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风卷着栀子花香,吹得漩涡一族的结界泛起细碎的光。
漩涡更纱坐在院角的青岩板上,手里转着支竹笛,笛身被摩挲得发亮。
她刚吹完半支调子,正琢磨着下一句该拐哪个弯,就见自家大姐漩涡水户踩着木屐匆匆过来,脸上带着点哭笑不得的神色。
“更纱,你还有心思吹笛子?”水户在她身边坐下,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
“千手的人已经在正殿了,柱间……”
“知道知道,”更纱抢过话头,吐了吐舌头,红棕色的卷发随着动作晃了晃,
“大姐要和那个傻大个千手柱间联姻嘛,我上午都听族老们说了八百遍了。恭喜啊大姐,以后就是千手族长夫人了。”
她是个穿越来的,穿过来十年,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成了漩涡水户妹妹的事实,结果转头就赶上两族联姻
幸好定的是大姐,要是被拉去当九尾狐人柱力,不然她能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
水户被她逗笑,无奈地摇头:“就你嘴贫。不过……这次来的不只是柱间,还有他弟弟,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秋月手里的笛子顿了顿,脑子里瞬间闪过那张白发红眼、脸上带三道红纹的经典脸,“那个传说中冷冰冰的二把手?”
“嗯,”水户的神色严肃了些,“扉间性子是冷了点,但实力很强,在千手一族的话语权……不亚于柱间。”
更纱撇撇嘴,没说话。
冷不冷的她不在乎,反正联姻的又不是她。
她举起笛子,刚想再吹两句,就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漩涡族人的脚步声。
更沉稳,更利落,带着种常年握刀的锐气。
她下意识抬头,就见一个穿着深蓝色劲装的男人站在院门口。
短炸白发头,下巴和脸颊有三道醒目的红纹,最显眼的是那双眼睛——猩红得像淬了血的宝石,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盯着她手里的笛子。
千手扉间。
更纱的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笛子差点掉下去。
我的天,这就是传说中的高冷美人千手扉间?
这气场……比空调还制冷啊!
千手扉间没说话,只是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又扫过她手里的笛子,随即转身,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动作快得像一阵风,仿佛刚才的出现只是幻觉。
更纱眨了眨眼,戳了戳身边的水户:
“大姐,他……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
漩涡水户也有些疑惑:“不清楚,扉间大人一向独来独往,很少关注旁人……”
话没说完,就见族里的大长老急匆匆跑进来,脸色复杂地看着更纱:“更纱!千手的扉间大人……要带你回千手族地!”
“啥?”更纱怀疑自己听错了,“带、带谁?我?”
“就是你!”大长老抹了把汗,“扉间大人刚才去找族长了,说……说要你跟他走,还说这是两族联姻的附加条件,族长已经答应了!”
漩涡更纱:“???”
附加条件?她是赠品吗?!
她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笛子被攥得咯吱响:“他凭什么?!我又不是菜市场的白菜,他说要就要?”
(漩涡更纱内心oS:去你丫蛋的!穿过来十年,好不容易适应了战国生活,这就要被打包送给千手扉间了?我拒绝!这白毛一看就不好惹,跟他待在一起,我怕自己活不过三天!)
正闹着,千手扉间跟着族长走了进来。他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眼神扫过更纱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像在看一件早已归属自己的物品。
“收拾东西。”他开口,声音比他的眼神更冷,“半个时辰后出发。”
“我不!”更纱梗着脖子,红棕色的卷发都炸了起来,“我不去!你要联姻找别人去,我大姐已经跟你哥定了,你还抢我干嘛?买一送一啊?”
她这话又急又快,带着点现代人的跳脱,把在场的漩涡族人都听懵了。
千手扉间的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直白地拒绝。
他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猩红的眼眸里翻涌着某种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漩涡族长已经同意了。”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这是两族的决定。”
“族长同意我不同意!”更纱梗着脖子,心里的小火苗噌噌往上冒,“我是个人,不是你们用来交易的筹码!”
(漩涡更纱内心oS:强买强卖啊这是!战国时代都这么霸道吗?有本事你打我啊!呃……好像打不过,算了,先嘴炮过过瘾。)
站在一旁的千手柱间赶紧打圆场:“那个……扉间,有话好好说嘛,小妹妹可能是吓到了……”
“哥,不用。”千手扉间打断他,视线始终没离开更纱,“她必须跟我走。”
他的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不耐烦,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肯定
仿佛她去不去,从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秋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还是硬着头皮瞪回去。
开玩笑,她漩涡更纱也是有骨气的!
岂能被区区一个千手扉间吓住?
她偷偷给身边的漩涡水户使眼色,眼睛都快眨抽筋了—大姐!救我!这白毛是个疯子!我不想跟他走啊!
漩涡水户看懂了她的眼神,心里也是一阵无奈。
她拉了拉千手柱间的袖子,低声道:“柱间,你看这……”
千手柱间挠了挠头,看看自家弟弟那副
“油盐不进”的样子,又看看气鼓鼓的漩涡更纱,也犯了难。
就在这时,千手扉间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你刚才吹的曲子,很好听。”
漩涡更纱一愣。
他是在……夸她?
不等她反应过来,千手扉间又道:“以后,只吹给我听。”
不是请求,是命令。
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占有欲,像在宣示某种所有权。
漩涡更纱的脸瞬间涨红了,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懵的。
(漩涡更纱内心oS:我靠?这是什么霸总发言?还只准吹给你听?你谁啊你!我吹给村口的大黄狗听都不给你听!)
她刚想反驳,就见千手扉间转身对族长道:“半个时辰后,我来接人。”
说完,他看都没看其他人,径直走出了院子,背影挺拔又孤冷,像一柄出鞘的寒剑。
院子里一片寂静。
她举着笛子,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半天没回过神。
半晌,她才猛地跺脚:“千手老二!去你丫蛋的!这日子没法过了!大姐,我跟你说,我就是去后山当野人,也不跟那个死白毛走!”
漩涡水户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冲动,更纱。千手扉间虽然性子冷,但……应该不会伤害你。”
“不伤害我?他这是强抢民女!”漩涡更纱气鼓鼓地坐下,把笛子扔在一边,“不行,我得想办法跑路!”
(漩涡更纱内心oS:跑!今晚就跑!千手族地是吧?我去宇智波地盘躲着!听说宇智波有个炸毛黑长发帅哥,比白毛顺眼多了!)
