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虽然不太明白返校的全部意义,但她能感觉到全家人都特别高兴,大哥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抱住大哥的腿,仰着小脸:“大哥,你要去很远的地方上学了吗?”
苏明远弯腰抱起妹妹:“大哥去公社上学,周末就能回来。”
“甜甜在家要听爸妈的话,等大哥回来给你讲学校里的故事,好不好?”
“嗯!”甜甜用力点头,“大哥要学多多的知识,变得更厉害!”
消息很快在村里传开。
“苏家老大要回公社中学读书了!公费!”
“了不得啊!这简直是鲤鱼跳龙门!”
“苏家这是要出人才了!”
“听说还是校长亲自点的名!”
羡慕、祝贺、感慨的声音充斥在张家庄的每个角落。
苏家的门坎这几天都快被踏破了,孙奶奶送来攒的鸡蛋,赵春苗拿来新纳的鞋底,连张铁柱都代表生产队,送来二十斤粮票,说是队里对优秀子弟的奖励。
而在这一片喜庆之中,知青点的林薇薇,正面临着系统的又一次严厉警告。
【警告!检测到关键剧情人物‘苏明远’命运轨迹发生重大正向偏移(返校深造)。此偏移将极大强化苏家气运,对宿主主线任务构成严重威胁!请宿主在48小时内采取干预措施!】
林薇薇脸色阴沉地坐在床边。
苏明远要返校了?还是公费?这简直是走了狗屎运!
不行,绝不能让他这么顺利。
苏家已经有一个邪门的苏甜甜了,如果再出一个有文化的苏明远,那她还怎么翻身?
必须想办法跟着一起去!
如果她能以知青子女求学的名义,也进入公社中学,哪怕只是旁听,就能近距离监视苏明远,甚至找机会破坏他的学业。
但怎么去呢?
她一个名声已经臭了的外来户,谁会推荐她?
林薇薇想到了秦教授。
那个老头似乎对好学的年轻人很照顾,或许可以……
她立刻行动,翻出自己仅有的两件还算体面的衣服换上,又对着小镜子练习了半天“乖巧、好学、可怜”的表情,这才鼓起勇气,向秦教授临时借住的村委办公室走去。
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离开知青点,后脚就有一只小麻雀扑棱棱飞向了苏家。
“甜甜!甜甜!那个坏女人出门了!朝着村委那边去了!表情怪怪的,肯定没安好心!”小麻雀停在窗台上,急促地报告。
正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的甜甜立刻警觉起来:“她去秦爷爷那里干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是要做坏事!我们要不要跟去看看?”
甜甜想了想,点点头。
她跟妈妈打了声招呼,说去找孙奶奶玩,便悄悄溜出了门,小麻雀在空中为她引路。
村委办公室外,林薇薇已经调整好状态,敲响了门。
“请进。”里面传来秦教授温和的声音。
林薇薇推门进去,脸上立刻挂上带着些许怯懦和渴望的表情:“秦教授,您好。打扰您了。”
秦教授正在整理资料,抬头看见是她,有些意外,但还是很客气:“是林薇薇同学啊,有什么事吗?”
“秦教授,”林薇薇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放得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我……我听说苏明远同学获得了返校读书的机会,真的为他高兴。我……我也一直很想读书……”
她抬起眼,眼圈恰到好处地红了:“我知道我以前可能有些地方做得不好,让大家误会了。”
“但我真的很羡慕有书读的人。我妈妈是知青,她也希望我能有文化……秦教授,您能不能……能不能也帮帮我?”
“我什么活都愿意干,只要能让我有机会学习……”
她说得情真意切,把一个渴望知识却又处境艰难的少女形象演得淋漓尽致。
若是不知道她之前所作所为的人,恐怕真会被打动。
秦教授看着她,眉头微蹙,没有立刻回答。
他听说过这个女孩的一些事情,虽然具体细节不清楚,但风评似乎不太好。
可是,看着她此刻的模样,又确实可怜。
“你的情况我了解一些,”秦教授斟酌着措辞,“想学习是好事。不过公社中学的入学有严格规定,不是我个人能决定的。”
“而且,你的户籍和学籍问题也比较复杂……”
“我可以旁听!不要学籍也行!”林薇薇急切地向前一步,“我保证遵守纪律,认真学习,绝不惹麻烦!”
“秦教授,求求您了,给我一个机会吧!我妈妈身体不好,最大的心愿就是我能读书……”
她的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
是甜甜。
她本来只是想听听林薇薇到底想干什么,可当她看到林薇薇那副“可怜”的样子,听到她恳求秦教授时,脑海里那个熟悉的提示音竟然又隐隐约约响了起来!
【叮!演技模式‘楚楚可怜’启动中……目标人物秦爱国(秦教授)好感度预估提升……建议宿主进一步强调自身困境,博取同情……同时埋下‘接近苏明远’的伏笔……】
甜甜的小眉头立刻皱紧了。
坏姐姐又在用那个坏系统骗人!而且……她还想接近大哥?
不行!绝对不行!
甜甜虽然不懂埋下伏笔具体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接近苏明远肯定没好事!
坏姐姐一定是想去学校算计大哥,就像她以前算计家里一样!
眼看秦教授似乎有些动摇,甜甜急了。
她不能直接冲进去说林薇薇是坏人,那样秦爷爷不一定信,而且她也没法解释自己怎么知道的。
怎么办?怎么办?
甜甜的小脑袋飞快地转着。
忽然,她想起前几天和孙奶奶聊天时,孙奶奶说起隔壁村有个孩子得了“癞痢头”,会传染,大家都不敢跟他玩……
有了!
甜甜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扑到秦教授腿边,小脸上满是惊慌:“秦爷爷!秦爷爷!”
屋里的两人都吓了一跳。秦教授连忙弯腰:“甜甜?怎么了?别怕,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