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皎皎,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别碰我!”
“怎么会有你这种女人,简直恬不知耻,我永远都不会碰你的。”
“何皎皎,你仗着你爹的势力为所欲为,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
“何皎皎,你给我滚!”
……
何皎皎睁开迷蒙的双眼,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她猛地愣住了。
头脑胀痛,脑子里几个不同的声音在打架,吵得她头痛不已。
“砚白该死,求妻主责罚。”
苏砚白见何皎皎醒来,立马跪了下去,低下头,潋滟的眼眸下垂着却散发出一抹冰冷的光彩。
何皎皎醒过神来,转过头,就看到一个长相绝美的男子正在看着她。
男子穿着一身黑色兽皮衣,身材健壮有型,他有一双黑色瞳孔,眼眸漆黑深邃,一头柔顺如泼墨的长发坠在脑后,小麦色的皮肤看起来给他添了一丝野性。
然而他的气质却有着与之相反的温润如玉,芝兰玉树,衬得那张面孔更加英俊明朗,轮廓深邃。
面前的人定定的看着她,见她不说话,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砚白该死,求妻主责罚。”
何皎皎回过神来,艰难的支起上身,坐了起来。
身上酸软无力,头脑部锥痛,仿佛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似的。
妻主?责罚?
什么情况?
她不是应该在末世打僵尸吗?
怎么到这来了?
心里有一肚子疑惑,何皎皎问了出来,“我这是怎么了?”
男子疑惑地看着她一脸懵懂的样子,眼里闪过一抹冰冷,“妻主这是不记得了?”
何皎皎当然不记得了。
这根本不是她,她怎么可能记得,她摇了摇头。
男子探究的盯着她看了两眼,“都怪我,没有答应妻主的要求,害的妻主撞到墙了,砚白该死!”
男子说着,头垂的更低了。
何皎皎疑惑的看着他,“你做什么了?”
苏砚白看着何皎皎,眼里闪过一抹难以隐藏的厌恶,何皎皎又在装死,想起之前何皎皎做的事,苏砚白屈辱的没有应答。
何皎皎等了半晌,都没有听到回答,看向男子,露出疑惑地目光。
她这才注意到男子身上大大小小触目惊心的鞭痕,看着就很吓人。
这不会是她打的吧?
就在她还要问的时候,脑子突然一阵钝痛,一股陌生的回忆突然涌现上来。
原来她穿越了,穿到了兽世,还是一个皇室贵族的女儿。原主横行霸道,张扬跋扈,强娶了五个兽夫,但因为原主性格实在太差劲,所以五个兽夫特别讨厌她。从小娇生惯养的原主哪里遭受过这种冷落,于是对五个兽夫脾气越来越差,轻则骂人,重则抽打,时常拿小皮鞭抽的五个兽夫身上带着伤。
但原主好日子没过多久,因为父亲犯了罪,原主被发配到了这个偏远的异兽城。传闻异兽城里有很多异变兽,十分凶险。五个兽夫因为兽世婚姻契约的关系不得不跟着原主一起来这里遭罪。
因为被发配,原来的好日子都没有了,家里变得一穷二白,原主的脾气便变得更加暴躁,打骂更是家常便饭。
五个人中,原主最喜欢眼前的这个叫苏砚白的男子。
因为苏砚白温润如玉,芝兰玉树,长得又是原主最喜欢的样子,所以原主一心想和苏砚白发生关系。
就在昨天,原主给苏砚白喝的水里下了药,结果不知道怎么被他发现了,最后反忽悠着原主喝了下去。
原主浑身燥热,情欲难解,情急之下想强上苏砚白,苏砚白挣扎反抗的时候,一失手将原主推到在墙上,脑袋磕到石头,当即大失血,一命呜呼,于是何皎皎便穿越了过来。
看来苏砚白身上的鞭痕都是自己的杰作……
何皎皎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赶紧道:“你先起来吧。”
苏砚白闻言头却垂的更低。
按照何皎皎的尿性,每次她说好话的时候就是她使坏的时候,更何况他还推了她一下。
指不定怎么报复呢。
苏砚白警惕地抬起眼,看着何皎皎,道:“妻主,砚白做的不对,理应跪着,还有砚白既然做错了,还请妻主责罚。”
何皎皎从来没有让人给她下跪的习惯,见他不肯起来,便不再说话。
苏砚白却以为她沉默着是又要发怒,只道:“砚白做了错事,如果妻主对砚白不满意,还请休了砚白。”
何皎皎:“……”