她正琢磨着跑路计划,却没注意到,院门外的墙角阴影里,一双猩红的眼眸静静注视着她,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千手扉间站在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忍具包。
从刚才听到那笛声开始,他就知道——这个漩涡一族的小姑娘,必须是他的。
谁也不能碰,谁也不能抢。
半个时辰后,他会亲自来接她。
无论她愿不愿意。
———
夜色像浸透了墨的棉布,沉甸甸地压在漩涡族地的屋顶上。
更纱蹲在祠堂后墙的阴影里,心脏跳得像揣了只兔子。
她刚用发簪撬开了后角门的木锁——这手艺还是穿来前看纪录片学的,没想到在战国时代派上了用场。
“丫蛋的,守门的大叔怕是又去偷懒喝酒了。”
她嘀咕着,猫着腰钻出角门,脚刚踩在外面的草地上,就忍不住张开双臂,对着夜空无声呐喊:“自由的飞翔!我来了!”
晚风带着青草的湿气扑在脸上,比千手扉间那冰窟窿似的眼神舒服一百倍。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路线:先往东边跑,绕开千手族人可能巡逻的路线,再往南拐,听说那边有片密林,钻进去藏两天,等风头过了……
等风头过了去哪?
管他去哪,只要不被那个白毛拎回千手族地就行!
她正美滋滋地规划未来,后颈忽然一紧,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将她往后拽——
“唔!”
天旋地转间,她撞进一个坚硬的怀抱。
不是想象中泥土的松软,也不是草地的潮湿,是带着冷硬铠甲触感的胸膛,还混杂着一股淡淡的、像雪后松林的味道。
这味道……
更纱的汗毛瞬间根根倒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挣扎起来:“放开我!你谁啊!”
话没说完,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捂住了嘴。
熟悉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低沉得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却带着能冻死人的寒意:
“跑什么?”
千手扉间。
更纱的身体瞬间僵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她怎么忘了?这可是千手扉间啊!
那个发明飞雷神、能在你眼皮子底下神出鬼没的男人!
她这点小聪明,在他面前简直像三岁小孩过家家。
(漩涡更纱内心oS:我服了!这都能被逮到?他是长在我身上了还是咋地?早知道就不选后半夜跑路了,这简直是自投罗网!)
千手扉间的手臂像铁箍似的圈着她的腰,力道不算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带着冷意,吹得她头皮发麻。
“放开!”她含糊不清地喊,在他手心里胡乱挣扎,“我不跟你走!你这是绑架!是犯法的!”
虽然战国时代好像没“犯法”这说法,但气势不能输!
千手扉间没理她的胡言乱语,只是低头看了眼她光着的脚—
—为了跑路方便,她连木屐都没穿,此刻脚掌被地上的石子硌得发红。
他的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抱着她转身,几个起落就回到了院子里,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直到后背撞上熟悉的廊柱,更纱才被松开嘴。
她大口喘着气,刚想骂人,就见千手扉间蹲下身,拿起廊边的布巾,竟然……竟然要给她擦脚?
“你干嘛!”更纱吓得往后缩,差点从廊台上摔下去,“我自己来!不用你假好心!”
(漩涡更纱内心oS:我的天,他这是唱哪出?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还是觉得抓住了就能随便拿捏?我可不是那些见了帅哥就走不动道的古代小姑娘!)
千手扉间的动作顿了顿,猩红的眼眸抬起来看她,里面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一种让她莫名发怵的专注。
“地上凉。”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说完,不等她反应,已经拿起布巾,动作不算温柔,却意外地仔细,轻轻擦去她脚掌上的泥土和草屑,连趾缝都没放过。
冰凉的布巾擦过皮肤,激得更纱缩了缩脚,却被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脚踝。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尖带着常年握刀的薄茧,温度却低得惊人,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更纱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不是害羞,是气的!
(漩涡更纱内心oS:这叫什么事啊!被绑架了还要被“伺候”?他以为这样就能收买我?我漩涡更纱是那种在乎这点小恩小惠的人吗?……好吧,脚是挺舒服的,但原则不能丢!)
“擦完了就放我走?”她梗着脖子问,试图用气势掩盖心里的那点慌乱。
千手扉间扔掉布巾,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月光落在他脸上,把那三道红纹衬得格外清晰,猩红的眼眸在暗处亮得惊人,像盯着猎物的狼。
“不放。”他言简意赅,吐出两个字。
“你!”更纱气结,指着他的鼻子,
“你这是不讲理!我又不是你千手家的人,凭什么你说带回去就带回去?”
“从族长答应的那一刻起,你就是。”
千手扉间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的事,由我做主。”
“我呸!”更纱被他这霸道的言论气笑了,“你以为你是谁?皇帝老子啊?我告诉你千手扉间,我就算是回漩涡族地被族长罚抄一百遍族规,也不会跟你走!”
(漩涡更纱内心oS:什么年代了还搞人身依附?我可是二十一世纪新女性(伪),自由恋爱懂不懂?哦不对,这连恋爱都算不上,这是强抢!)
千手扉间看着她炸毛的样子,红棕色的卷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被惹急了的小兽。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
更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按住了后颈。
他的指尖很凉,力道却很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意味。
“我不会伤害你。”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也不会逼你做不愿做的事。”
“呵,”更纱冷笑,“绑架还不算逼?”
“这是两族的决定,无法更改。”他顿了顿,猩红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情绪,“但在千手族地,没人能强迫你。除了我。”
最后那句“除了我”,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地套在了更纱的心上。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明白过来。
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在跟她商量。
他是在通知她。
通知她,从今天起,她的世界里,只能有他一个人的掌控。
(漩涡更纱内心oS:丫蛋的,这就是传说中的“重男味”吗?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占有欲强得像座山!可……他刚才擦脚的样子,又好像不是纯粹的坏……)
正混乱着,千手扉间忽然弯腰,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你干嘛!放我下来!”更纱吓得搂住他的脖子,心脏差点跳出来。
“睡觉。”他言简意赅,抱着她往客房走,脚步平稳得像在平地上散步,“明天一早出发。”
更纱在他怀里挣扎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抱进房间,轻轻放在榻榻米上。
他没开灯,只借着窗外的月光看了她一眼:“安分点,别再想着跑。”
“否则?”更纱梗着脖子问。
千手扉间没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威胁,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肯定——
你跑不掉。
然后,他转身走到外间的屏风后,盘膝坐下,显然是要在这里守着。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更纱躺在榻榻米上,瞪着头顶的帐幔,心里乱糟糟的。
跑,肯定是跑不掉了。
这个千手扉间,比她想象中更难搞,也更……奇怪。
他霸道,偏执,占有欲强得可怕,却又在细节处透着一种笨拙的尊重——比如刚才擦脚的动作,比如那句“不会逼你做不愿做的事”。
(漩涡更纱内心oS:这算什么?强制爱里的“温柔”?还是说,这就是他表达在意的方式?老天爷,我到底穿到了什么修罗场里啊!)
