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衍敛去心中波澜,垂手而立,身姿修长挺拔,态度恭敬:
“少主留我,可是有符道相关之事吩咐?”
云倾月抬眸看向他,语气干脆直白:
“我此前得了一份虚空画符的顶级传承,此法意念显现、符出虚空,威力远超寻常符道,可惜参悟时限仅有一月。
你是符修,随我一同参悟,或许对你精进符之大道会有所裨益。”
闻言,星衍的瞳孔猛然一缩,便是他心性沉稳,此刻也难免激动到手微微发颤。
虚空画符乃是传说中的无上符道,他穷尽千年,都未曾触及分毫,少主却有此传承?!
星衍只觉心头巨震,又是激动,又是羡慕,还隐隐有着一丝嫉妒,同为人,天道,你偏心啊~!
“怎么?你不愿?”云倾月疑惑问道。
星衍连忙摇头,躬身行礼,语气急切,带着感激:
“多谢少主器重!属下定不负此等无上机缘!”
云倾月不再多言,神识微动,直接探入系统空间。
下一秒,那张沉寂已久的虚空画符传承卡牌,瞬间化作一抹不可见的流光,落入左侧偏殿。
金光散去,一块丈高、布满玄奥符纹的古朴石碑静静矗立。
碑身流转着浩瀚莫测的符道气息,仅仅是泄露的一缕气息,便让星衍有了一丝丝感悟,迫切想要进入偏殿。
“随我来。”
云倾月抬腿走进偏殿,星衍紧随其后。
两人站在传承石碑前,云倾月随意嘱咐了一句,便率先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全然沉浸在参悟之中,只留一缕神识在外警戒。
星衍深吸一口气,也连忙盘膝坐好,神识牢牢锁定石碑上的符文,一字一句开始细细参悟起来。
可那些符文玄奥晦涩,他才看片刻,便觉神识刺痛,脑中一片混沌,连皮毛都难以抓住。
反观云倾月,闭目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
周身灵气骤然一旋,无数符纹在她识海中自行流转、拆解、重组,与识海深处那枚空间之道的神秘印记产生奇异共鸣。
虚空画符本就依托空间之力而生,印记一震,碑上玄奥符文如同水流般涌入她的识海,层层壁垒瞬间破开。
不过一个时辰,她便已悟透第一层的精髓。
只见她手指轻抬,指尖一缕灵力汇聚,竟凭空绘制出一道无形符印。
符印刚一成型,便引动周遭空间微微震颤,散出的威压让星衍瞬间心神骤缩,连忙收回神识避让。
他睁开双眸,盯着那道凭空而现的符印,惊得心脏狂跳,骇然不止。
一向温雅冷持的他,第一次忍不住在心底骂了脏话。
他苦悟半天连符文皮毛都没摸透,少主竟已能直接虚空成符,人和人的区别,为啥就这么大呢?
天道,你不解释解释?
云倾月依旧闭目,识海中的空间印记持续发光,石碑上的所有符纹被尽数吸纳、拆解。
不过短短两日,虚空画符的全部传承,便已被她彻底悟透,后续只需稍加练习,便可融会贯通。
云倾月缓缓睁眼,眸中掠过一缕空间与符道交融的微光,身上气息归于平静,仿佛领悟的只是一门微不足道的功法。
不值一提。
她神识感应了一下,虚空中残留的符印痕迹,心底满意,自己又多了一张对敌底牌。
她转眸看向另一侧,额间挂着薄汗、神识萎靡疲惫的星衍,随即了然,温声开口:
“此法在于空间之道,你无空间感悟,自然感觉晦涩难懂。”
话落,云倾月屈指一弹,一缕精纯的空间之力,混合着浅显的虚空画符感悟,融入星衍的识海。
星衍毫不设防,欣然接收,只觉脑中混沌散去,石碑上原本晦涩难懂的符纹,瞬间清晰了不少,之前卡住的地方豁然开朗,终于抓住了入门的关键。
他又惊又喜,连忙起身俯首对着云倾月深深一礼:
“多谢少主指点!”
“安心参悟,一月时间足够你打下根基。
云倾月淡然摆手,只叮嘱了一句,便闪身离开了偏殿。
这时,她腰间的至尊令牌忽然亮了起来,凝聚灵力轻触,流影的声音传来,语气恭敬:
“少主,太一宗亲传弟子苏意欢求见,说有要事跟少主您商量,是否召见?”
苏师姐?
她不抓紧时间修炼,找自己干什么?
云倾月蹙了蹙眉,思索片刻,淡声应下:
“知道了,让她在太一宗议事殿等候,我先渡个劫,再去见她,”
而今,九霄仙境还未完全解封,天地规则有些不全,无法引动雷劫。
故此,她突破合体期的五十四道紫金神雷劫,便只能去外界渡。
一来可借雷劫淬体、垒实根基;二来可吸收雷劫之力,滋养识海中的雷霆之花;
三嘛,早渡晚渡终究要渡,只要她一出仙境,雷劫便会降下,为免耽误古战场之行,抽空把雷劫渡了是很有必要的。
想罢,云倾月不再耽搁,身形一晃,直接出了九霄仙境。
下一瞬,天际乌云翻涌,紫金色雷光缓缓汇聚,威压笼罩千里,天地皆颤。
云倾月不闪不避,径直飞向太一宗后山的渡劫区域。
轰隆——
和以往的一样,第一道雷劫劈下,看似威力骇人,仿佛要将人直接碾成飞灰。
实则却温顺的不像话,刚触碰到云倾月,便被她识海中的雷霆之花吸收殆尽,化作精纯的养分,滋养着她的神魂与肉身。
五十四道紫金神雷接连轰落,震彻群山,却连云倾月的半片衣角都未损伤。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雷劫散去,万丈霞光铺洒而下,豆大的灵雨淅淅沥沥,润泽四方。
如此恐怖的渡劫异象,瞬间惊动了整个太一宗。
秦封和几位未闭关的长老率先掠至后山,紧接着大批内门、亲传弟子也纷纷赶来,远远围观。
当看清渡劫之人是云倾月时,众人先是一怔,随即满脸麻木。
“又是云少主……上次化神大圆满才过去多久,这就直接冲击合体期了?”
“不,看浑厚气势比之宗门长老亦是不弱,只怕早已突破,只是顺带渡个劫意思意思。”
“额……别人苦修百年、千年,抵不过云少主喝水似的突破,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没看宗主和长老们的脸色都僵了,估计心里也在吐槽。”
议论声此起彼伏,却没人敢大声喧哗。
秦封望着渡劫区域中央那道身姿玲珑挺拔、正在接受灵雨洗礼的少女,与身旁长老对视一眼,皆是无奈苦笑。
既欣喜于云倾月修为增长飞速,“战船”的掌舵者是个万年难遇的天骄;
同时又有些无奈自己天姿不足,苦修上千年,却被人家三两年就赶超。
灵雨之中,不少弟子趁机盘膝而坐,感悟天道余韵。
云倾月周身气息已然平稳,合体后期巅峰的威压内敛,眼神淡漠如水。
她抬眸扫过不远处的秦封等人,微微颔首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随后,不等众人上前开口,云倾月脚步一踏,周身空间扭曲撕裂,下一瞬,她的身影便消失在渡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