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誉等一众慕容家的人知晓界碑和四方阵的事,但因为老祖宗传下来的话,慕容氏对修真界的存在一直讳莫如深,他们只能相信若四方阵破了、凡界之人将会变成修真界的奴隶。
但此时的红婵和慕容誉都不想顾那么多了,如果他们快死了,那凡界和慕容氏的稳固对他们来说也毫无意义。
隆冬瑟瑟,寒意砭骨。
朝玉在矿洞里休整了几日总算是恢复了些元气。
矿洞外飘着小雪,耳朵被冻的通红的老李带着从镇上买回来的食材进洞,坐在火炉前搓着手,手暖和了,他从兜里拿出一个卷筒,“小姐,张怀序传过来的。”
朝玉看过后给赫连寂发了传信。
小半个时辰后,赫连寂披着风雪来了。
“你不找我,最近我也会来找你,听闻慕容家召集几大家族赴宴,应当是为了界碑的事,若他们警惕,往后我们行事会很难,我准备在近期突破到金丹期,准备借祝寿山一用,你带着你的人先离开这里吧。”
虽然离那日已经过去了好几日,但赫连寂再面对朝玉这张脸时还是会不自在。
见他态度冷淡并不正视她,朝玉的面皮开始发烫。
她之前果然是莽撞了,赫连寂被她冒犯的都不正眼看她了,指不定他心里已经骂过她不知羞耻了。
“哦,你的意思是要把我们赶走?”
赫连寂余光瞥她一眼,见她小脸皱着,补充道:“你也知道这里有一头实力不容小觑的妖兽,若是打起来,我无法保证不会伤及你们这些无辜。”
“我在丰县有一处宅院,是我母亲的陪嫁,傅大人现在也在那,你们注意着点,最近这段时日应当不会出什么问题。”
朝玉只能点头:“行,今日我们便搬过去。”
“你的事说完了,我还有要事没说,张怀序收到京都传来的命令,要在十日内找齐五葵子、地心兰等几种药草,并且宫里已经停了对我的搜寻,还有,在下月宫宴之前,所有引气境八层以上的飞鹰卫都得回宫报到,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赫连寂思索道:“单凭这几味药…”
“小子,五葵子加地心兰是制作无色毒药的好东西,这两味药材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在一处,看起来几乎和水的颜色相同,若是再加上一株火阳芝,那就无敌了,毒酒里加上一滴,再毒的酒看起来也无色无味,这几样东西在修界并不稀罕,多是邪修爱用这些东西谋财害命,但万物相生相克,解法也同样简单,只需要…”
老头说起话来没完没了,赫连寂听后陷入了沉思。
“师傅,所有人都知道那些五葵子、地心兰这些草药的用途吗?”
无生摇头:“修界里都不是谁都知道的,凡界里虽然有这些东西,但不见得人人都知道它们的用途,慕容氏敢大张旗鼓的找,若真是为了做见不得人的事,恐怕知道这些东西的人不多。”
“你想到什么了?”
赫连寂看着朝玉说:“界碑一分为四,所以慕容氏在这件事里扮演着什么角色?”
朝玉脱口而出道:“统治者啊!”
赫连寂极缓的摇了摇头,“有没有可能慕容氏现在的当权者也想打破四方阵、进入修界。在凡界称王称霸固然很好,但毕竟寿命有限,我不认为寿命增加的修者会甘愿寿命断绝而死。”
想起天书里的大致走向,她迟疑说:“这…不能吧?宁做鸡头不当凤尾,或许慕容家的那位老祖宗就是这种人,也或许他在修界有生死仇敌。”
赫连寂恍惚觉得朝玉根本就没把自己当做慕容家的人。
“不猜了,等那日宫里办宴,我回去看看。”
赫连寂下意识摇头,“不妥,你一人去并不安全。”
朝玉道:“我有分寸,若无事,我们先收拾了。”
赫连寂不再言语,出了矿洞后立在树梢上看着满林子的雪色。
在矿洞里住了不少时日,虽然连白日里都得点着烛火,平日里也甚少出去,日子虽然无趣,但也住出了些许感情。
听到云蓉叹气,朝玉道:“娘别急,往后迟早能有安生日子过,很快就有了。”
若她和赫连寂心底的猜测为真,恐怕四方阵下个月就会破。
云蓉垂头不语。
她是想过安生的普通日子,但前提是两个女儿在身边,但她知道,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往后她是留不住大女儿的,还有这个古怪的小女儿,她怕是也留不住。
新年一过,马上就临近皇宫设宴四大家族那日了。
朝玉做了乔装打扮后扮做书童随着腿脚还没好利索的傅佩文回了皇都。
傅家的宅子里没几个主人了,女主人带着小辈去了气候适宜的地方过冬,在皇都当差走不掉的男丁们倒是还在府上坚守着。
朝玉不打扰傅大人与家人团聚,躲到了安排好的偏殿里去。
到了夜深人静时,她灵识离体去皇宫溜了一圈。
离渠宫里没设结界,太妃一脸愁苦的坐在软榻上拨弄着佛珠。
大正宫里不见慕容誉的身影,静室里她又进不去。
今夜无功而返。
在傅府养精蓄锐两日,在宴会开始的前几个时辰她再次进了宫里。
此时太妃寝殿内的圆桌上放着一坛酒。
风嬷嬷小心翼翼的将坛内清澈的血色酒液倒入两个酒盅内。
“主子,这酒放了几百年了,也只剩半坛,这可是王爷的心爱之物,王爷回来若是发现酒少了,不知道得多心疼。”
太妃冷笑一声:“他这么长时间没回来,恐怕已经回不来了,这东西再珍贵也救不了我儿的命,要它何用?”
太妃将化好的药粉分别倒进两个酒盅内。
摇晃均匀后让冯嬷嬷收好。
事到临头,不放心的慕容誉再次来了离蕖宫。
“太妃,不若我们还是通知老祖宗吧,我心里有些不踏实。”
老祖宗那等强者怎会老老实实在凡界待着?这里灵气贫瘠,于修行来说毫无益处,他怎么就甘心呢?
太妃一掌拍在桌上,神色凌厉:“他孙子死时他都未露面,我可不敢指望他!”
“事到临头,你若变卦,用不着等我,我立马就杀了你!”
如此,慕容誉只能压下心底的不安去准备宫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