窗外的月光透过纸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银辉。
外间传来千手扉间平稳的呼吸声,规律得像某种计时器。
更纱翻了个身,看着屏风的方向,忽然觉得有点累。
算了,跑也跑不掉,闹也闹不过。
先睡一觉,明天再说。
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漩涡更纱,可没那么容易被打倒。
只是……
她摸了摸自己的脚踝,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凉意。
这个千手扉间……
还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家伙。
晨光刚染红东边的天际,漩涡族地的大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更纱被一股力道拽着往前走,手腕上的麻绳勒得有点疼。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反绑在身后的手,又抬眼瞅了瞅前面牵着绳子的千手扉间,嘴角抽得像中风。
“我说,”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实则内心已经开始敲锣打鼓,
“千手扉间,你这是怕我跑,还是打算把我当牲口卖?”
千手扉间脚步没停,只从鼻腔里发出个“嗯”字,听不出是承认还是不屑。
更纱气结,挣扎了两下,绳子却越勒越紧。
她这才发现,这绳子绑得是真有水平,结打得又快又死,显然是练过的——合着这位二把手不仅会搞发明,还精通捆人?
“丫蛋的,早知道昨晚就该把你那瓶不知名的药水喝了,好歹能晕过去不用遭这罪。”
她在心里碎碎念,视线扫过站在门口送别的漩涡水户,赶紧挤眉弄眼——大姐!救我!这死白毛是个疯子!
漩涡水户眼圈有点红,想说什么,却被身边的千手柱间悄悄拉了拉袖子。
柱间对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意思是“别惹扉间”。
更纱的心彻底凉了。
得,靠山没了。
她被半拽半推地赶上一辆牛车,车板上铺着层干草,还算软和。千手扉间跟着坐上来,往她身边一靠,自带的低气压瞬间笼罩了整个车厢。
更纱往旁边挪了挪,尽量离他远点,结果刚动了动脚,就听到“哗啦”一声——
她低头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
不光手被绑着,连脚脖子上都缠了绳子,还打了个漂亮的大蝴蝶结?
绳子另一端牢牢系在车帮上。
这是生怕她长出翅膀飞了?!
“千手扉间!”她终于忍不住了,声音拔高了八度,“你过分了啊!我手被绑着就够了,脚绑着算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动?难道要我就地解决生理问题?!”
千手扉间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猩红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安分点,就不勒得慌。”
“安分你个大头鬼!”更纱气得想踹他,奈何脚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牛车驶出漩涡族地,熟悉的屋舍和结界一点点缩成模糊的影子。
她的眼圈忽然有点热。
虽然只来了三个月,虽然天天喊着要跑路,但真被这样绑着离开,心里还是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了一块。
“别担心。”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千手柱间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车头,正回头看着她,笑得一脸憨厚,“扉间他……就是怕你路上不老实,没别的意思。”
更纱抬头瞪他:“没别的意思?那你看我这脚!”
她用力晃了晃脚踝,绳子跟着动了动,
“这叫没别的意思?你告诉我,这和菜市场绑猪有什么区别?”
千手柱间的目光落在她脚上的绳子上,表情瞬间变得有点尴尬,像是才发现这“捆绑”确实有点过头。
他挠了挠头,看向车厢里的弟弟:“咳咳,扉间啊,你看……是不是有点太紧了?她一个小姑娘家,跑不了的。”
千手扉间正在翻看着一卷竹简,闻言头也没抬:“大哥要是想等她半路跳车跑回漩涡,我不介意停车等。”
“……”千手柱间噎了一下,干咳两声,
“当我没说。”
更纱:“???”
这就是传说中能和宇智波斑打平手的忍者之神?就这?被弟弟一句话就噎回去了?
她看着千手柱间转过头去假装看风景的背影,忽然觉得这趟旅程可能比她想象中更“精彩”。
牛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车轮碾过石子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更纱靠着车壁,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心里那点委屈渐渐被怒气取代。
她转头看向千手扉间,这家伙还在看竹简,侧脸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冷硬,红纹和白发的对比格外刺眼。
“喂,白毛。”她故意用了个不恭敬的称呼。
千手扉间没理她。
“千手扉间。”她提高了音量。
还是没反应。
“二把手大人!”
千手扉间终于抬了眼,眼神里带着点“有事快说”的不耐烦。
更纱指了指自己的脚:“解开。”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怕你跑。”
“我保证不跑!”
千手扉间看着她,眼神里明晃晃写着
你个糟老头子我信你个鬼。
更纱被他看得没脾气,索性破罐子破摔:“行,你不解是吧?那我要是想上厕所怎么办?难道你要抱着我去?”
这话一出口,空气瞬间凝固。
千手扉间的耳尖似乎悄悄泛起了点红,虽然很快就隐去了,但没逃过更纱的眼睛。
她心里咯噔一下,忽然觉得这话好像有点歧义。
果然,千手扉间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冷得像冰:“闭嘴。”
“我没说错啊!”更纱梗着脖子,
“人有三急,你总不能让我憋着吧?到时候憋出个好歹,你负得起责吗?”
(漩涡更纱内心oS:跟我斗?老娘当年可是辩论队的!就算手被绑着,嘴炮也能淹死你!)
千手扉间似乎被她这话堵得没辙,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不知从哪里摸出把小刀,“咔哒”一声,挑断了她脚踝上的绳子。
力道控制得极好,绳子断了,却没伤到她的皮肤。
更纱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他冷冷道:“再动歪心思,下次绑得更紧。”
说完,他重新低下头看竹简,仿佛刚才松绑的人不是他。
更纱活动了活动脚踝,虽然手腕还绑着,但好歹能自由活动腿脚了。
她看着千手扉间专注的侧脸,心里忽然有点复杂。
这家伙……到底是冷酷到底,还是有点正常人的思维?
“那个,”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你为什么非要带我走?就因为听了我吹笛子?”
千手扉间翻竹简的手顿了顿,没说话。
“还是说,你们千手缺个会吹笛子的?”更纱继续追问,“我可以教你们族里的小孩,不用非得把我绑回去吧?”
