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坡很陡峭,但还好后面有一片小竹林,在何皎皎摔下来的档口,将她的身影完全的遮蔽了起来。
何皎皎倒在竹林里,脚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她伸手摸了摸脚踝,只见脚踝肿了很大一块。
糟糕!脚崴了!
何皎皎倚靠着后面的竹子,有些无助地看了看四周,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山坡上的野兽不时的发出鸣叫,让她的心里更加不安了起来。
突然,她听到一阵窸窣的响动,那响动滋滋滋的,好似有什么东西从竹林里游了过来。
何皎皎心下一沉。
山坡上有野兽,竹林里也有东西,她今天是必须得交代在这了。
想到此,何皎皎心里泛上一股凄凉。
不知道谢晏清去哪了,不会真把她丢在这里喂野兽吧?
何皎皎叹了口气,把身子往后挪了挪。
那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变得更大了,何皎皎竖起耳朵听,身上汗毛一阵耸立。
突然,一只滑腻冰凉的东西碰上了她的手腕,紧接着,何皎皎就在月光的照射中,看见了一根细长的东西,正缠上了她的手腕。
她瞳孔猛然震颤,双眼瞪大。
是蛇!
她最害怕蛇了!
何皎皎吓得惊呼出声,“啊!”
她呼叫的声音顿时让头顶的竹林在暗夜中颤了颤。
这时,山坡上的野兽也听到了她的声音,脚步踢踏,在地上跺了跺,随后猛然向山坡下冲了过去,直冲何皎皎的方向。
何皎皎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猛然向自己进攻而来,嗓子眼里挤出了一声凄厉又绝望的吼叫,“救命!”
就在那野兽正要冲上何皎皎的面前撕咬她的档口,从斜刺里突然冲出来一个土盾,抵挡住了野兽的攻击,谢眼清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透着浓浓的担心,“妻主。”
何皎皎听到谢晏清的声音,心里猛然松了口气,随后一阵委屈骤然涌上心头,她含着哭腔质问道:“你去哪了?”
谢晏清急速跑了过来,施放出一道法术,猛然击退野兽。
野兽嘶吼了一声,随后更加狂怒的冲向了谢晏清。
谢晏清将泥土幻化出一把剑,随后猛然砍向野兽。
在月光的照射下,谢晏清这才看清这野兽原来是一只变异的公鸡,足足有两米多高,他不断的用剑砍着这只大公鸡,在过了几分钟的时间后,这只公鸡终于不敌,发出轰隆一声的响动,应声倒地。
谢晏清赶紧下了山坡跑向何皎皎。
“妻主,没事吧?”
何皎皎泪眼汪汪的看向谢晏清,“你到底去哪了?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
谢晏清有些自责地沉默了下来。
今天和何皎皎冷战了一天,刚刚何皎皎割菠萝的时候又那样嫌弃的对他说话,他心里不舒服,便想着去不远处找些食物,谁知道遇到几只野兽,便解决了一下,等他回来找何皎皎的时候,却发现人不见了。
他往四周寻找,却突然听到何皎皎喊救命的声音,这才急速赶了过来。
但此时何皎皎问这话,他又不好说自己是因为心里不舒服才走的,只能沉默了下来。
刚刚那只蛇缠上何皎皎的手腕,咬了何皎皎一口,何皎皎不知道有没有毒,有些担心地竖起自己的手给谢晏清看,“我被蛇咬了。”
谢晏清慌忙拿起她的手腕就着月光仔细看了起来,但月色太弱,他看不清。
担心有毒,谢晏清赶忙让何皎皎起来,“妻主,我们快回去找巫医看看。”
何皎皎听他这么说,气不打一处来,“我脚崴了,怎么走?”
谢晏清眼里瞬间闪过一抹担心,“哪里崴了,严重吗?”
何皎皎摸了摸自己的脚踝,“这里,好像肿了。”
谢晏清伸手摸过去,果然摸到一块肿胀的脚踝。
他眼神瞬间暗淡下来,心里自责不已,赶紧蹲了下去,背朝何皎皎道:“我背你回去吧,妻主。”
何皎皎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一天冷战折腾的也是够久了,现在再赌气,万一那蛇有毒就不好了,索性听话的爬上了谢晏清的背。
谢晏清搂着她站起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何皎皎都没有说话。
谢晏清有些担心,害怕蛇有毒,于是没话找话道:“妻主,你疼吗?”
何皎皎叹了口气,心里对谢晏清有些怨气,本不想回答,但想想都一天了,这样也不是个解决办法,索性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你早上为什么摔门?”
谢晏清沉默地背着她,半晌才闷闷地道:“没为什么。”
何皎皎当然不信他无缘无故的摔门了,但他嘴比城墙硬,想从他嘴里撬出什么话,简直比登天还难,何皎皎叹了口气,趴在他背上,有些失望地说道:“算了,我不问了。”
谢晏清听着她这失望的语气,心里顿时又如针扎一般疼。
他不喜欢何皎皎对他失望。
可他总是惹她失望。
谢晏清有些失落地不说话了。
一路无言,何皎皎有些郁闷。
谢晏清带着她一路去了巫医家里。
“蛇没毒,已经做过处理了,脚伤有些严重,我已经用法术给她疗了一部分,但是还需要养两天,这两天不要跑动。”
谢晏清紧张地听巫医说完,听到是这个结果时,心里显然松了一口气。
“这是要熬的药,早晚一顿,记得及时喝。”
谢晏清接过药包,道了谢,付了钱,带着何皎皎回了家。
回家路上,谢晏清正面抱着何皎皎,脸色很不好。
何皎皎趴在谢晏清的肩头,两手圈着他脖子,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谢晏清小心翼翼的抱着,等到了家门口的时候,何皎皎便挣扎着要下来。
谢晏清皱了皱眉,“你这样怎么走路?”
何皎皎瞪了他一眼,“谁让你丢下我一个人。”
谢晏清垂下眼睫不说话了,但是手上却不放手。
刚准备开门,门却一把从里面被拉开了,苏砚白走了出来,神色一脸担忧,“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发生什么事了?妻主是不是受伤了?”
谢晏清冷着脸应了一声,“嗯。”
苏砚白一把从谢晏清怀里接过何皎皎,心疼的看着她,“妻主,伤哪了?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