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瞬间落针可闻,秦封眉头紧锁,看向宇苍等人的眼神里,已然隐带杀意。
他早就察觉坊市有异常,却没想到源头竟在宇苍,青木宗竟是背后的推手,还和邪教勾结有关。
青木宗两位长老脸色骤变,他们来之前还信心满满,想着要讹太一宗大笔修炼资源。
却万万没想到,这世上除了留影石,竟还有这种能“回溯”当时情景的逆天神物。
坊市那几位首领更是面面相觑,原来他们生意下滑,竟是宇苍在背后搞鬼。
宇苍压下心中惊恐,抖着手,指着镜子大叫:
“这不是真,这是幻术!是她用邪术伪造的!大家别信!”
“幻术?”
云倾月讽刺一笑,抬手将万象镜递给秦封,“宗主可查验此镜,它能无视三阶以下幻术,所显示的画面皆是真实。况且,你以为只有这些?”
她收回镜子,灵力注入其中,镜面光芒暴涨,新的画面再次浮现虚空。
宇苍将一批标注“禁药”的丹丸,偷偷卖给坊市的低阶修士,那些修士服用后虽短期提升修为,最终却爆体而亡。
只因死状与走火入魔别无二致,这才迟迟没有暴露出来。
左侧坐着的一名长老猛地拍向桌案,怒喝道:
“宇苍!你竟干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还敢来我太一宗叫嚣,真是好胆!”
宇苍见无法抵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
令牌甫一现身,殿内瞬间弥漫开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
“好好好!既然你们逼我至此,不给我活路,那就一起死吧!”
宇苍状若疯狂,厉声嘶吼:
“我现在就召唤‘黑暗神殿’之人,今日这执法堂,你们谁也别想走!”
众人皆惊,秦封更是脸色大变。
黑暗神殿据传是仙界势力,以前一直默默无闻,近千年才在天衍大陆四处活跃,广招门人,发展极为迅猛。
以行事狠辣、神诡莫测着称,没人知晓它驻地何在,只知其势力无孔不入,邪异至极。
秦封刚要催动宗门大阵,便见云倾月手中的万象镜,猛然激射出两道强大骇人的灵力。
一道瞬间击中宇苍手中的令牌,他还未来得及传讯,令牌便已轰然碎裂;
另一道直击宇苍丹田,宇苍惨叫一声,元婴后期的修为顷刻间逸散,直接跌落至练气一层。
满头银发,须臾变得雪白蓬乱,脸上皱纹沟壑交错,明显寿元无存,一副垂垂老矣、即将入土的样子。
宇苍瘫倒在地,枯槁的手指还在徒劳地抓挠着地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到死也想不通,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门弟子,怎会拥有如此恐怖的法宝,竟能一击废掉他元婴后期的修为。
莫非…她真是上古云族的少主?
殿内众人亦是瞠目结舌,目光死死盯着云倾月掌心的万象镜。
那两道灵力的威压,分明是化神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一个练气期弟子,竟能催动此等至宝,这背后的隐秘…
想法还未落,众人转念想起前几日执法堂发生的事,那名神秘的护道前辈。
是了是了,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人家可是大势力的当家少主,只是暂来北域历练而已,又不是来送死的,身上有几件保命底牌怎么了?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嘛!
可不知为何,这心里…酸酸的,有种说不出来的异样之感。
其名为:羡慕嫉妒恨!
而青木宗那两位长老却是已经吓傻了,愣在原地,面色土灰,连反抗的心思都升不起来。
一击,只一击啊,就废了一位元婴强者苦修几百载的努力,太可怕了!
那几位坊市势力首领,更是乖得如羔羊一样,他们只有金丹修为,而且又没得罪那位小仙子和太一宗,应该还能抢救一下,不至于落得像宇苍那样的下场。
秦封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厉眸扫过青木宗长老等人,杀意心起,若不是怕损了太一宗颜面,他是真想直接出手了结了这几人。
罢了,等他处理完坊市后续之事,定要去青木宗好好“讨”个说法,必要时武力震慑也未尝不可。
他冷哼一声,随即快步走到宇苍面前,厉声问道:
“那黑暗神殿给了你什么好处?你们还有多少同伙潜伏在坊市?后续又意欲何为?”
可宇苍早已气绝,嘴角溢出黑血,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唯有那枚碎裂的黑色令牌,还在散发着微弱的阴冷气息,仿佛在诉说着黑暗神殿的恐怖。
秦封盯着令牌碎片,指尖灵力微动,将其收入储物袋,随即转身看向殿外,声音沉如惊雷:
“传我命令!即刻封锁坊市所有出入口,由内门长老带队,彻查城主府残余势力与黑暗神殿暗线,凡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两道身影应声而出,转瞬消失在殿外。
云倾月站在角落,看着秦封雷厉风行的模样,悄悄松了口气。
比书中提前一年拔除隐患,这下坊市总该能保住了。
正走神时,秦封的目光突然扫来,带着几分探究与赞许:
“云倾月,此次你立下大功,不仅揭露宇苍罪行,更阻止了黑暗神殿的阴谋,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周围长老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满是期待。
云倾月却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得恰到好处:
“弟子不过是恰逢其会,全凭宗主与各位长老主持公道。”
说完,她语气顿了顿,神情似乎有些纠结,但考虑到宗门的利益,又不得不说出来的样子。
“眼下贼人已伏诛,弟子斗胆想提个建议,城主府空出后,坊市若无人接管,恐生乱象,不如由宗门收回掌控权,作为下属城池,重新命名。这样既能稳定秩序,也能为宗门弟子提供更安全的交易环境。”
说罢,她话锋一转,眼底隐隐闪过一丝狡黠:
“至于弟子,之前宇鹏拦路抢劫,弟子自保时误打误撞进了城主府宝库,不过只拿了些疗伤丹药当赔偿,宝库另一半还完好无损,也算给宗门留了些资源。”
这话一出,长老们顿时笑出了声。
哪有人“误打误撞”闯宝库还只拿一半的?
可看着云倾月一脸“我很懂事”的模样,再想到她背后的护道者,没人会较真。
秦封也被逗乐,点头道:“你这丫头倒是通透。”
“此行你有功,该给的奖励照给,便擢升你为内门弟子,自由出入藏书阁,三层以下随看,以及悟道塔内修炼一年。”
“至于坊市之事,就按你说的办吧!建议提的不错。”
听着秦封话语里隐含的一丝调侃,云倾月淡定非常。
虽然她提建议的目的,是为了引出宝库之事,但谁能说她提的建议不好?
于是,她装作一副没听懂的样子,接过秦封给的令牌,微笑拱手谢过之后,转身快步出了执法堂。
嘿嘿~,又躲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