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陆应怀关心。
“没事。”秦栀月站好,摇了摇头。
“被人欺负了,怎么也不出声,我们都在呢。”
陆应怀语气平静,甚至算得上温柔,但不知为何,秦栀月就是觉得他生气了。
“我只是不想给你们惹麻烦,而且我……”
她想说自己能应付,但李心若又叫唤了起来。
“你又是哪里来的阿猫阿狗,敢推本小姐!”
李心若她刚刚没站稳,明显感觉有一股推力使然。
而且看着这人面生,肯定不是京中勋贵人士,李心若不带怕的。
“你现在给我下跪道歉我还能原谅,否则我……”
“否则怎样?李小姐?”
李心若话还没说完,陆应怀眉梢扫了过来。
无平无仄的语气,漫不经心的抬眸,竟然让李心若掌心一紧。
因为一瞬间,他这个语气和眼神让她联想到了陆应怀。
以前那个天之骄子,多管闲事,为一个奴婢出头,就是这么跟自己说话的。
那时她不敢多说,灰溜溜的走了。
现在,李心若忽然清醒,一个陌生人,也敢放肆。
于是挺直脊背,“哼,否则我让我哥哥教训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心若的哥哥李卓群,家世斐然,御前带刀侍卫,功夫了得。
外人听着确实厉害,只是对陆应怀,却是手下败将罢了。
连那御前侍卫,都是自己不想要的。
“呵……”陆应怀轻笑一声,往前走一步。
秦栀月看到他背在后面的手,有节奏的轻点了两下。
这是陆应怀极为生气的表现,是他在做督主时,她发现的小秘密。
秦栀月来不及想他为什么这么生气,下意识去拉住他的胳膊。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温哥哥。”
咱不要冲动好吗?
毕竟咱现在不是前世那个威风八面的督主!
而是个易容的逃犯,你清醒一点啊!
她语气有一点急,眼神闪着细微的恳求。
陆应怀看她拉着自己的衣袖,攥的那样紧,忽然笑了。
“月妹妹放心,我们是讲理的人,我只是去讲理罢了。”
讲理么?方才那感觉就像前世他要去掐人脖子一样。
但托他这一笑,秦栀月紧张的心又松了下来。
陆应怀是个能忍的性子,前世宫刑都忍了,肯定不会冲动惹事。
是她一瞬间前世今生混淆了。
秦栀月松开手,陆应怀转过身,一身正气凛然的感觉,和刚刚那种阴鸷感,截然不同。
“李小姐说话要讲究证据,明明是你自己惯力摔倒,大家都看着的,我可没碰着你,怎么又要栽赃?”
但李心若就感觉有人推了,“就是你,我感觉得到。”
陆应怀问:“那在场之人中,谁看到了?”
李心若问身边的婢女,还有小跟班,朋友,都摇头。
她怎么知道陆应怀是用内力带起的劲儿风,根本没有接触到她,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你们,你们都瞎了吗?”李心若气急骂了一句。
黄依依还回去,“人家没动手就是没动手,你摔个跤还要找个背锅的吗?”
“你!”
陆应怀又说:“跑马赛是以较技强身,会友交心的赛事,曾定过规矩,故意挑事者,无故欺压者,都将从赛事中除名。”
“李小姐对月妹妹出言讽刺,挑衅推搡,恐吓威胁,这几样你占全了,这般光明正大的无视条规,不知道杨公公得知,会怎么处理?”
李心若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熟知赛场上的规矩。
不过这规矩定了就跟虚设一样,有钱有权的人一样猖狂,没钱没权的被欺负了也得笑着说是闹着玩的,谁用过这个规则。
“呵,我可没有欺负她,在座的谁看到了?规矩可是说需要三人以上的证人,我们只是闹着玩罢了。”
李心若仗着家世,有恃无恐,问在座的人。
在座的人也不傻,怎么会为一个员外郎的女儿得罪李心若,所以都摇头,说是闹着玩的。
陆应怀问:“黄小姐也这么觉得吗?”
黄依依不这么觉得,也讨厌李心若。
可是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员外郎之女,如此光明正大得罪李家,也划不来……
她沉默,陆应怀笑了。
果然这个赛场上从来没有变,畏强凌弱,欺软怕硬,漠视围观,从不作为。
什么冲动天真,性子耿直,都是虚的。
“李小姐说的没错,需要三人作证,那我看到了,我算一个。”
李心若笑,“那还有两个呢?”
陆应怀转身,“哝,来了。”
江承允急匆匆的赶来了,“我作证,我看到了!”
顾星瑶紧随其后,“我也看到了!”
顾行章倒是慢悠悠的,但也举了举手,“哦,巧了,我就在看楼这边,第一视角,看的很清楚,李小姐欺负的月妹妹。”
林落雪也来了,“我也在那边,看到了。”
一瞬秦栀月身后站满了人,太傅之女,学士之孙,尚书一对儿女,全都为她出头!
秦栀月走过去,真的感动,“星遥姐姐,落雪姐姐……”
顾星瑶点她额头,“怎么还是这样,被人欺负了也不吭声,要不是……”
要不是温哥哥来找,他们都没发现。
“要不是我看见了,恐怕你得被某人欺负死。”
林落雪也安慰她,“月妹妹性子安静,不惹是非,但也不畏是非。”
江承允:“就是就是,某人器横日久,还真以他堂为己院。”
李心若攥紧了手帕,这个女人果然好本事,竟然勾搭这么多人为她作见证!
“你,你们都认识的,认识的人作证不算!”
“那本王也看到了,算不算?”
人群中,睿王走了过来,一身正气凛然。
不管赵景明如今权势如何,但都是皇子,所有人都要行礼。
“殿,殿下?”
李心若诧异,殿下一向对自己很友好的,方才在马厩那边遇到自己,还温和的打招呼。
怎么转瞬也帮秦栀月这个贱人了。
秦栀月也诧异,李家是投靠睿王的。
想起赏花宴上宁王都光明正大的偏向宋威,睿王却能做到正直评断,没有偏袒。。
不愧是以后的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