她想起原主之前很恶劣,动不动就鞭打兽夫,打得几个人对她又厌恶又恐惧,想必无论她怎么解释,苏砚白都会以为自己是在假惺惺。
何皎皎正犹豫该怎么回复苏砚白,门突然哐当一声被推开,门外又进来一个人,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那声音冷如寒霜:“既然妻主要休,那就一起休了我吧,省的妻主每次见到我生气,打的人也累手也疼。”
何皎皎抬头看去,就看到一张冷酷狠厉的面孔,来人金色的瞳孔,白色头发,狼尾的发型,肤色冷白,说话的时候,两只小虎牙若隐若现。
他面容英俊俊美,气质冷酷狠厉,看起来像冰山上的寒霜,寒潭里的深泉。
穿着一身金黄色的兽皮衣服,裸露出的四肢修长有型,想必掩盖起来的腹肌和胸肌也很蓬勃。
裸露出来的四肢上也有红彤彤的鞭痕。
何皎皎很快认出面前的人是她的另一个兽夫谢晏清。
此刻他前来,也是想拿到休书。
何皎皎头疼。
她在末世生存那么长时间,又穿到兽世来,以系统的性格,想必不可能让她过那么舒坦的日子。
根据原主的记忆,异兽城里存在各种各样危险的异变兽,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休了他们何皎皎更难自保。
想到此,何皎皎开始伸出手运作身体内的木系异能。
运作了一通,何皎皎感觉到这具身体里中了某种毒,所以才会推一下就一命呜呼。
她又尝试用异能给自己疗伤。
这个毒很特别,需要草药来解,而且她现在异能等级太低,也辅助不了什么。
真是倒霉!穿个越,这木系异能竟然倒退到连一星都没有。
没人保护,木系异能又这么低能,她这样怎么生存在这个危险的异兽城?
暂时还不能合离,起码得等她异能升级之后,四个月应该够了,到时候放他们离开也未尝不可。何皎皎顿了顿,商量道:“不要着急,四个月后我给你们休书,你们再等一段时间怎么样?”
苏砚白和谢晏清对视了一眼。
四个月?
四个月后她果真愿意给他们休书吗?
想到原主经常出尔反尔的尿性,两人明显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你说的话可当真,你再出尔反尔怎么办?”
何皎皎竖起四指,对天发誓道:“我保证,要是我那时候出尔反尔,要杀要剐随你们便。”
她说的十分真诚,苏砚白瞳孔黑沉的审视着何皎皎。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她来异兽城的路上也是这么说的。
兽皇城距离异兽城很远,路上难免遇到一些危险的野兽,他们一路拼死相互的时候,何皎皎也甜言蜜语的说等到了异兽城就给他们休书。
但到了之后却没给,反而因为这边的艰苦环境而脾气暴躁,随意打骂他们。
谢晏清也审视着何皎皎。
兽世契约规定如果兽夫杀了妻主,兽夫也得死,想必何皎皎就是抓住了这点才会尽可能拖延。
苏砚白很显然也想到了这点。
两人明显不信,眼里闪烁着狐疑,于是何皎皎便道:“这样吧,我先把休书写下来,到时候如果我反悔,你们只需要强行拉着我按个手印就可以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苏砚白和谢晏清眼眸中这才闪动异色。
她竟然真的会同意?
两人怀着怀疑的目光,就见何皎皎从桌上拿了纸和笔开始写休书。
不一会儿,何皎皎便写好了两封休书。
上面的字迹娟秀雅致,是清秀的小楷。
苏砚白眼里闪过一抹讶异。
何皎皎是兽皇城里着名的文盲,大字不识几个,常被人嘲笑。
何时会写字了?还写的这么漂亮?
他眼里闪动着一丝怀疑的目光。
她今日吃了什么错药?
苏砚白审视地看了何皎皎一眼,接过休书,揣进兜里,“暂且信你最后一回。”
谢晏清看着休书,没有说话。
他认真读了休书的内容。
何皎皎在休书里加了一个条件,谢晏清问道:“你要我们保护好你?”
何皎皎点点头,“对,所以这算是一项交易,四个月后我放你们自由,但你们得保证我这四个月的安全。”
谢晏清冷哼一声。
何皎皎知道他这是默认同意了。
休书的事情算是解决了。
身体软绵绵地无力,何皎皎刚准备继续躺在床上休息,结果门外又急匆匆跑进来一个人,语气听起来十分急切。
“何姑娘,何姑娘!”
何皎皎起身走向门口,就看到一个和她差不多年岁的姑娘在喊她。
她从记忆里搜寻出这个人,是住在隔壁的许淼。
“怎么了?许姑娘。”
“诶呀,不好了,你家娃娃受了重伤!巫医都说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