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翠阁阁主身死的那一刻,盘踞在老巢上空的最后一缕魔气,也被惊鸿的剑气彻底涤荡干净。
风卷着血腥味掠过战场,太一宗的弟子们正井然有序地清缴残余,搬运着从各处殿宇中搜出的珍宝、灵石。
唯有那座阁主大殿,被星衍布下的禁制牢牢封住,静候着云倾月的到来。
逐月号缓缓降落,停在大殿前的空地上。
云倾月率先迈步而下,素白的法袍掠过满地狼藉,裙摆连一丝尘埃都未沾染。
惊鸿与星衍一左一右紧随其后,青衍几人亦是神色肃然,护在两侧。
秦封快步跟上来,目光落在那紧闭的殿门上,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兴奋:
“云少主,这环翠阁经营数百年,宝库定是藏在这阁主大殿之内,怕是有不少好东西!”
云倾月淡淡颔首,抬手拂过殿前的禁制。
星衍会意,指尖掐诀,那层淡金色的光幕便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推开沉重的殿门,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腐朽气息。
殿内的陈设早已在激战中损毁大半,唯有正中央的地面上,刻着一道繁复的阵法纹路。
云倾月走上前,神识一扫,便察觉到阵法之下隐藏的空间波动。
由于环翠阁主已死,他设下的部分禁制也跟着失去作用。
云倾月随手拿出一把灵宝级别的破阵锥,凝聚灵力,对着阵法核心处一击。
嗡的一声轻响,地面轰然裂开一道丈许宽的缺口,露出下方通往地底的石阶。
石阶两侧镶嵌着夜光石,将通道照得亮如白昼。
“属下先行,为少主探路。”
惊鸿上前一步,玄色剑袍猎猎作响,率先踏入了通道。
云倾月紧随其后,众人鱼贯而入,一路行至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占地千丈的地下宝库,四周的墙壁上嵌满了灵石,将整个宝库映照得流光溢彩。
宝库中央,一排排货架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宝物。
泛着灵光的法器、封存着丹香的玉瓶、刻满符文的古籍、闪烁着寒光的兵器……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玄铁一见到那些炼器材料,眼睛瞬间亮了,粗犷的脸上满是激动:
“好家伙!这环翠阁果然家底丰厚,光是这千年寒铁,就够我炼上十件上品法宝了!”
素问走到丹药品区,纤纤玉指拂过一个个玉瓶,轻声道:
“这些丹药皆是魔道炼法,虽霸道却有伤根基,不过其中几味药材倒是罕见,可炼制成解毒丹。”
秦封看着眼前的景象,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
“发了!真是发了!有这些资源,我太一宗的弟子,至少能再出十位元婴修士!”
云倾月给素问使了眼色,让她赶紧多装点,耗费这么大的功夫,灭掉环翠阁。
总得物超所值才对!
她的出场费也该收收了,怎能便宜他人。
素问轻点了下头,表示明白,随后和白薇落后众人一步,转身直奔灵石、珍宝区。
云倾月心里满意点头,面上却是一副并未将这些看在眼里的表情。
她神识在宝库中缓缓扫过,最终落在了角落处,一座不起眼的石台之上。
那石台上,没有琳琅满目的珍宝,只有一个古朴的黑色木盒。
木盒上刻着诡异的纹路,隐隐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与周围的灵气格格不入。
“少主?”玲珑察觉到她的目光,轻声问道。
云倾月迈步走向石台,抬手拿起了那个木盒。
入手微凉,一股若有若无的黑暗气息顺着指尖蔓延而上,却被她体内的鸿蒙灵力瞬间逼退。
“这盒子……”
星衍皱了皱眉,走上前仔细打量着木盒上的纹路。
“这是上古的噬魂纹,寻常修士触碰,怕是会被吸走三魂七魄。”
秦封闻言,脸色骤变:
“上古噬魂纹?果然和那阁主说的一样,黑暗神殿便是幕后黑手!”
云倾月指尖轻叩木盒,眸色深沉。
她能感觉到,这木盒之内,封印着某种东西,邪恶又诡异,既不像是修仙界的东西,也不太像魔域之物。
“打开看看。”她淡淡道。
星衍点头,手中云纹符笔一挥,一道金色的符箓便贴在了木盒之上。
符箓金光闪烁,与木盒上的噬魂纹相互冲撞,发出滋滋的轻响。
片刻后,木盒上的纹路渐渐黯淡下去,盒盖也应声弹开。
盒内并无他物,只有一卷黑色的兽皮卷轴,以及一枚刻着骷髅图案的黑色令牌。
云倾月拿起卷轴,缓缓展开。
卷轴上的字迹并非北域通用的文字,而是一种晦涩难懂的古老符文。
竟与系统空间里那卷鸿蒙炼体术,上面的文字一样。
她逐字逐句地看着,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卷轴上记载的,竟是黑暗神殿在北域的布防图!
从环翠阁,到分布在北域各地的数十个隐秘据点,甚至连玄天剑宗与神丹宗内部,都有黑暗神殿安插的棋子!
而最令人心惊的是,卷轴末尾,还记载着一个惊天的计划
——血祭北域,唤醒沉睡的魔主。
“血祭……魔主……”
秦封凑上前,借着夜光石的光芒看清了卷轴上的内容,惊得浑身一颤。
“这帮魔头,竟想做出这等灭绝人性之事!”
惊鸿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玄色长剑嗡鸣作响:
“黑暗神殿的据点,我等一一拔除便是。”
星衍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枚黑色令牌上:
“这令牌,乃是黑暗神殿分舵主的信物,持有此令,可调动据点内的所有力量。”
云倾月拿起那枚令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骷髅图案,眸色冷冽。
她忽然想起,当初在试炼之地,环翠阁的人不惜暴露棋子,也要夺取的“宫殿气息”。
莫非与这魔主,有着什么关联?
“少主,这卷轴与令牌,该如何处置?”青衍问道。
云倾月将卷轴收起,又把令牌握在掌心,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卷轴留下,令牌我收着。”
她抬眸看向众人,声音清冽如冰:
“黑暗神殿的棋子,既然藏在玄天剑宗与神丹宗,那便暂且不动。”
“至于那些分布在北域的据点……”
云倾月的目光扫过惊鸿与青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惊鸿,你率一队人手,青衍,你随他同去。遇神殿据点,不必留情,尽数拔除!”
“之前北域的各个世家不是想争先立功,分得一杯羹吗?是时候让他们出点力了。”
“是,少主!”两人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
随后,她转头看向秦封,淡声道:
“宗主,环翠阁的这些宝物,除开我麾下之人所需的炼器炼丹材料,以及灵石外,其余的可尽数运回太一宗。”
“另外……”
云倾月的声音顿了顿,眸色深沉:
“传令下去,严密监视玄天剑宗与神丹宗的一举一动。若有异动,即刻来报。”
秦封连忙拱手应道:
“云少主放心,此事我定亲自督办!”
他看着云倾月的眼神,早已从最初的试探与拉拢,变成了如今的敬畏与信服。
这位少女,看似年轻,却有着远超常人的谋略与胆识。
太一宗能与她站在同一阵线,实乃幸事。
宝库之外,夕阳已然西斜,余晖透过通道,洒在云倾月的身上,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影。
她抬手,望向远方的天际,目光深邃如渊。
黑暗神殿,魔主……
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
而她云倾月,注定要成为掌棋之人,将所有隐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一一斩落!
觊觎暗害她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