凉。
看来从前她说的那些没轻没重的话都没过脑子,枉他还因为那些话心心神错乱过。
“合作可以,但我怎么找她?”
也不知道她安全没有。
老头翘着二郎腿悠哉说道:“老夫掐指一算,你往西南的方向去,或许能找到她。”
赫连寂都不知道他师傅还会算这些,但盘腿疏理好经脉后,还是一路往西南去了。
交州是赫连家的管辖之地,赫连寂对交州很熟,也来过丘水边的集市,但丘水两岸周围的渔村他倒是未曾驻足过。
往西南方向走了二里地,视线就被大片大片的芦苇荡糊住了。
芦苇荡上毛絮飘荡,时不时有水鸭子发出扑棱翅膀的声音,待进入其中,赫连寂才发现芦苇荡里竟然有可供人通行的小路。
修者本就耳聪目明,如今他已半步金丹,六觉较以前更是敏锐了不少。
“谁会躲藏在这穷乡僻壤,那位以前可是堂堂公主,怎么会躲在这里?”
“上头说了,越是偏僻的地方越得仔细搜查。”
“哼,这种事只会让我们这样的人做,咱们风餐露宿整日在外面搜寻,那些人走的是官道,打交道的人都是当官的,一进了城都被前呼后拥着,他们都被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巴结着,一处查完了就去下一处接受孝敬,这他娘的一比较,显得咱们是真的命苦啊!”
捕捉到关键信息,赫连寂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这几人近前。
“我赫连家的地界,何时钻进了老鼠?你们是什么人?”
几人被悄无声息突然出现的赫连寂吓的脸色煞白。
几人打量着他,眼中出现了微妙的情绪。
这张脸似乎是画像上那张被通缉的赫连寂的脸。
赫连寂放出威压,这几人瞬间控制不住的跪倒在了水洼中。
他们面色涨红,满头大汗,神色痛苦。
威压一松,几人如离水后差点渴死的鱼一样大口呼吸着。
“我们奉命搜寻曾经的成平公主,她谋害陛下的恶行暴露,现在不知所踪,陛下废了她的封号,命我等把活着的九公主带回去。”
赫连寂道:“今日遇到了我算是你们运气不好,你二人跟我走,你们二人回京报信,告诉赫连青霄,我在赫连家的族地等着他,倘若他一月内未来,我就将族地内赫连家的族人全部杀了。”
几人心中大骇。
他们只知道赫连寂和九公主一样都是通缉犯,张贴出来的告示上有他们的画像,但却不知道赫连寂是为什么被通缉。
“你二人若不去报信,通过这两人,我一定能找到你们的父母妻儿,若想要他们活命,就乖乖去报信。”
被逼去报信的二人被吓的面无血色。
赫连寂什么都没做,就能让他们身不由己的下跪、呼吸不上来、感觉快被空气挤压而死,先前感受到的威压已经深入骨髓,他们相信若是不照办,赫连寂一定会杀了他们全家。
在“滚”字说出的瞬间,二人拔腿就跑,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至于你二人,其中一人去联系你们的上峰,告诉他,他若不来,我就把你们的人全杀光。”
扳指里的老头哼道:“你考虑的还挺周全,把人都引到你这里,好给那丫头转移的时间是吧?”
赫连寂神色如常道:“我不知道她如今的情况,谈何给她转移的时间?她是未来的合作对象,帮她就是在帮我,也是在帮你,师傅,别阴阳怪气了。”
老头又哼了一声,认定这小子是在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