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达成的家主们畅想着在各自的地盘内当统治者的快乐时,宫人们端着一盅盅盖的严实的精美小鼎陆续放在桌案上,最后上来两个端着精巧酒壶的宫女立在慕容誉桌案两侧。
慕容誉神色不佳的说:“鼎中是妖兽肉,专门为了各位准备的,大家一尝便能知道其中精妙,还有我身侧的宫人端的酒,名为烬酒,其色如血,色泽通透瑰丽,是我家老祖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距今已有几百年,是用大妖的骨头泡成的。”
殿内的红婵说道:“本想着让诸位合力为赫连家造出一个筑基期,但这确实有些难为你们,所以才准备了这两样稀罕物犒劳诸位,不过!哼!老身看我们的准备是多余的。”
一番含着怨气的话可不会让几家人觉得不好意思。
他们虽然对鼎内的食物以及那什么烬酒好奇,但心底也有警惕。
慕容庭率先掀开鼎盖。
异香瞬间飘出,众人不自觉使劲嗅了嗅。
味道吸入口腔时,整个人仿佛都飘在云端、飘飘欲仙,体内的经脉仿佛在无声中都受到了滋养。
仅仅是闻了味道就有这种奇效,一众人再看向小鼎的神色都变了。
“这是何物?仅仅是闻起来就让人精神大震,体内经脉舒展。”
红婵冷哼一声,很是倨傲的说:“用妖血炖的妖兽肉,只可惜这妖血放置的时间太长,失了不少本源,灵气到底没那么足了。”
“早知今日如此,老身就不准备这些东西招待尔等了。”
老朱哈哈一笑,“既然已经准备了,那可不能浪费了。”
见慕容庭和慕容誉相继动起筷子,众人不再迟疑。
鼎中的肉质软烂,入口即化,仿佛变成了灵力流向四肢百骸,让人浑身开始发热。
慕容誉见下方的人吃的头也不抬,眼底划过阴冷。
他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酒杯,一侧的宫人有眼色的给他满上了一杯酒。
酒液色泽通透瑰丽、浓郁深邃,看上一眼,就让见者想尝尝其味道。
见慕容誉一次只喝一小口,秦家家主问:“这酒烈的很?”
慕容誉晃着酒杯说:“酒中含有灵气,我身有隐疾,短时间内无法将其全部化解。”
事实上是灵气进体的每一秒,他的经脉都很疼。
这疼密密麻麻、如有一万只蚂蚁在经脉上啃噬。
因为已经熟悉了这种疼痛,他面上才能保持云淡风轻。
“这么说来,这酒也没那么神奇,毕竟都治不好你和慕容怀江。”
这话说的不客气,慕容庭摆摆手说:“这酒肯定是好酒,里头蕴含着浓郁的灵气,对正常修者来说是补品,但身上有伤的人需要的是对症的灵药,今日为了招待诸位,我们也只舍得倒出两小壶,谁要是不想喝,便都匀了给我,这么多年我也没喝过几次。”
鼎中的肉都吃了,也不差那一口酒了。
一口酒下肚,老朱赶忙将其中的灵气炼化吸收,身上蒸腾出白色的雾气。
待他再睁眼时,眼睛兴奋的发亮!
“好东西!”
“这一口酒至少顶我打坐一月!”
一句话燃起了大家对酒的热情。
一人只分到了一杯酒,一杯酒下肚,大家都意犹未尽。
“慕容誉,一人就倒一杯,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树上的鸟儿看着院里发生的一切,黑豆眼里除了兴奋还有警惕。
若今日是慕容氏设的局,他们意在修界,恐怕今日也将她们这些拔了界碑的人算计在内了。
不管如何,今日确实是拔界碑的好时机。
慕容誉绷着脸说:“一杯够意思了,你们今天要的东西够多了。”
慕容庭把玩着手里的酒杯说:“这种灵酒也就是刚喝的时候效果好,喝多了也就是品个味。”
殿内传来酒杯落在桌案上的声响,红婵道:“行了,吃过喝过,也该说正事了。”
老朱道:“对对对,说说那传功之法吧,你们慕容家若早说有这种功法,咱们几家哪还用得着如此培养后代,筑基二百而亡,死前若能将修为全部传给后辈,咱们几家的传承永远不会断绝,往后自然高枕无忧。”
“不过话说回来,赫连寂丢的那块界碑你们找回来了没有?”
老朱喋喋不休时,慕容庭一掌拍出。
老朱欲调动修为抵抗时,竟发现浑身的灵力就如同被冻成冰一样无法调动丝毫。
突然生出变故,一群筑基修士大惊失色。
结果他们发现调用不了灵力,成了待宰的羔羊。
“慕容誉,你们做了什么手脚!你们想干什么!”
飞鹰卫立在梁上将庭院围的满满当当水泄不通,虎视眈眈的盯着下方的筑基期高手们。
若是平时,十个引气境的飞鹰卫也不能拿一个筑基期修士怎么样,但今日不一样。
下方的筑基期“高手们”现在就像是拔了牙的老虎,只剩下空架子。
局面稳定后,红婵不再避讳的从殿内走出。
众人看着她的目光或鄙夷、或愤怒,红婵冷笑一声。
“誉儿,秦雪就赏你了!他现在对我儿无用,兴许能帮到你,你直接将她采补干净即可。”
秦雪破口大骂:“慕容红婵,你无耻!我不曾将你的丑事宣告天下,如今你竟要害我!”
红婵用力捏着她的下巴,目眦欲裂的说:“若非你当初不愿意救我儿,我儿不会成现在的样子,秦雪,你该死!”
慕容誉道:“太妃,还是赶紧做正事吧。”
慕容庭附和,“对,先把正事做了,再把消息传出去。”
红婵点头,“也对,先办正事吧。”
“慕容庭,你下手吧。”
三人的话让老朱等人惊惧万分。
“你们他娘的到底想做什么?”
眼看飞鹰卫毫不犹豫的把他的族弟杀了,老朱大叫出声:“你们疯了?他是镇压界碑的人,界碑已经拔出来一个了,要是再出一个意外,界碑肯定会变得不稳固,你们要当凡界的罪人?”
慕容庭身上从容不迫的气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兴奋与狂妄。
“罪人?老子要进修界!老子要得道飞升成仙!你们这些人才是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