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恶劣又邪气的性子,不愧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气归气,气够了,叶窈还得办正事。
今日西市的铺子她已请了不少短工来帮忙清扫、修缮,姜攸宁同姜大都被她调派过去监工了。
还有火锅店需用来涮肉、涮菜的铜锅,专程定制改装过,中间是镂空设计,放上小炭火炉便可生火的桌子。
要安排的事太多了,叶窈忙到脚不沾地。
谢寒朔去帮忙跑打造铜锅的事了,还有铺子里需重换的窗子、木料等等,这两日皆是他负责采买、处置的。
因被萧景琰推举进县衙一事,叶窈生气,接连几日都不怎么搭理他。
这可愁坏了谢家老二,他嘴笨又不会哄人,夜里一回去面对叶窈的冷言冷语,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这日天黑了,一家人忙完回来。
一进屋,竟离奇的闻到饭香。
饭是小绿做的,她其实厨艺不怎么样,只煮点简单的粥,再将先前叶窈烙的饼、吃剩的丢进锅里热一下,一顿饭便算成了。
此刻姜攸宁已饿坏了,也不管味道好坏,端起一碗粥就往嘴里灌。
“你们回得太晚了,玉宝儿都饿了。”
绿拂无可奈何摊手道:“我只会做这些,你们凑合着吃罢。”
自被萧景琰警告后,绿拂已不敢再带姜玉淑出去浪了。
城里处处是萧景琰的暗探、眼线,那家伙对姜玉淑的占有掌控欲简直恐怖如斯。
她已不敢乱来,否则怕是会再次惹怒萧景琰。
他还威胁过她,说若她再敢违令,便叫白玄派人来接替她。
那可不成!
她最厌白玄那表面笑嘻嘻、实则一肚子坏水的小屁孩了!
白玄派来的人定不会用心照看玉宝儿。
因而绿拂老实了许多,她近来也不随意出门了。
叶窈也疲惫不堪,有口热乎的粥喝已很知足。
她端起来尝了一口,米粥煮得很黏稠,口感也不错,便赞道:“粥煮得挺好,多谢你了,小绿。”
大伙儿都喝了粥,又将先前剩的饼子掰开分了,吃饱喝足后各自回屋歇了。
叶窈瘫在床上一动不想动,谢寒朔给她打了洗脚水进来,见她仍冷着自个儿,忍不住凑近唤了一声:“窈窈。”
“窈窈。”
不理他,他便一直唤。
叶窈烦不胜烦,回身呵斥道:“大夜里的不睡,你总唤我作甚?”
男人突然吹熄了蜡烛,爬上床榻,嗓音嘶哑,还莫名带几分难言的羞窘:“窈窈,你看看我。”
叶窈:“???”
大夜里的发疯啊,在这儿说什么呢!
不待她拒绝,男人已主动握住她柔若无骨的手,往自己颈上贴。
………………………………
谢寒朔听话地不动了,一双深黑的眼眸渴求似的望着她,薄唇微张,卖力诱惑道:“遵命,叶掌柜的。”
叶窈:“……”。
被翻红浪,春光旖旎
以至次日清早叶窈差点又未起得来。
今日谢寒朔任命县尉的文书已下来了,他得去县衙报到。
他的官服、官凭,郑嵩郑大人已都差人送来了。
叶窈醒时,谢寒朔正在屋里换官服。
虽嘴上说着不乐意,可此刻瞧着男人身穿官服、威武俊酷的模样,叶窈还是弯起嘴角,笑得两眼眯成一条缝。
甚至她心中还小小地骄傲、自满了一下。
嗯,不愧是她养出来的男人。
瞧瞧,这穿上官服人模狗样的,多招风引蝶啊!
别说,这县尉穿的官服还挺俊的。
她津津有味地欣赏着。
谢寒朔回头见她醒了,走过去小心翼翼道:“昨夜我那般卖力的伺候,谢夫人大人有大量,气可消了罢?”
叶窈赏他一个大白眼:“闭嘴罢,你还有脸说?”
而后她又忍不住对他指指点点:“可你这才头一日的上任,便会说这般冠冕堂皇的话了?怎的,泥腿子翻身了?”
“在沧州同几个当官的接触了几日,跟他们学的,这叫打官腔。”
谢寒朔笑道,“你若不爱听,我便不学了。”
反正他本就是个庄稼糙汉,也未打算学那些人说话文绉绉的,怪假的。
他方才学,实是故意的,就想逗逗叶窈。
叶窈拧他耳朵,叮嘱道:“去了县衙便好生当差,若碰见谢墨言,少搭理,离他远点。”
如今谢墨言也同官府的人走得近,叶窈还未完全摸透他的底细,因而不免忧心谢寒朔,怕他这糙汉斗不过谢墨言那口蜜腹剑的读书人。
谢寒朔自也不想同谢墨言走太近,于是点头认真道:“我晓得了,你放心罢。”
早饭是姜攸宁做的鸡蛋肉沫疙瘩汤,还有豆沙包。
豆沙包很是小巧玲珑,便连姜玉淑都能一口一个,嗷呜塞进嘴里吃得香喷喷。
“西市的铺面还得收拾几日,我寻人去做牌匾。对了窈窈,咱们的火锅店起什么名儿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