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得到的内幕消息。她跟那个富二代韩宇有一腿！韩宇你们知道吧？省城那个商业城的韩菲的儿子！”
“胡说，韩宇是她堂妹的男朋友，这能乱来？”
“那就更可疑了！这叫什么？这叫……”
“共享？”
几个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笑的龌蹉。
“这些都是小角色，主要还是她叔公苏怀义和那个林泽明。”
包工头端着酒杯边走近边说，语气带着卖弄。
“林泽明？谁啊？”
“省厅退下来的老领导，威望高得很。我听说，苏妙禾的叔公苏怀义就是受林泽明提拔的，跟苏妙禾关系不一般。”
建材老板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
包工头挤挤眼：“我可什么都没说，你们自己琢磨。”
几个人笑得更加放肆。
这时，雅间的门忽然被推开。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门口，西装革履，目光冷得像冬天的湖水。
林浩的父亲，林晓强。
省城地产圈的老炮儿，柳阳村温泉酒店项目的实际出资人。
几个人愣了一下。
“林……林总？”
超市老板认出他来，赶紧站起来，“您怎么在这儿？”
林晓强没说话，目光从几个人脸上缓缓扫过。
扫到包工头时，停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走了。
雅间里安静了几秒。
包工头擦了擦额头的汗：“他……他听见了？”
超市老板瞪他一眼：“你说呢？”
“管他听没听到，能拿我们怎么样。”建材老板不屑地说。
“就是，林总的温泉度假山庄将来就是苏妙禾的死敌。看她一个女孩子还能撑多久。”
几人继续喝酒胡言论语。
林晓强回到车上，脸色沉下来。
司机小心翼翼地问：“林总，回公司吗？”
“嗯。”
车子启动，驶向柳阳村的温泉酒店工地。
一路上，林晓强没说话，但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刚才那几句话。
“她跟那个富二代韩宇有一腿……”
“她叔公苏怀义，还有那个林泽明……”
他想起儿子林浩说起苏妙禾时的神情，满是夸奖和兴奋。
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浓。
此时，林浩坐在刚办公室老板椅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份调查报告。
扉页上写着：《云间田舍经营模式分析及竞争策略建议》。
他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看什么？”
林晓强突然进来，出声问。
林浩点头：“没什么，了解下咱们县的新闻。”
林晓强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点了一根烟。
“这个苏妙禾那边的民宿最近很火，你有什么看法？”
林浩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尽量平静。
“没什么看法，她抓住了云溪村的自然特色。我们也一样，柳阳村的天然温泉掌握在我们手里。
不过之前我找她想谈合作，她拒绝了。”
林晓强吐出一口烟：“为什么拒绝？”
“她说……走限量路线，不搞分销。”
林晓强笑了一声，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嘲讽。
“有点意思。”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忽然变得认真：
“小浩，你这个温泉酒店，投了快两个亿。开业在即，最大的竞争对手是谁，你知道吗？”
林浩愣了一下：“竞争对手？周边那些农家乐？”
林晓强摇摇头。
“不只是农家乐。最大的对手应该是这个苏妙禾。”
林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不过你不用担心，你当前最重要的是准备开业的。其他的事我会去搞清楚。”
“爸，你要干嘛？”
“我不干嘛，我就是要去了解对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林小强说完起身离开。
林浩心里莫名的担心起来。
林晓强回到自己办公室，林晓强把副总叫了进来。
王副总，四十出头，跟了他十几年，办事稳妥，嘴严。
“坐。”林晓强指了指沙发。
王副总坐下，等着他开口。
林晓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个云溪村的苏妙禾，你了解多少？”
王副总一愣，随即点点头。
“了解一些。咱们温泉酒店做市场调研的时候，我把周边所有的民宿农家乐都摸排了一遍。这个苏妙禾，是最特殊的一个。”
“特殊在哪儿？”
王副总从包里掏出平板，调出一份资料。
“她的民宿叫‘云间田舍’，开业不到半年。规模不大，但入住率长期维持在100%。
价格比周边高出一倍，预定排到两个月后。”
林晓强接过平板，翻看着。
“农家乐，日均翻台4.7次，客单价120元左右。果园采摘，暑假特别爆火。
竹编非遗体验吸引力极大，还有这个……”
他放大一张照片，是一碗墨绿色果冻状的东西。
“仙人粄，她的招牌甜品。纯手工制作，限量供应，一碗三十九，每天供不应求。上个月直播卖货，五分钟售罄。”
林晓强盯着那碗仙人粄，眉头慢慢皱起来。
“她的供应链呢？”
“原材料基本自给自足。蔬菜、水果自己种，蜂蜜也是自己养，也有是村里养蜂人供应，仙人草是村民上山采的，她负责收购。”
“员工呢？”
“都是村里留守的人中老年人，她自己是老板，三个主厨都是她村里的人从一线城市回来帮忙。
她堂妹苏可可负责电商、直播运营，还有一个叫沈知瑶的县城教育机构老板做外联，还有一个李敏咖啡师，把民宿咖啡屋经营的风生水起。
另外村里还有十几个帮工，忙的时候临时叫。”
林晓强翻到下一页，是一张苏妙禾的照片。
直播时的截图，笑得眉眼弯弯，手里端着一碗仙人粄。
他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很久。
“王副总，”他忽然开口，“你说，这个女人，凭什么？”
王副总想了想，认真地说：
“林总，我调研过那么多民宿，去吃过农家乐。
有一个感受特别深，大多数民宿，卖的是房间，是装修，是风景。但她卖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说不清？”
林晓强惊讶，哪有什么赚钱方式是说不清的，自己经商多年还没听过这种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