千手柱间在车头听到这话,忍不住插话:“小妹妹,扉间他……应该是觉得你很好。”
“好?”更纱气笑了,“好就把人绑着走?柱间大人,你这审美和认知是不是有点问题?”
千手柱间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打圆场:“扉间他真的很好,就是……不怎么会表达。他小时候还救过迷路的小猫呢。”
更纱:“……”
救小猫和绑着她走,这两者之间有必然联系吗?
她转头看向千手扉间,发现他握着竹简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都泛白了。
看来是被说中了什么。
更纱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或许,这个千手扉间,也不是那么无懈可击?
她正想再说点什么,千手扉间忽然抬头,猩红的眼眸直直看向她,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到了千手族地,就解开绳子。”
“真的?”
“嗯。”他别过脸,“但你要是敢跑……”
“我不跑。”更纱立刻接话,心里却在盘算——到了你的地盘,我跑了不是找死吗?傻子才跑。
先稳住,再找机会。
她看着窗外渐渐陌生的风景,深吸了一口气。
千手族地是吧?
千手扉间是吧?
谁怕谁。
她漩涡更纱,就算被绑着,也能在你的地盘上闹出点动静来。
牛车碾过一块凸起的石子,车身猛地晃了一下。
更纱被颠得往前栽了栽,手腕上的绳子勒得更紧了。
她倒吸一口凉气,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烦躁又窜了上来,像被点燃的野草。
已经走了快三个时辰了。
窗外的风景从熟悉的竹林变成了陌生的荒原,风里的味道也变了,带着点干燥的土气,和漩涡族地湿润的水汽截然不同。
更纱低头抠着干草,脑子里像过电影似的翻腾着。
千手扉间……终身未娶啊。
她穿来前可是做过功课的,这位二把手是个标准的事业狂,满脑子都是忍术开发、族内事务,对男欢女爱好像半点兴趣没有。
原着里别说老婆了,连个绯闻对象都没有。
那他抓自己回去干嘛?
图她会吹笛子?
可她吹的都是些现代口水歌,在这个时代估计就是“靡靡之音”,值当他大动干戈绑着走?
图她性格好?
拉倒吧,她这三天两头炸毛、见了他就想怼的性子,搁谁都得头疼。
娶个麻烦回家,怕不是嫌自己日子太清净?
更纱越想越不对劲,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身边闭目养神的千手扉间。
他的侧脸线条冷硬,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阳光透过车帘的缝隙照进来,在他白发上跳跃,像碎金。
可就是这张看起来人模人样的脸,脑子里说不定装着什么可怕的念头……
研究!
更纱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千手扉间是个天才研究者啊!
飞雷神、秽土转生……这些哪个不是惊世骇俗的发明?
他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心,恐怕比谁都重!
漩涡一族的体质特殊,生命力强,擅长封印术……她作为漩涡族人,会不会被他当成稀有样本?
切切片研究研究?
看看漩涡血脉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我靠!”更纱没忍住低骂出声,身体控制不住地往角落里缩了缩,眼神里的愤怒变成了实打实的恐惧。
怪不得他非要绑着她!
怪不得对她的反抗无动于衷!
根本不是为了联姻,是为了把她当成活体实验材料啊!
(漩涡更纱内心oS:妈妈!我要回家!这地方太危险了!早知道穿成个路人甲也好啊,穿成漩涡族人干嘛!这不是送上门给人研究吗?千手扉间你个科学怪人!我诅咒你实验永远失败!)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手脚都有点发凉,连带着查克拉都开始紊乱——虽然她还没完全掌握查克拉的运用,但这种源于本能的恐慌,还是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
而一直闭目养神的千手扉间,睫毛忽然颤了一下。
他确实一直开着感知能力。
不是多在意她的情绪,主要是怕这只看着乖巧实则一有机会就想扑腾的“小兽”真的玩出什么花样,半路跳车跑回漩涡地盘。
毕竟她手腕脚腕都动过手脚,刚才松了脚绳,本就增加了逃跑的可能。
可此刻感知到的,不是之前那种带着怒气的挣扎,而是一种……近乎崩溃的恐慌。
像被猎人逼到绝境的幼鹿,查克拉乱得像团麻。
千手扉间缓缓睁开眼,猩红的眸子看向缩在角落的更纱。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红棕色的卷发遮住了脸,只能看到她紧咬着嘴唇,连带着脖颈的线条都绷得紧紧的。
和平时那个张牙舞爪、动不动就炸毛的样子,判若两人。
千手扉间的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怎么回事?
刚才还好好的,突然怕成这样?
难道是……怕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他承认自己态度是冷了点,但自始至终没对她动过手,也没说过什么威胁的话,至于怕成这样?
(千手扉间内心oS:她在怕什么?刚才还中气十足地骂,现在这副样子……是装的?想骗我松绑?)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发现她的查克拉波动越来越乱,甚至开始影响周围的空气流动,车帘都被吹得轻轻晃动。
不像是装的。
千手扉间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却比刚才缓和了些:“乱动查克拉,不怕伤到自己?”
更纱猛地抬头,眼里还带着没散去的恐慌,看到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又往后缩了缩,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漩涡更纱内心oS:他看出来了?他是不是准备动手了?先稳住我,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就把我解剖了?不行,我得自救!要不假装晕倒?)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上演一出“吓晕过去”的戏码,就听千手扉间又道:“千手族地没有地牢,也没有刑具。”
更纱一愣。
这话是什么意思?
千手扉间看着她茫然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莫名的烦躁。
他不习惯解释,更不习惯揣摩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
但看着她那副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样子,还是耐着性子补充了一句,语气生硬得像在背书:
“漩涡一族是盟友。联姻是两族共同的决定。我不会……对盟友的人动手。”
尤其是,不会对她动手。
虽然他没说后半句,但那语气里的笃定,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更纱混乱的心湖。
更纱愣住了。
不……不会动手?
那……研究呢?
她张了张嘴,想问,却又不敢。
万一真问出什么可怕的答案,她怕自己当场就吓晕过去。
(漩涡更纱内心oS:他这话是真的假的?盟友?他把我绑着走还说盟友?骗谁呢……但他眼神好像挺认真的……难道我想错了?他不是要研究我?那他抓我回去干嘛?)
