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石磊挠了挠头,有些不解。
“虽然看起来有点恶心,但有师父的解毒丹,再加上我们的魂技,飞过去都不成问题吧?”
“我有说过,允许你们使用魂技吗?”
苏清颜声音轻柔,却如晴天霹雳,在众人耳边炸响。
“什么?!”众人大惊失色,异口同声。
“封印魂力,不许使用任何魂技,也不许召唤武魂。
甚至,连魂力护体都不允许。”苏清颜手掌一翻,从魂导器中取出一把黑色的金属项圈。
那是深海沉银打造的“禁魔环”,上面刻满了压制魂力的符文。
“每个人戴上这个,它会压制你们的魂力流动,让你们变成比普通人强壮一点的凡人。
这一路,你们只能靠肉体力量,团队配合,以及我教你们的那些炼体术。”
“如果遇到危险怎么办?”
宁柔担忧地问道:“这沼泽里肯定有野兽吧?”
“除非生死关头,否则我和你们师爹不会出手。”
苏清颜脸色一肃,声音变得严厉:“记住,魂师不应该只是魂技的发射架。
如果有一天你们魂力耗尽,难道就只能等死吗?
真正的强者,哪怕手里只有一块石头,也能杀出一条血路!”
尘心站在一旁,手中习惯性地折了一根树枝,轻轻抽打着掌心,发出“啪啪”的脆响。
他冷冷地补了一句:“日落之前到不了营地,晚饭取消,加练两个时辰剑桩。
顺便说一句,这沼泽里的泥鳅,咬人很疼。”
“啊——!”
哀嚎声响彻森林边缘,惊起几只飞鸟。
但在苏清颜和尘心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下,十个少年少女只能苦着脸,一个个乖乖戴上沉重的封魂环。
瞬间,那种充满力量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肉体凡胎感。
“出发!”
石磊咬牙大吼一声,背起最重的补给包,一脚深一脚浅地带头冲进了迷雾之中。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苏清颜眼中的严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期待。
“这片沼泽,可是当初老毒物用来养毒虫的地方,够他们喝一壶的。”
尘心揽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有些担忧的问道:“是不是太狠了些?那三个丫头细皮嫩肉的,怕是受不住。”
“玉不琢,不成器。”
苏清颜轻抚着肚子,目光幽远:“武魂殿的黄金一代可不是吃素的,那是三个魂王。
要想在总决赛上活下来,并且赢下比赛,他们必须脱胎换骨。
至于那三个丫头,她们既然想走这条路,就得吃这份苦。”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尘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像只偷腥的小猫:“而且,这次来落日森林,可不仅仅是为了训练。
我爹的药圃里,可是长了不少好东西,正好给我肚子里的这两个补补。
上次我给他留的那几株仙草种子,算算时间,也该发芽了。”
“清颜丫头,你爹要是知道你在打他药材注意,估计要哭了。”古榕和宁风致姗姗来迟,如今的九宝琉璃宗固若金汤。
苏清颜这阵子也没闲着,给宗门又提拔了几位长老进入了普通封号斗罗行列,两人离开一阵倒也不会乱套。
虽说宁风致已经从苏清颜这里得到了第八魂环,他也想出来溜达一下。
此时,远在冰火两仪眼药圃浇花的独孤博突然打了个喷嚏,搓了搓手臂,一脸狐疑地看向四周:“怎么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又有哪个不长眼的惦记老夫的草药了?
哼,若是敢来,老夫定让他有来无回!”
落日森林的“迷踪沼泽”,名副其实。
这里终年不见天日,紫黑色的瘴气如同活物般在低空盘旋。
脚下的泥土松软湿滑,每走一步都要陷入半个小腿,拔出来时还会带出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和几条试图钻入皮肤的水蛭。
“呸!这什么鬼地方!”
炎锋狠狠地吐掉嘴里不小心溅进去的泥点,手中的烈焰刀此刻成了开路的柴刀,艰难地劈砍着前方拦路的荆棘。
因为被封印了魂力,烈焰刀上那常年燃烧的火焰早已熄灭,只剩下一把沉重的赤红钢刀。
“省点力气。”
走在最前面的石磊声音沉闷。
他背着全队最重的补给包,左手还提着那面沉重的玄龟盾。
失去魂力的加持,这面盾牌重得像座小山,但他依然稳稳地顶在最前方,用身体为身后的队友蹚出一条路。
“注意脚下,左边三尺有流沙坑。”
队伍中间,宁柔的声音冷静传来。
虽然失去了武魂“幻心荆棘”的控制力,但她作为控制系魂师的敏锐观察力还在。
她手里拿着一根长木棍,不断探查着周围的地形,指挥着队伍避开一个个致命的陷阱。
十个人,被一根粗麻绳串联在一起。
没有魂力护体,他们就是一群身体素质稍强的普通人。
毒虫叮咬,体力透支,精神紧绷,每一样都在考验着他们的极限。
“啊!”
队伍后方传来一声惊呼。
作为辅助系的宁远脚下一滑,半个身子瞬间陷进了一个隐蔽的泥潭里。
泥浆如同贪婪的大口,迅速没过了他的腰部。
“别动!越挣扎陷得越快!”
身旁的金锐眼疾手快,手中的破甲金刚矛倒转,矛杆猛地递了过去:“抓住!”
“拉!”
众人齐心协力,硬生生将满身泥浆的宁远像拔萝卜一样拔了出来。
宁远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惊恐和泥污,哪里还有平日里九宝琉璃宗直系弟子的风度。
“还能走吗?”石磊回头问道。
“能!”宁远咬牙,抹了一把脸:“死不了!”
“那就继续!师父说了,日落前不到营地,咱们就等着在这里喂蚊子吧!”
而在他们头顶百米处的巨大古树枝干上,四道人影正悠闲地看着这一幕。
宁风致手中折扇轻摇,看着下方那群狼狈不堪却始终没有放弃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禁魔环一戴,倒是逼出了他们的血性。
平日里依赖魂技惯了,如今才知道,身体才是魂师的根本。”
古榕蹲在一旁,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磕得起劲,嘿嘿笑道:“那宁远小子还算硬气,老夫还以为他会哭鼻子呢。
不过,这沼泽里可不只有泥坑,前面那片林子,可是‘乱’得很呐。”
另一侧的树枝上,画风则完全不同。
尘心盘膝而坐,用魂力凝聚成一张无形的桌案,上面摆着精致的糕点和茶水。
他正细心地剥着一颗果子,晶莹剔透的果肉在指尖微颤。
“颜儿,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