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鹤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紫一阵。
像是霍娇给了他一巴掌又给一颗甜枣,又给一巴掌,又给一颗甜枣...
他梗着脸,脖子僵硬,大声道:
“你!少拍马屁!”
“我告诉你,我不吃你这一套。除非,你能够给出一个让我心服口服的结果。想学人查案,还人清白也得看看你有没有本事!”
“好!”霍娇挺身道。
“有魏大人这句话,我便安心了。”
“放心,我一定给大人一个答案。不过眼下,我要再验一次尸!”
第二日一早,秋阳正好,正如赏花宴那日。
流云阁内,众人集聚。
长宁歪靠在铺着软垫的梨花木椅上,指尖揉着鬓角,眉眼间还带着未睡醒的倦意,嗓音软绵带着几分娇嗔的质问:
“霍娇,你一大早遣人把本宫请过来,扰了本宫的回笼觉,若是说不出个好歹来,本宫可饶不了你。”
话音落,阁内顿时静了几分,气氛一时凝重,没人敢多说一句。
沈青萝被压着站在一侧,心中虽坦荡,但也难免有些忐忑。
霍娇上前一步,行了个礼,应声道:
“回公主,臣女今日请诸位前来,一是为还沈姑娘清白,二是为揪出赏花宴命案的真正凶手。”
“哦?”长宁一听,立马来了精神,眼睛亮了几分,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那本宫要好好听一听,是谁杀了两位学士。”
众人见公主表情缓和了不少,也都跟着松了口气,魏鹤挑眉望着霍娇,心中生疑,但也还是同其他人一样,想听一听霍娇要怎么说。
霍娇转身,将众人请到了那日发现林学士尸身的暖阁内。
“那便先从密室说起,请大家与我同进暖阁。”
霍娇指了指暖阁,她早起已告知素和将暖阁重新上锁。
众人一见暖阁上了锁,都有些疑惑。
“这屋子锁上了怎么进去?”
“别急,我找素和女官拿钥匙。”
话毕,霍娇在人群中寻了一圈,却没见到素和的身影,这才后知后觉道:
“对不住对不住,我方才斗胆请素和女官帮我去紫薇林摘花了,请公主和诸位稍等,我速速去寻她来。”
长宁被人揉了揉眉,挥手示意霍娇快去快回。
大约过了一刻有余,众人却还不见霍娇回来,皆有些沉不住气了。
“怎的去了这许久?不过是寻个人一刻钟的功夫,便是绕着紫薇林走两圈也够了。”
“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这里刚出了命案,可别再添事端。”
长宁也有些皱眉,便抬手想找人去寻霍娇,还没开口,却见素和手捧着几支开的正艳丽的紫薇花往暖阁的方向走。
“素和女官回来了!”
众人一阵哄吵,朝素和看去,可来的却只素和一人,不见霍娇。
魏鹤有些沉不住气了,便道:
“素和女官可有见到霍娇?”
素和闻言,微微摇头:“不曾看见。”
“没看见?她不是说寻你去了,怎么你没见到?”
素和摇头。
“这!这霍娇该不会是查不出案子跑了吧!”
就在众人都哄吵之时,忽然闻见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这味道十分熟悉,林学士死的那日,他们也是闻见了这血腥味。
魏鹤脸色瞬间一变,惊声道:
“不好,出事了!”
闻言,众人都纷纷将目光投向暖阁。
那味道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啊!不会有人死在里面了吧!”
有胆小的惊叫出声,引得众人一阵慌乱。
长宁压下心头的不安,沉声吩咐道:
“素和,开门!”
素和闻言,慌忙跑了过去,从身上摸出钥匙,手忙脚乱的将锁打开了。
一推门,血腥味更甚。
众人只见暖阁中央躺着个身穿蓝衣的女子,身上被大量鲜血浸透了,胸口处尤为明显。
她的死相与林学士几乎一般无二。
胸口生长出一枝艳丽的赤薇,花的颜色就像是被血浇灌而成。
“是...是霍娇!”
吵闹间,素和手中的花也散了一地,花汁染了她的衣袖。
那日曾来赴过宴的众人,见此骇状,无不魂飞魄散,接连后退数步,惊呼:
“她方才不是去了紫薇林吗?明明门都是锁着的,怎么会死在里面了!”
“胸口也生了赤薇!和林学士一模一样!”
“一定是她,在此地造次,触怒了花神,被花神惩罚了!”
见到霍娇的死状,季寒山与周湛也是堪堪后退了几步,脚下一软,好友刚死,不过一日,死状便又出现在了一个女子身上。
沈青萝见此状,也是惊恐不已,方才还说要还她清白的姑娘,不过一刻钟就死在了这里。
魏鹤眉头紧皱,他虽瞧不起霍娇,可也不想她没由来的丧了命。
这事若是让白家那几个知道,指定得找他麻烦了。
“都别吵!”
魏鹤冷静了片刻,将众人喝止住。
这时,素和连忙道:
“魏大人,这地方前日里出了命案后,我等就将门窗尽数打开了,但夜里露水重,怕湿了里面的东西,昨晚才将门窗又锁起来。”
“会不会,有人躲在里面,趁我们不注意,打开了窗户,才将霍姑娘杀害在此?”
魏鹤面色凝重,目光在暖阁内扫视了一圈后道:“绝无可能!”
“方才除了霍娇,没人离开过。门上了锁,不会有人进去的。”
“魏大人,屋子里窗户多,不如我带人检查一番?”
素和话罢,魏鹤思索一番,点点头,便叫素和带着他身边的几个人在屋内查看了一番,果然,屋子里所有的窗户都是上了锁的。
“这可如何是好?这又是个密室啊!”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时,地上的尸体忽然动了几下,吓得一群人尖叫连连。
长宁扶着额头,仔细瞧着死者霍娇的脸,长舒一口气道:
“霍娇,你还要戏耍本宫到什么时候?”
话音落时,地上惨死的霍娇忽然喉间溢出一声轻笑,紧闭的眼睫颤了颤,慢悠悠掀开眼来。
“公主殿下好眼力,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殿下。”
她撑着地面坐起身,抬手抹了把胸口的血渍,又扯下那枝艳得惊心的赤薇,晃了晃。
“各位受惊了,这便是当日凶手制造密室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