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真是贵人多忘事。”
顾灵月一步步逼近,眼神戏谑。
“五年前,是你自己说只要能进顾家大门,以后什么都听我的。”
“怎么?那个时候有好处就不怀疑我,现在觉得我失控了,就又怀疑上了?”
顾佳佳闻言,脸色惨白,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
她怎么会没有怀疑过,自己不到三岁的孩子,忽然逻辑清晰的像个成年人,还教她怎么冒充顾家走失的千金。
甚至……
甚至能拿出伪造的dNA报告,让顾家都不怀疑。
在顾家的生活简直像是做梦一样,她享受这一切,便压下了对顾灵月的怀疑和恐惧。
可现在,那些深埋在心底她可以忽视的恐惧,却怎么也压不住了。
“你,你别过来……”
顾佳佳捂着嘴,眼泪鼻涕横流。
“现在知道怕了?”
顾灵月走到她面前,仰起脸。
一只冰凉的小手,贴上顾佳佳的手背。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毒蛇缠上。
顾佳佳想缩手,却被死死攥住。
那力道大得惊人,顾佳佳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痛。
“妈妈,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顾灵月声音很轻。
“如果我出事,我保证,你在顾家荣华富贵的生活会就此结束,你还想回到那个小山沟里吗?”
“不……不要……”
顾佳佳崩溃摇头。
她不能失去现在的一切。
那种出门豪车接送、回家保姆伺候的日子,她绝对不能失去。
“那就听话。”
顾灵月松开手,指着地上的狼藉。
“处理干净,这只狗是自己跑出去被车撞死的,懂?”
顾佳佳看着地上的血,又看了看面前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恐惧与贪婪在脑海里不断交织,她瘫软在地,一边哭一边点头。
“我做,我做……”
顾灵月满意地勾唇。
“很好,处理干净一点,不要让我失望啊,妈妈。”
顾佳佳听到顾灵月喊自己妈妈,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但她还是强迫着自己去收拾屋里的狼藉。
看着女人狼狈的背影,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宿主,这个女人心理防线太弱,随时可能泄密,建议抹杀。】
顾灵月走到穿衣镜前。
玄诚子的幻术已经稳定下来。
镜子里的女孩,看起来像个纯洁无瑕的小天使。
只是那双眼睛,此刻没有特意伪装的天真。
顾灵月想起上一世,顾佳佳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对她还算不错。
【……先留着吧,我心里有数。】
……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服饰集团大厦。
顶层办公室,中央空调将温度维持在最舒适的二十二度。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还有糕点的香气。
傅夜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在批阅文件。
秦肆靠在窗边,把玩着那张卡片,眉头紧锁,似乎还在思考那个神秘黑衣人的身份。
两个人默契地没有说话,怕打扰到沙发上的小团子。
糯糯盘着小腿坐在真皮沙发上,怀里抱着还没吃完的肯某基蛋挞。
面前巨大的液晶电脑里,正播放着她最爱看的《小猪佩奇》。
画面上,佩奇正戴着生日帽,周围围满了朋友。
猪妈妈端出了一个巨大的双层蛋糕,上面插着蜡烛。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欢快的歌声从电脑里传出来。
糯糯手里抓着蛋挞,却忘了往嘴里送。
她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的蛋糕,小嘴微微张着,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毫不掩饰的羡慕。
她看到佩奇吹灭了蜡烛,看到猪爸爸把最大的那块蛋糕切给了佩奇,看到大家都送上了精美的礼物。
糯糯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蛋挞,又摸了摸身旁的小挎包。
包里只有那个雷击木的小锅铲,那是秦肆哥哥送的,是用来打坏蛋的,不是生日礼物。
“粑粑。”
小团子突然从沙发上滑下来,买迈着小短腿跑到办公桌前。
傅夜沉立刻停下笔,秦肆也转过身来。
糯糯手脚并用地爬上傅夜沉的膝盖,扬起那张白嫩嫩的小脸,奶声奶气地问道:
“胖虎有生日,佩奇也有生日,为什么糯糯没有呀?”
办公室温馨的气氛,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傅夜沉正准备去拿文件的手僵在半空。
秦肆手里转着的卡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两个别人眼里无敌冷酷的大男人,此刻却都被小团子这一句天真无邪的问话,给问住了。
傅夜沉看着怀里的小团子。
她的眼睛那么亮,那么干净,里面没有质问,没有埋怨,只有纯粹的好奇和一丝小心翼翼的渴望。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心里蓦地就是一酸。
接回糯糯后,太多的事情接踵而来。
他太忙了,哪怕这样,他也自认为做到了给糯糯最好的一切。
他给糯糯买最贵的衣服,最好的玩具,只要有时间就陪着她,甚至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
可是,他竟然忽略了最普通,也是对一个孩子来说最重要的事情——
糯糯的生日。
福利院的档案里只怕是随手填上的,他却没核实过。
傅夜沉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
“以前……在福利院,没人给糯糯过生日吗?”
糯糯摇了摇头,头顶的小呆毛跟着晃了晃。
她低下头,两只小手绞在一起,认真地掰着手指头。
“院长妈妈说,糯糯是被人放在门口捡来的,不知道是哪天生的。”
她抬起头,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所以,别的小朋友过生日吃小蛋糕的时候,糯糯只能在旁边看。不过没关系哒,有时候运气好,糯糯也能分到一小块奶油呢!很甜的!”
说到“很甜”的时候,她还舔了舔唇,似乎在回味那种味道。
“咔嚓。”
傅夜沉手中的钢笔,被硬生生折断了。
墨水染黑了他的指尖,他却浑然不觉。
秦肆背过身去,狠狠吸了口气。
小大人以前到底过得什么日子啊。
那种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心疼。
不对,等等……
院长妈妈?
那个福利院的院长不是个男的吗?
秦肆觉得不对劲。
? ?宝子们,求一波票票,让我知道你们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