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带着两个跟班钻进来,一眼就瞧见了那株千年灵芝,眼睛都直了。
再看到灵芝旁的金眼白狐,更是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金眼白狐!竟是传说中的祥瑞灵兽!”
他瞬间忘了找少年的茬,眼中闪过贪婪的光,抬手就祭出一张缚兽网,朝着白团子兜头罩去:
“这等宝贝,合该归我!”
白团子吓得浑身发抖,躲在云团身后呜呜直叫。
云团顿时炸毛,浑身毛发竖起,猛地扑上去,一口咬住了缚兽网的边缘,死死往后拽。
“哪里来的野狗,也敢挡老子的路!”
赵峰怒喝一声,灵力灌注网中,缚兽网瞬间收紧。
云倾月眼神一冷,玉指轻弹,一道凌厉的灵力破空而出,精准地击中缚兽网的节点。
“嘭”的一声,缚兽网应声碎裂。
赵峰猝不及防,被灵力余波震得后退几步,惊疑不定地看着云倾月:“云倾月?你敢管我的事?”
“灵芝崖是宗门禁地,你私闯禁地,抢夺宗门灵植,还想伤灵兽,好大的胆子。”
云倾月声音冰冷,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威压。
她修为虽不如赵峰,但那股犹如与生俱来的上位者凛然气势,却硬生生逼得赵峰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赵峰回过神,顿时有些恼羞成怒,色厉内荏喊道:“你,你少血口喷人!这灵芝和白狐是我先发现的!”
“我亲眼看见你要伤它。”
这时,旁边的少年站出来,梗着脖子继续道:
“还有这阵法的口子,我正想禀报宗门,你就来了!明显是想毁尸灭迹,掩盖你擅自破坏宗门阵法的罪证!”
少年“哼”了一声,深蓝的眼睛斜睨着赵峰,脸上一副“我早将你看透了”的表情,接着道:
“秘境里要不是我跑得快,指不定你还要抢我刚找到的星茸草籽!”
这话一出,赵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少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胡说八道!”
宋时运这张破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会道,还句句都戳在他的痛处上!
赵峰又气又急,环顾四周,转瞬对上云倾月冷冽的目光,又瞥见云团龇牙咧嘴的凶样。
深知他自己今天是彻底落了下风,再纠缠下去只会更丢人。
他狠狠跺了跺脚,放狠话的声音都带着点发颤:
“好,好得很!你们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记下了!”
撂下这话,他再也不敢多待,转身就带着跟班狼狈地钻出阵法裂口,头也不敢回的跑了。
危机解除,白团子却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缩成一团,金瞳里满是水汽。
云倾月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一颗甜甜的灵果,递到它面前:“别怕,没人能伤你了。”
白团子盯着灵果,又看看云倾月温和的眼神,小心翼翼地叼过灵果,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
苏意欢看着阵法的裂口:“得赶紧找人来修补阵法,不然还会有麻烦。”
云倾月点头,正要让少年去禀报宗门,却见白团子忽然蹭了蹭她的裤腿,然后叼着她的衣角,往灵芝崖深处拽。
众人跟着它往里走,竟在崖壁的一个山洞里,发现了一株通体莹白的星髓草。
“原来它是在护着这个。”云倾月恍然大悟。
白团子像是听懂了,蹭了蹭她的手心,金瞳里满是亲昵。
这株星髓草长在石壁的凹陷处,看年份应该不长,通体莹白如玉,叶片上流转着一丝星辰光晕,周遭灵气受它牵引聚拢,在草叶外凝成了一小片灵雾。
“这……这是星髓草?!”
苏意欢失声惊呼,眼底满是掩不住的震撼,声音带着一丝颤意:
“传说中吸纳太阴星力而生,能淬炼灵根、重塑丹田的星髓草?!古籍记载此草百年长叶、千年凝髓,草髓能助人直接突破境界壁垒,便是对元婴修士亦有作用。”
“不过眼下这株,明显年份尚浅,还没到凝髓的阶段,可就算是这样,它叶片上流转的太阴星力,也足以洗练修士的经脉杂质,让寻常弟子的修炼速度提升数倍,堪称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少年更是看得眼睛发直,手里的灵面饼都忘了啃,喃喃道:
“难怪那阵法破了口子,灵气外泄,原来是这宝贝在引动天地灵气……”
云倾月凝神望着星髓草,指尖刚要触碰到叶片,就被白团子轻轻咬住了衣角。
小家伙仰头望着她,金瞳里满是恳求,小爪子还扒拉着她的手,往自己的方向拽。
云倾月会意,收回手,柔声道:“放心,我不碰它。”
白团子这才松了口,又蹭了蹭她的手背,像是在道谢。
就在这时,洞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中年男人的大喝之声传入山洞。
“何人擅闯灵芝崖禁地!”
三人两兽闻声回头,便见赵峰跟着他的表叔——宗门执事长老赵坤,领着几名弟子快步而来,一行人面色威严,气势汹汹。
云倾月眸光微沉,心里却是半点不慌,此事本就不是她们所为,便是闹到宗门,她也有十足的底气应对。
更何况,她系统空间里还有那么多卡牌,以及灵石。
“表叔!就是他们!私闯禁地,还想霸占千年灵芝和祥瑞灵兽!我根本拦不住!”
赵峰猛地伸手指向云倾月几人,声音尖利地告状,眼底藏着愤恨,还有一丝即将大仇得报的快意之色。
赵坤闻言,目光扫过石壁凹陷处的星髓草,又落在白团子身上,眼底瞬间闪过贪婪的光芒。
他压根没理会苏意欢和少年的辩解,径直对着云倾月冷喝道:
“云倾月,你身为宗门弟子,竟敢带头擅闯禁地,抢夺宗门至宝,还不速速将灵兽和灵草交出来,回宗门领罚!”
云倾月差点被他这番说辞气笑了,堂堂执事长老,为了一点机缘,竟这般不顾脸面。
果然是一丘之貉,表侄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当表叔的更没强到哪去!
她眸光冷沉,看向赵坤等人淡淡道:
“长老查都未查,便如此笃定我擅闯禁地,抢夺宗门至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长老有何怪癖,居然无事跟踪一名女弟子!否则又怎会对我的事如此清楚,就好像亲眼看见过我如何破阵闯入禁地似的。”
赵坤的脸“唰”地一下黑如锅底,被云倾月这话堵得胸口发闷,偏偏还无从反驳。
他总不能承认,是自己听了赵峰添油加醋的哭诉,急着来抢宝贝,才连查证都省了。
“伶牙俐齿!”赵坤强压下怒火,摆出一副秉公执法的严肃模样,“禁地之内,人赃并获,岂容你狡辩!”
他忌惮云倾月背后的大势力,不敢亲自出手,便朝身后的弟子厉声喝道:
“来人!将这三人拿下,连同灵兽、灵草一并带回宗门,交由执法堂处置!”
那几名弟子迟疑了一下,但碍于命令,只能应声上前,灵力涌动,就要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