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外门广场人声鼎沸。
各峰弟子齐聚,身着统一宗门服饰,个个意气风发。
广场中央立着两座巨大的传送阵,分别对应练气期与筑基期的试炼秘境入口。
云倾月抱着缩成一团的云团刚现身,就引来不少侧目。
“快看,是云倾月!就是那个一年前,被传回家族继承家业的云少主!”
“听说她破开修为第一道封印,如今已达练气后期,这才几天,怎么气息好像又凝练了不少!”
“你们不知道吗?云师妹这两天可是都在悟道塔顶层闭关,修为凝练又有何奇怪…”
议论声此起彼伏,云倾月却充耳不闻,径直走向练气期弟子的队伍。
“云师妹!这里这里!”
苏意欢站在两队中间,挥着手朝她喊,身边还跟着几个相熟的女弟子。
她刚走近,苏意欢就眼睛一亮,拉着她的手腕上下打量:
“好家伙,这才两天半,你周身的灵气都快凝成实质了,悟道塔顶层果然名不虚传!”
云倾月刚要开口,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哼,不过是仗着背后的势力,得了宗主赐下的令牌罢了。真要论实力,怕是连秘境第三层都闯不过去。”
说话的是个身着锦袍的少年,眉眼间带着倨傲,正是外门长老的孙子,王浩。
他仗着家世,在练气期弟子里向来横行霸道,早就对云倾月有些不满了。
觉得她明明有逆天身份,却非要没苦硬吃,还北域历练呢,搁他早吃天材地宝,突破化神期了。
哪还用在这跟人挤作一团,就为了指甲盖那么小一点机缘,去秘境里玩命折腾。
苏意欢当即皱眉:“王浩,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王浩嗤笑一声,目光落在云倾月怀里的云团上,语气轻蔑:
“带个连化形都不会的灵宠,也敢来参加试炼?我看你是来搞笑的吧!”
这话一出,云团瞬间炸毛,从云倾月怀里探出头,冲着王浩呲牙,奶凶奶凶的,恨不能扑上去咬他一口。
那副软萌又凶悍的样子,逗得旁边一众弟子哈哈大笑。
王浩的脸色却是青一阵白一阵,“聒噪!”
他恼羞成怒,扬手就要朝云团打去。
可手掌还没落下,就被云倾月轻飘飘地挡了回去。
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袭来,王浩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个四脚朝天。
“怎么?动嘴不够,还要对一只灵宠动手?你这又算什么本事?”
云倾月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淡淡不屑,眸光扫过他,继续道:
“秘境里见真章,若是怕了,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王浩又惊又怒,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好!好得很!咱们秘境里走着瞧!”
就在这时,负责本次试炼的几位长老凌空而立,为首的正是内门主峰长老,岳罡。
只见他嘴巴微动,蕴含一丝灵力的威严声音,顿时响彻整个外门广场。
“众弟子肃静!”
“宗门试炼秘境,每五十年一开,共计十域,此次开启的为幻尘域,内里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一切皆由尔等自行去分辨。”
“本次赛事以积分排名为主,每猎杀一只妖兽,便会根据其修为自动生成积分,实时同步到外界的排行榜上。”
话落,他抬袖轻轻一挥,成千上万枚白色玉牌,竟同时悬浮于众弟子身前。
可见其灵力的深厚,及控物术法的精妙绝伦。
然而,还不等众弟子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便听岳罡又继续说道:
“此玉牌亦可查验积分,也是尔等的保命底牌,若在秘境中遇到难以匹敌的危险,只需捏碎玉牌,便能安然脱离秘境。”
“积分排名前十者,可入藏宝阁不同区域,自选一件心仪的法宝或灵器;跻身前百,能获悟道塔免贡献修炼时长;位列千名之内,可凭积分兑换灵石丹药。具体细则宗门早已张贴告示,本长老便不再赘述了。”
“此外,禁止同门相残,若有明知故犯者,一经查实,将立即废除修为,驱逐出宗。”
“好了,闲话不多说,时辰已至,愿诸位奋勇争先、努力拔得头筹,平安归来!”
岳罡长老的话音刚落,广场中央那两座巨大的传送阵陡然亮起冲天光芒。
璀璨的光晕如潮水般席卷开来,将整片场地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华光之中。
悬于半空的上万枚玉牌,同时泛起莹润的微光,精准锁住每位弟子的气息,瞬间与之牢牢绑定。
云倾月抬手接住玉牌,手指刚触到冰凉的玉质,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传来,显然是与秘境和外界排行榜相连的印记。
苏意欢攥着自己的玉牌,凑近她低声道:
“我是筑基期,得先进另一座传送阵。秘境里幻境重重,你千万记住,看到的宝物先别碰,听到的声音别轻信,有事捏碎玉牌,别硬扛!”
她话音未落,筑基期弟子的队伍已开始骚动。
苏意欢拍了拍云倾月的肩膀,又揉了揉云团软乎乎的脑袋,转身快步汇入人群,踏入传送阵,白光一闪便没了踪影。
云团不满地哼唧两声,用小脑袋蹭着云倾月的脖颈,似乎在抱怨苏意欢的“区别对待”。
这时,王浩带着两个跟班踱步而来,目光在云倾月怀里的云团上打转,满是讥讽:
“练气后期的修为,带着个没用的灵宠,怕是刚进秘境就得被妖兽啃得骨头都不剩。”
云倾月抬眸,冷冷注视王浩两秒,忽而勾唇“邪笑”:
“啧啧,没看出来啊,你竟如此关心我,还屡次想引起我注意,怎么?是暗暗心仪我不敢说?”
王浩闻言,脸色瞬间涨红,哆嗦着手,指向她,“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平日里的倨傲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戳穿心思般的慌乱,语无伦次道:
“谁、谁心仪你了!不过是,是看你,不知天高地厚,好心提醒一句罢了!”
旁边的两个跟班也愣住了,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憋得肩膀直颤。
云倾月挑眉,慢悠悠地把玩着指尖的玉牌,语气漫不经心:
“哦?原来如此。那真是多谢‘好心’的王师兄了。不过比起操心我,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免得在秘境里,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王浩被噎得哑口无言,一张脸红得快要滴血,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能狠狠跺脚,撂下一句:
“秘境里走着瞧!”
说罢,便带着跟班狼狈地进入了传送阵。
哼,小样,还治不了你!
云倾月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冷淡勾唇,抱着云团稍等了一会儿,才抬腿走向练气期的传送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