恐慌像退潮的海水,慢慢回落了些,但疑惑却像水草一样缠了上来。
她看着千手扉间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更难懂。
他绑着她,却又在她恐慌时开口安抚。
他看起来冷冰冰,却又会注意到她乱动用查克拉。
(漩涡更纱内心oS:算了算了,不管他想干嘛,先到了千手族地再说。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真要研究我,我就……我就哭给她看!我不信他对女孩子的眼泪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我……我渴了。”
千手扉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伸手从随身携带的包裹里拿出一个水囊,递了过去。
更纱看着他递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低下头,用被绑着的手艰难地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两口。
清凉的水流过喉咙,稍微压下了点恐慌,也让她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些。
她偷偷抬眼,看到千手扉间又闭上了眼,似乎又恢复了之前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但不知为何,刚才那种“要被切片研究”的恐惧,却淡了很多。
或许……
他真的只是想把她带回千手族地,履行那个莫名其妙的联姻附加条件?
可他明明是个事业狂啊……
更纱啃着水囊的边缘,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的疑惑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这个千手扉间,到底图她什么?
牛车刚拐过一道山梁,更纱忽然捂住嘴,“呕”地一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本来就有点晕车(虽然是牛车),加上被绑了大半天,又饿又渴,刚才那口水喝急了,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咳咳……”她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手被绑着没法捂嘴,只能任由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滴,滴在干草上,看着狼狈又可怜,“水……水……”
千手扉间皱了皱眉,刚想递水囊,就见她身体猛地一晃,脑袋往旁边一歪,眼睛翻得只剩下白眼,嘴角甚至溢出了点白色的泡沫,直挺挺地往旁边倒去。
“喂!”千手扉间下意识伸手扶住她,指尖触到她的皮肤,一片冰凉。
他的脸色沉了沉,转头看向车头的千手柱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大哥,用你的查克拉看看。”
千手柱间正哼着小曲赶车,闻言探头进来,一看更纱这副样子,顿时慌了:“啊?可我不会医疗啊!扉间你不是懂点急救吗?”
“我主攻的是战斗和封印解析,不是医疗忍术。”
千手扉间的声音冷硬,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探了探更纱的鼻息,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好像是脱力了。”
(千手扉间内心oS:明明刚才还中气十足地胡思乱想,怎么突然就倒了?难道是真的撑不住了?还是……又在耍什么花样?)
他正琢磨着,怀里的人忽然动了。
不是挣扎,而是全身的查克拉猛地爆发开来——那股力量远比他想象中更庞大,像沉睡的火山突然喷发,带着漩涡一族特有的、温暖而霸道的气息,瞬间冲开了手腕上的麻绳!
“就是现在!”
更纱猛地睁开眼,哪里还有半分虚弱的样子?
红棕色的眼眸里闪着狡黠的光,她反手拍向车帮,借着千手扉间扶着她的力道,身体像泥鳅一样滑了出去,稳稳地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她双手快速结印,嘴里念念有词
这是她这三个月偷偷学的、最简单的漩涡家基础封印术,虽然威力不大,但用来开锁绰绰有余!
“金刚锁!”
随着她一声低喝,地面上突然冒出数道黄色的能量锁链,像有生命的蛇,“唰”地一下缠向还没反应过来的千手扉间!
这锁链是她用自身查克拉催动的,专门克制忍者的行动,虽然对千手扉间这种级别的强者来说不算什么,但足够拖延时间了!
“想跑?”千手扉间眼神一凛,侧身避开锁链,脚尖在车板上一点,瞬间追了上来。
更纱早就料到他反应快,根本不恋战,转身就往旁边的密林里冲,边跑边喊:“千手扉间!你个绑架犯!我祝你发明的忍术全是残次品!千手柱间!你个帮凶!祝你和我大姐新婚之夜分房睡!”
千手柱间:“……”
他摸着后脑勺,看着妹妹像风一样的小麻雀冲进树林的背影,又看看自家弟弟黑得能滴出墨的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个……扉间啊,”柱间搓了搓手,语气带着点试探,“这姑娘性子也太烈了,要不……就算了?派个人送她回漩涡族地?”
千手扉间没理他,目光死死盯着密林深处,那里还残留着更纱的查克拉气息,像调皮的萤火虫在跳动。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猩红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情绪——不是愤怒,而是被挑衅后的、更加强烈的占有欲。
跑?
在他千手扉间的眼皮子底下,她以为跑得掉?
“不用。”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身影一闪,已经追进了密林,只留下一句飘在风里的话,“看好牛车。”
千手柱间看着弟弟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还在微微晃动的金刚锁,无奈地叹了口气:“唉,这叫什么事啊……”
密林里,更纱跑得气喘吁吁。
她的体力不算好,全靠一股求生欲在支撑。
身后传来树叶的沙沙声,那道冰冷的气息像附骨之疽,越来越近。
“丫蛋的!这白毛属猎豹的吗?跑这么快!”
她边跑边骂,忽然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就在这时,手腕一紧,又被那只熟悉的、冰凉的手抓住了。
千手扉间站在她身后,胸口微微起伏,显然也追得有点急。
他的白发有些凌乱,脸颊的红纹在树荫下显得格外醒目,猩红的眼眸死死锁着她,像抓住了猎物的狼。
“还跑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危险的沙哑。
更纱被他抓得动弹不得,只能梗着脖子瞪他:“放开!我就是死在林子里,也不跟你回千手族地!”
“那可由不得你。”千手扉间拽着她往回走,力道比之前重了些,却没弄疼她,
“下次再耍花样,就不是绑手这么简单了。”
“你还想干嘛?”更纱心里咯噔一下。
千手扉间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嘲讽的弧度:“比如,把你扛在肩上。”
更纱:“……”
她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说流氓话的脸,忽然觉得,跟这个男人讲道理,简直是对牛弹琴。
(漩涡更纱内心oS:完了完了,这次是真的跑不掉了。这白毛不仅实力强,脸皮还厚!早知道刚才就该用尽全力给他来一下狠的!)
她被半拽半拖地拉回牛车旁,千手柱间赶紧递上一块干粮:“小妹妹,先吃点东西垫垫?别再闹了,扉间他……他就是嘴硬。”
更纱扭过头,不搭理他。
千手扉间看了眼地上的金刚锁,那锁链失去查克拉支撑,已经渐渐淡化。
他的目光落在更纱身上,眼神复杂。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的小姑娘,查克拉量竟然这么庞大,封印术的天赋也远超他的预期。
有点意思。
他没再绑她,只是把水囊和干粮塞到她手里,语气依旧冰冷:“安分点,到了族地,给你好吃的。”
更纱:“……”
谁稀罕你的好吃的!
她啃着干粮,看着千手扉间重新坐回牛车里,背影挺拔依旧,却好像……没刚才那么可怕了?
