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顾不得腿上的伤,连忙就对着傅夜沉砰砰磕头。
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
傅夜沉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侧头对身后的保镖队长冷声下令:
“把她右手废了。”
“报警,故意杀人未遂,持刀行凶,敲诈勒索。”
傅夜沉声音低沉,语气森寒。
“我要他们,把牢底坐穿。”
“是!”
保镖们迅速行动,将还在挣扎的两人死死按住。
傅夜沉大步走到傅月华身边,蹲下身,动作极轻地将姐姐扶起。
“夜沉……”
傅月华看着眼前的弟弟,又看了看那个正冲着自己甜甜傻笑的小糯宝。
一直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泪水决堤。
“没事了。”
傅夜沉脱下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裹住傅月华颤抖的身体,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我们回家。”
糯糯也凑了过来,像只小考拉一样挂在爸爸手臂上。
她伸出软乎乎的小手,轻轻覆盖在傅月华红肿不堪的脚踝上。
掌心微热。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金光悄然没入。
傅月华只觉得脚踝处传来一阵酥麻的暖意,那钻心的剧痛竟然在瞬间消散了大半。
“姑姑不哭哦。”
小团子歪着头,声音软糯得像。
“坏运气都被糯糯赶跑啦!以后姑姑只有好运气!”
傅月华看着小团子,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泪意,露出一个笑容:
“嗯,咱们家糯糯……是小福星,姑姑相信糯糯。”
一行人走出阴暗逼仄的楼梯间。
住院大楼外,阳光刺眼,驱散了身上的阴霾。
傅夜沉抱着傅月华,牵着糯糯刚走出大门,刺耳的警笛声便呼啸而至。
红蓝警灯在阳光下交替闪烁。
事情看似尘埃落定。
然而,糯糯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仰起小脸,原本轻松的神情再次绷紧。
目光死死盯着某个方向。
那里,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黑气正冲天而起,甚至遮蔽了半边天空。
黄七十九此时也跑了过来,见状连忙惊呼一声:
“小祖宗,是傅家祖坟的方向!情况好像更严重了!”
糯糯闻言猛地扯了扯傅夜沉的裤腿,指着那个方向,语气前所未有的焦急:
“粑粑!不能耽误啦!快点去祖坟!”
“那里的黑气都要变成大怪兽啦!再晚一点,老祖宗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咯!”
“姐,我让保镖先送你回去。”
“带我一起。”
傅月华被保镖搀扶着,脸色白得像纸,眼神却透着股狠劲。
“祖坟出事绝不是小事,奶奶年龄大了不方便,我代她去!。”
傅夜沉扫了一眼她那只肿得发紫的脚踝,没拒绝,冷声示意保镖把人送到车上。
两分钟后,特意换的黑色越野车直直往着城郊青龙山而去。
车内,小团子没闹腾,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死死扒着窗户。
那双平日里盛满星光的大眼睛,此刻却严肃无比。
傅月华靠在座椅上给老宅回电话。
电话那头,傅奶奶嗓门大得惊人。
“糯糯说祖坟出事了?好!好得很!”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们傅家的命脉!”
“你们注意安全,一定要保护好糯糯!”
挂断电话,傅月华看向窗外。
越靠近青龙山,天色越诡异。
市区还是艳阳高照,但这片山脉上方却乌云压得极低,云层翻滚间,隐约透着一丝不祥的暗红色。
一道闷雷炸响,没下雨,倒像是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绝望地嘶吼。
“到了。”
傅夜沉冷冷开口。
一直盯着窗外的糯糯突然焦急地开口道:
“快!这里风水被破了!不把那里的东西解决了,就要养出黑煞了!”
傅夜沉顺着女儿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傅家祖坟的主墓位。
越野车只能行至半山腰,傅夜沉打开车门,抱着糯糯就下了车。
车门一开,一股阴冷的土腥味儿便扑面而来。
这风冷得邪门,直往人骨缝里钻。
傅夜沉抱着糯糯,大步流星走向主墓。
傅月华则由着保镖搀扶着在后面慢慢来。
傅夜沉走近主墓室,这才发现周围那几棵百年的柏树竟然全枯了,树皮开裂,呈现出一种被火燎过的死灰色。
最让人心惊的是主墓碑正前方。
那块代表家族气运的“青龙位”石板被人暴力撬开了一角。
一根手臂长的黑色长钉死死钉进泥土里,钉头上还残留着没干透的暗红血迹,透着邪性。
“这……这是什么时候弄上去的?”
傅月华望着这一幕,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糯糯从爸爸怀里滑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黑钉子前。
她从小黄鸭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还没等贴上去,“滋啦”一声,符纸就在半空自燃,化成了灰。
小团子气得腮帮子鼓鼓的。
“粑粑,有人要在太爷爷头上钉钉子。”
“这是要让傅家族灭呀!”
糯糯话音刚落,山道上传来一阵嘈杂且急促的脚步声。
“哟,看看,看看,今天的风怎么把傅总这么个大忙人给吹过来了?”
这人的语气极为阴阳怪气,特别是叫到“傅总”这个称呼时。
傅家的旁系傅建国领着一群亲戚走了上来。
他满脸横肉,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都快要被肉挤成一条缝。
“哎呀,这个小矮子就是你那个找回来的女儿?”
见傅夜沉根本不理会自己,只是看着地上的黑钉子,不由嗤笑一声。
“不就是根破铁钉?指不定是上次修缮墓地的工人落下的。”
“我看傅总啊也是糊涂了,听个三岁小孩胡诌。”
“傅家交到你手里迟早要完,不如趁早把股份分了,大家散伙。”
身后的亲戚也跟着窃窃私语,全然没发现周围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糯糯转过身,两只小手叉着腰,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死死盯着傅建国。
“坏蜀黍闭嘴!再乱说话,老祖宗要扇你了!”
“哈哈哈哈!你们听听,这小东西说什么?老祖宗扇我?”
傅建国指着糯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家老爷子骨灰都化了,他拿什么扇我?来啊,让他扇一个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