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叙听出了他话里的言外之意,唇角弯了弯,端起桌上酒杯晃了晃:“我也喜欢和有诚意的人合作,夏尔马先生,你觉得自己的诚意够不够得上我的标准呢?”
基恩·夏尔马脸上表情微微一僵,又掩饰得极好。
“当然,对边少,我永远最有诚意。”
“是吗?”
边叙端坐着,眉眼淡漠疏离,周身萦绕着顶层上位者独有的矜贵与冷寂,明明是在他的地盘上,竟然还能这般从容。
小小年纪就能有这种与生俱来的圈层碾压感。
基恩·夏尔马嘲弄地弯了弯唇。
后生可畏。
可惜他站错了队。
“你要的人呢,我已经给你带来了。”
基恩·夏尔马随意招了招手。
包厢门打开,基恩·夏尔马的手下压着一个被戴上黑色头套,手被反绑着的男人。
基恩·夏尔马再一抬手,他的手下就拽起男人头上头套一角,逼他抬起头,露出脖颈上那一道有一个手掌那么长的狰狞伤疤。
“按照你的描述,我们在贫民窟的乞丐堆找到了他。”
“这家伙,被人追杀,整日躲躲藏藏,还把自己搞毁容了,就怕有人认出他来。”
“如果不是你说他脖子上有一道很长的伤疤,我们还真找不到他。”
基恩·夏尔马再一挥手,他的人又把那人带了下去。
他端起桌上酒杯,朝着边叙的方向抬了抬,唇角弯起:“既然边少的要求我已经做到了,我要的东西呢?”
边叙微颔首,身旁的保镖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到基恩·夏尔马面前。
“这是我的诚意。”
边叙抿了口杯中酒,语气淡淡:“我对你们之间的恩怨不感兴趣,红灯区最终被谁接任,对我来说都没区别,只是……”
“只是?”
边叙话音顿了顿,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给夏尔马先生提个醒,安排这样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守着这里,最后说不定阻拦的是自己的退路。”
基恩·夏尔马脸色一瞬变得难看。
边叙慢条斯理起身,理了理袖口,轻描淡写扫他一眼。
“既然东西已经送到,那我就先走了,我很期待今夜。”
说罢,他带着保镖径直离开。
没多久,就有手下来汇报,他毫发无伤地离开了。
“人他带走了吗?”
手下犹豫了下,摇摇头:“没有,他说会自己去取。”
闻言,基恩·夏尔马唇角露出一丝嘲弄的笑意。
他拿起桌上那份文件翻了翻。
“真可怕啊……”
他自以为缜密的计划被一个少年看得一清二楚,他自以为紧密的人员安排也拦不住他来去自如。
偏巧人家还就把他要的东西送到了他手上,告诉他,他没能给他的东西,他自己会去取。
说明自己的一举一动不仅都在他的掌控下,他还大发慈悲不予他计较,陪他玩了一场名为诚意的游戏。
基恩·夏尔马唇角的笑意忽地增大。
这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过,还没结束呢。
也不知道这位高高在上的少爷,在面对自己心爱的人,还能不能这么运筹帷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