至少,他没再绑她。
至少,他承认了她的实力(虽然可能只是觉得“有点意思”)。
更纱嚼着干粮,心里的挫败感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或许……
在千手族地待着,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比如,偷偷学他的忍术,然后反过来揍他一顿?
她看着千手扉间的背影,红棕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千手扉间,咱们来日方长。
牛车重新上路,车厢里的气氛比刚才更微妙。
更纱抱着膝盖缩在角落,假装看风景,耳朵却竖得老高,听着前座两兄弟的对话。
千手柱间大概是觉得刚才的逃跑事件太惊险,又开始苦口婆心地劝:“扉间啊,不是大哥说你,这姑娘性子是真烈,你看刚才那金刚锁用的,差点没把你缠住。娶回去……怕是要天天鸡飞狗跳,不得安生啊。”
他说这话时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一字不落地飘进更纱耳朵里。
更纱心里冷哼:算你有眼光!知道姑奶奶不好惹!赶紧劝你弟弟放我走,大家都省事!
千手扉间沉默了片刻,车厢里只能听到车轮碾过石子的声音。
就在更纱以为他被说动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不容错辨的执拗:
“大哥要是想让我绝后,孤独终老,直说便是。用不着找借口把她送回去,休想。”
更纱:“???”
千手柱间:“……”
空气瞬间凝固。
更纱猛地转过头,一脸震惊地看着千手扉间。
绝后?孤独终老?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他娶不到老婆是他自己的事,关她屁事啊!
(漩涡更纱内心oS:我的天,这白毛脑回路是不是有问题?找不到老婆就抓我凑数?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会给你传宗接代的人吗?做梦!)
千手柱间显然也被弟弟这话惊到了,半晌才磕磕巴巴地说:“扉、扉间你这话说的……大哥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觉得你们不合适……”
“合不合适,我说了算。”千手扉间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肯定,“她是漩涡族人,体质特殊,适合……”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吐出两个字:“留下。”
更纱听得一头雾水。
适合留下?适合什么?适合被你研究?还是适合给你当生育工具?
(漩涡更纱内心oS:丫蛋的,这战国时代的人是不是都这么直白?娶老婆就是为了传宗接代?我告诉你千手扉间,就算我从这牛车上跳下去,摔死在这荒山野岭,也不会给你生一儿半女!)
她越想越气,忍不住开口:“我说你们千手兄弟是不是有什么大病?绝后不绝后的跟我没关系!我不是你们千手家的生育机器!”
千手扉间转头看她,猩红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我没说让你生孩子。”
“那你说绝后?”更纱冷笑,“难道你想让我给你养老送终?我可告诉你,我这人最没良心,你老了我就把你扔去后山喂狼!”
千手柱间被这两人的对话吓得赶紧打圆场:“哎呀哎呀,都少说两句!小妹妹别生气,扉间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就是嘴笨!”
“我就是这个意思。”千手扉间再次打断,目光落在更纱身上,带着一种奇异的认真,“留下,在我身边。其他的,不用你管。”
更纱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在他身边?做什么?做他的实验助手?还是做他的专属“漩涡样本”?
她打了个寒颤,赶紧别过脸:“我才不留下!你就是把我绑成粽子,我也不留下!”
千手扉间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从包裹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用油纸包着的和果子,粉粉嫩嫩的,看起来就很甜。
他递到更纱面前:“吃。”
更纱下意识想拒绝,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她确实饿坏了,刚才逃跑又耗了不少力气。
(漩涡更纱内心oS:吃就吃!反正不吃白不吃!就当是绑架费了!吃完了继续想办法跑路!)
她一把抢过油纸包,拿起一块和果子塞进嘴里。
甜丝丝的豆沙馅在舌尖化开,带着点桂花的香气,意外地好吃。
千手柱间看着这一幕,悄悄松了口气,凑到扉间耳边小声说:“你看,好好跟她说话,她不是挺乖的吗?”
千手扉间没理他,只是看着更纱吃东西的样子——她吃得有点急,嘴角沾了点豆沙,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
他的眼神柔和了些,快得让人抓不住。
(千手扉间内心oS:漩涡的体质确实适合延续血脉,但……也不全是因为这个。她的查克拉很干净,像刚烧开的水,带着股子冲劲,和族里那些循规蹈矩的女人不一样。)
更纱吃了两块和果子,感觉力气恢复了些,脑子也清醒了。
她看着千手扉间,忽然觉得这家伙虽然霸道偏执,但好像……确实没打算伤害她。
至少,没像她想的那样切片研究。
也没强迫她做什么。
除了……非要把她带回千手族地。
“喂,白毛。”她舔了舔嘴角的豆沙,
“我问你,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带我走?别跟我扯什么绝后,我不听。”
千手扉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回答。
就在更纱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你的笛声,好听。”
更纱:“???”
就这?
因为她吹的几首现代口水歌好听,就把她绑着走?
这理由还不如说想研究她呢!
(漩涡更纱内心oS:我服了!这是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烂俗剧情?就因为听了我吹笛子?早知道当初就该吹《忐忑》,吓死你个白毛!)
她看着千手扉间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忽然觉得,跟这个男人讲道理,真的是白费力气。
算了。
反正也跑不掉了。
到了千手族地再说吧。
她打了个哈欠,靠在车壁上,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忽然觉得有点累。
也许……
在千手族地待着,看看这个“科学怪人”到底能搞出什么发明,也挺有意思的?
当然,前提是他别真把她当成生育工具。
更纱闭上眼睛,心里默默祈祷:老天爷保佑,让这白毛赶紧找到其他喜欢的笛声,放我回家吧。
而坐在她身边的千手扉间,看着她渐渐放松的侧脸,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像错觉。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她嘴角沾着的豆沙碎屑。
指尖的触感很软,像碰了团棉花。
他收回手,若无其事地重新拿起竹简,只是这一次,翻页的速度慢了很多。
夕阳透过车帘的缝隙照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
夕阳把牛车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条懒洋洋的蛇。
千手柱间坐在车头,手里转着根草茎,脑子里却在打转转。
他实在想不通。
自家弟弟千手扉间,那是什么性子?
严谨、刻板、眼里除了忍术开发就是族内事务,连说话都惜字如金,更别说对女色动心了。
柱间一直觉得,扉间将来会娶的,必定是个温顺娴静、知书达理的姑娘——最好是精通内务、能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还能在扉间搞研究时递杯热茶、安安静静不打扰的那种。
毕竟,以扉间那忙得脚不沾地的性子,确实需要个能让他省心的贤内助。
可看看现在……
他偷偷回头,透过车帘缝隙往里瞅。
更纱正对着一块没吃完的和果子较劲,大概是觉得豆沙馅太甜,皱着眉头,用指尖一点点抠掉上面的糖霜,那认真的样子,像在解什么复杂的封印术。
而扉间就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竹简,眼神却时不时往她那边瞟,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柱间跟他相处了几十年,一眼就看出弟弟那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不少。
刚才更纱还对着他做了个鬼脸——眼睛瞪得溜圆,舌头伸得老长,活像只调皮的小狐狸。
柱间当时就愣了。
这要是换了族里其他姑娘,别说对扉间做鬼脸,怕是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可更纱呢?不仅做了,做完还一脸挑衅地看着他,仿佛在说“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柱间忍不住失笑。
这姑娘,是真有趣。
直来直去,像山里的清泉,干净得一眼能看到底,却也带着股子冲劲,撞得人心里发颤。
可……
他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眉头也皱了起来。
有趣归有趣,在这战国时代,太直来直去,未必是好事。
漩涡一族虽然势大,但更纱毕竟是嫁入千手,将来要面对的不仅是千手的族人,还有虎视眈眈的敌人。
她这性子,藏不住事,受了委屈就炸毛,得罪了人怕是自己都不知道。
就像刚才,她竟敢指着扉间的鼻子骂“绑架犯”,换了旁人,怕是早就被扉间冻成冰雕了。
柱间叹了口气,转回头,继续赶着牛车。
“大哥,叹什么气?”千手扉间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询问。
“没什么。”柱间笑了笑,“就是觉得……妹妹性子挺直率的。”
车厢里沉默了片刻,传来更纱没好气的声音:“直率怎么了?总比某些人一肚子算计强!”
千手扉间:“……”
柱间:“……”
他就知道会是这结果。
千手扉间的声音冷了几分:“吃你的果子。”
“要你管!”
接着,车厢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更纱把果子往嘴里塞得太急,呛到了。
然后是扉间递水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却又透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心:“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柱间听着里面的动静,忍不住又笑了。
或许……
扉间的眼光,也不是那么差?
至少,这姑娘能让扉间那张万年冰封的脸,露出点不一样的情绪。
只是……
他看了看远处渐渐隐入暮色的山峦,那里说不定就藏着敌对忍族的探子。
战国时代,人命如草芥。
像更纱这样鲜活、直白的性子,能在这乱世里活多久?
柱间心里忽然有点沉甸甸的。
他这个做大哥的,不仅要护着千手一族,看来以后……还得多照看着点这个“弟媳”了。
别真让她因为一时冲动,惹上什么麻烦。
车厢里,更纱喝了口水,总算把嘴里的豆沙咽下去了。
她瞪了千手扉间一眼,却发现这家伙又在看竹简,仿佛刚才那个递水的人不是他。
“伪君子。”她小声嘀咕。
千手扉间翻过一页竹简,声音平淡:“再骂一句,晚上没饭吃。”
更纱:“……”
行,她忍。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等到了千手族地,她再找机会报仇!
她哼了一声,别过脸,继续跟那块和果子较劲。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像被拉开的黑布,一点点覆盖下来。
远处的林子里传来几声狼嚎,带着点凄厉的意味。
牛车晃晃悠悠地前行,载着两个互相看不顺眼却又不得不绑在一起的人,还有一个忧心忡忡的大哥。
夜色刚浓,冷不丁一道寒光破空而来,“噗”地扎进牛车前沿的木柱上。
是枚苦无,尾端还缠着块黑布,显然是用来传递消息的。
更纱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和果子差点掉地上。
她刚想探头看看,就被一只手按住了后颈——千手扉间不知何时靠了过来,猩红的眼眸里没了平日的冷淡,只剩一片冰寒。
“别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战斗前的紧绷。
车外的千手柱间已经站了起来,刚才还憨厚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双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目光锐利地扫向左侧的密林。
“出来吧,斑。”柱间的声音穿透夜色,带着属于强者的威压,“别躲躲藏藏的,像什么样子。”
密林里传来几声轻笑,接着,一道颀长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更纱的呼吸瞬间停了。
是宇智波斑。
黑长炸的头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发尾带着点自然的炸毛
身上穿着宇智波标志性的高领黑色战衣,领口和袖口绣着暗红色的团扇纹样,衬得他肤色冷白,下颌线锋利得像刀刻
最显眼的是那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虽然还没开写轮眼,却已经透着睥睨天下的傲气。
帅爆了!
更纱在心里疯狂尖叫,差点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这就是她的“梦中情斑”!比漫画里帅一百倍!黑长炸!
(漩涡更纱内心oS:我的天!是活的斑爷!千手扉间你看看人家!这气场!这颜值!再看看你那白毛红纹……算了,不比了,斑爷甩你八条街!)
宇智波斑身后跟着几个宇智波族人,个个气息沉稳,显然都是精英。
他没看牛车,只是盯着千手柱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千手柱间,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
“你想干什么?”柱间的手紧了紧刀柄,“这里不是战场。”
“放心,”宇智波斑嗤笑一声,目光扫过牛车,带着点审视,“我对你们千手的嫁妆没兴趣。只是路过,看到老故人,打个招呼。”
他的目光在车帘上停顿了一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又很快移开,对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散了。”
宇智波手下们立刻隐入密林,动作快得像影子。
宇智波斑最后看了柱间一眼,语气带着点挑衅:“柱间,战场见。”
说完,他转身就走,黑长炸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一股淡淡的、像冷梅一样的气息。
直到宇智波的气息彻底消失,千手柱间才松了口气,重新坐回车头,只是脸色依旧凝重。
车厢里,更纱还没从“见到活斑爷”的激动中回过神,红棕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两颗星星。
千手扉间把那枚苦无拔下来,解开上面的黑布——布上没字,显然就是单纯的挑衅。
他看了眼旁边一脸“花痴”的更纱,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很好看?”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更纱下意识点头:“好看啊!比你好看多了!”
说完才反应过来,赶紧捂住嘴,却已经晚了。
千手扉间的脸色彻底黑了,猩红的眼眸里翻涌着怒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憋屈?
(千手扉间内心oS:她刚才那眼神……像看到什么稀世珍宝。宇智波斑有什么好看的?黑长炸?装模作样!比起实力,他未必比我强!)
“宇智波的人,没一个好东西。”他冷冷地丢下一句,把苦无扔到一边,发出“哐当”一声响。
更纱撇撇嘴,没反驳,但心里的小本本已经记上了——千手扉间嫉妒斑爷的颜值!
(漩涡更纱内心oS:呵,男人。承认别人帅很难吗?斑爷不仅帅,实力还强!等我找机会跑路,就去投奔宇智波!斑爷肯定比你这白毛好说话!)
她正美滋滋地规划着“投奔斑爷”的路线,就听千手柱间在外面说:“扉间,看来接下来的路不安全了。宇智波的人既然出现了,说明附近可能有战场。”
“嗯。”千手扉间应了一声,看向更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坐好,别乱动。接下来可能要赶路。”
更纱还沉浸在“见到斑爷”的喜悦里,敷衍地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千手扉间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更旺了,却又说不出什么,只能闷闷地拿起竹简,假装看书,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盯着她——生怕她趁着混乱,真跑去投奔宇智波。
牛车再次启动,速度比刚才快了很多,车轮碾过石子的声音急促得像心跳。
更纱扒着车帘缝隙,看着宇智波消失的方向,心里忽然冒出个大胆的念头:
要不……等下再跑一次?说不定能遇上斑爷?
她偷偷看了眼身边的千手扉间,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猩红的眼眸里满是警惕。
更纱:“……”
算了,还是先忍忍。
斑爷那么强,肯定能活到她逃出去的那天!
她缩回手,靠在车壁上,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战国时代好像也没那么糟糕,至少,能看到活的斑爷啊!
牛车在夜色里疾行,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像密集的鼓点,敲得人心慌。
千手柱间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眼角的余光忍不住往车厢里瞟——这一眼,差点让他把缰绳甩出去。
他那弟弟千手扉间,此刻正保持着一个姿势没动:脊背挺得笔直,手里的竹简早就落在了腿上,一双猩红的眼眸像淬了血的钉子,死死钉在更纱脸上,那眼神,恨不得在她脑门上凿出两个洞来。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低气压,冷得像要结冰。
更纱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假装研究自己的指甲,心里把千手扉间骂了八百遍。
(漩涡更纱内心oS:看什么看?没见过花痴啊?斑爷那么帅,多看两眼怎么了?你有本事也长那么帅啊!白毛红纹的,跟个调色盘似的,还好意思瞪我?)
她越想越气,忍不住抬头回瞪过去:
“你看够了没有?再看收费!”
千手扉间没说话,只是眼神更冷了,周身的查克拉波动变得极其不稳定,像即将爆发的火山——他的感知力开到了最大,几乎能捕捉到更纱每一次心跳的频率,每一次呼吸的起伏。
而那频率里,还残留着刚才看到宇智波斑时的激动,像根刺,扎得他心里发疼。
千手柱间看得心里直叹气。
他这弟弟,平时聪明得跟什么似的,怎么一遇上感情的事就跟个愣头青似的?
百年难遇的动心,好不容易看上个人,结果人家姑娘的心思全在死对头宇智波斑身上——这换谁谁不气?
可你用这种眼神盯着人家,能盯出感情来吗?怕是只会把人吓跑吧。
柱间偷偷打量更纱:小姑娘缩着脖子,红棕色的卷发都快竖起来了,眼里除了愤怒,还有点藏不住的害怕,像只被老鹰盯上的兔子。
啧,还真有点同情她。
被千手扉间这尊大佛用这种“要吃人”的眼神盯着,换谁都扛不住啊。
“那个……扉间啊,”柱间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气氛,“前面快到补给点了,要不我们停下来歇歇脚?让小妹妹也下车透透气。”
千手扉间没理他,视线依旧牢牢锁在更纱身上,仿佛在说:想透气?等打消了对宇智波那家伙的心思再说。
更纱快被这低气压逼疯了,她猛地站起身,手撑着车板:“我要下车!就算被宇智波抓走,也比在这儿被你盯死强!”
这话像是点燃了炸药桶。
千手扉间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危险,他伸手抓住更纱的手腕,力道大得差点捏碎她的骨头:“你说什么?”
“我说我宁愿去宇智波!”更纱也豁出去了,反正左右都是死,不如骂个痛快,
“至少宇智波斑比你懂礼貌!比你会做人!比你……”
“闭嘴!”千手扉间低吼一声,猩红的眼眸里仿佛有血色在翻涌,显然是真的怒了。
他最听不得的,就是她把自己和宇智波斑放在一起比较,更听不得她偏向那个男人。
更纱被他吼得吓了一跳,手腕也疼得厉害,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不是害怕,是委屈。
她招谁惹谁了?不就是多看了两眼帅哥吗?至于这么凶吗?
(漩涡更纱内心oS:呜呜呜太欺负人了!这白毛就是个暴君!我要回家!我再也不想见到千手的人了!)
千手柱间一看情况不对,赶紧跳下车,拉开两人:“哎呀哎呀,有话好好说!扉间你松手!你看把人家姑娘捏疼了!”
他掰开千手扉间的手,看到更纱手腕上那圈清晰的红印,心里又是一叹:这下手也太没轻没重了。
更纱揉着发疼的手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她瞪着千手扉间,眼里满是倔强:“我就是觉得他帅!你管得着吗?”
千手扉间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还在气头上,但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到了嘴边的狠话又咽了回去,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可理喻。”
说完,他转身坐回角落,重新拿起竹简,却明显心不在焉,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是这次的沉默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千手柱间看着这僵局,头疼得厉害。
他这弟弟,怕是栽了。
而这姑娘……
柱间看了眼更纱,发现她虽然还在生气,但眼神里的害怕少了些,多了点不服输的韧劲。
或许,这样也好。
至少,不会被扉间那冰块性子冻住。
只是……
他抬头看了看远处漆黑的夜空,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宇智波斑的气息。
这三角关系,怕是有的闹了。
牛车继续前行,夜色更深了。
更纱靠着车壁,看着窗外飞逝的树影,心里又气又委屈,却又忍不住偷偷瞟向角落里的千手扉间。
他低着头,白发遮住了侧脸,看不清表情,只是那握着竹简的手,指节依旧泛白。
这家伙……
好像也不是那么无懈可击。
至少,他会因为她夸了别人而生气。
更纱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赶紧别过脸,假装看月亮。
(漩涡更纱内心oS:想什么呢!他就是个暴君!不许对他有任何想法!斑爷才是正道的光!)
可不知为何,手腕上那圈淡淡的红印,却像生了根似的,一直烫到心里。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牛车终于驶进了千手族地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