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姜兰这才转过身子,她满脸都写着尴尬,挠了挠头:
“哎呀夏夏,我真是……”
她一拍大腿:“我真是对不住你啊。出了这种事,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没事的嫂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一开始我对这丫头印象也很好,实在是没想到她居然是这样的人。”
几人一块进了屋,谢长洲给姜兰倒了杯水,姜兰叹了一口气:
“我妗子那人我知道,她是喜欢占小便宜还喜欢炫耀,可是平时也没做过什么坏事。至于杜蓉,她小时候确实是救过人,但是这孩子怎么就长偏了,我真的是……”
姜兰揉了揉自己酸疼的太阳穴,努力的跟沈夏解释,告诉她自己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的嫂子。一方面,确实人都会变。另一方面……”想到杜蓉最开始的嘴甜乖巧,还有后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割裂感,沈夏就觉得这人真能藏,真能伪装。
“说不准她从小就是这样的人,只不过是咱们没看透而已。”
就像是宋青青,她小时候可是邻居经常夸奖的乖孩子,可是接触的少的人又怎么会知道,她那副乖巧的皮囊下究竟藏着怎么样一颗恶毒的心。
都说知人不知面,这句话果然很有道理。
姜兰轻轻叹了口气:“药膏的损失我赔给你,就是这药方子……我真是对不住你啊弟妹。”
“一码归一码,这又不是你犯的错,不需要你来补偿。嫂子,你别想太多了,既然她们已经报警了,相信有公安在很快就能把事情给解决。”
“弟妹,你实话跟我说,这事是不是对店里的影响特别大?”
“有一点影响,不过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你就放心吧嫂子。这事只是个意外,我也看得出来你是个明事理的人,咱们就别想这事,别让它再影响我们的感情了。”
姜兰连连点头。
*
下午,沈夏夫妻俩就被传召到了派出所,走到门口就见杜蓉母女俩在外边站着,看到两人时,杜母吐了口唾沫在地上:
“欠了别人的薪资不给,你们这些个黑心肠的东西,现在被叫过来了老实了吧?待会让你们蹲局子就知道后悔了!”
“我们过来可不是为了谈薪资。”沈夏道:“是为了你们偷药膏还有药方的事过来的,该后悔的是你们!”
杜母和杜蓉面色没怎么变化:“凡事都是要讲证据的,不是你随便说两句话就行,你再怎么吓唬我们都没用。不管怎么说,你欠人薪水这事是真的,你想赖都赖不掉。”
看着两人不知悔改的样子,沈夏也笑了。
等待会证据都放上来,就知道该后悔的究竟是谁了。
两家人一块进了派出所录笔录,公安同志询问道:
“杜同志反映,你们两口子拖欠了她女儿五天的薪水,是不是有这回事?”
“没有这回事。”沈夏道:“她才刚离职,只不过是没来得及给而已。”
杜蓉母女俩听到这里都懵了,不明白沈夏怎么到了这里就这么好说话,在外边可是真的放话过不可能给钱。
杜母道:“公安同志,你们不知道这两口子在外边多横,可是说了一分钱都不会给我们!他们说的话我们不信,我们就只信你的,你们必须得亲自盯着,看着他们给我们钱才行!”
几块钱在沈夏眼里真不算什么,她不会因为几块钱跟她们硬磕,只是强调道:
“公安同志,该给杜蓉的薪水我一定会给,但是杜蓉欠我的,她做的坏事,这是不是也应该好好算算,给我一个交代?”
杜蓉母女闻言怒瞪过来:
“你说什么呢,你别在那胡说八道,你有证据吗就在这里举报我们。”
幸好谢长洲坐的是靠外的位置,他略微挪了挪,挡住这俩烦人精的视线,声音不大但有力:
“公安同志,这俩人进来就一直叫嚣,您是不是也应该管管?”
民警立刻轻咳一声:“安静!”
杜母嘴一撇:“我知道这女的男人也是个干部,你们勾结在一块欺负我们是不是?”
“妈。”杜蓉也发觉到了这话说的不妥当之处,立刻扯了扯旁边母亲的袖子。
杜母这才安静下来。
沈夏继续刚刚没说完的话:“是这样的公安同志,这个杜蓉在我们店里干活但是手脚却并不干净,不仅偷偷挖走了店里一部分药膏,而且还撬锁偷走了我们店里的药方子。”
沈夏低下头抬头,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把药方子可是我们家里祖传的,就这样被她被偷走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跟自己母亲交代了!”
看到沈夏这么可怜的模样,民警心里有些动容,不过还是公事公办道:“既然这么说,不知道你们有证据吗?”
“有的。”沈夏道:“因为我怕药方子被虫子啃咬所以有往上边涂薄荷油的习惯,那天药方子被人偷走了,我立刻叫过来所有员工,最后在杜蓉手心里闻到了薄荷油的味道。当时店里其他职工都在,每一个都是我的证人。而且事后那锁我没再动过,咱们可以随时过去查指纹。”
谢长洲继续道:“至于药膏,我们是听说其他地方喊着跟我们一样的口号卖东西,我因为好奇就去查了,没想到发现卖货的就是杜蓉的母亲,后边我找到买家,看了一下他们买的东西,就是我们店里的药膏。我可以提供证人线索。”
两口子说得条理清晰,民警很快理明白了,他面色微微一变:“涉及到证人和证据线索,你们跟我到里边屋里登记一下。”
等沈夏夫妻俩登记完,就看到杜蓉母女依旧坐在外边,但是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刚刚民警也说过,该付的薪水是要付的,一码归一码。
沈夏也知道这理,她直接就从钱包里掏出去七块五:
“你在这一共干活五天,一张不多一张不少,你查查。”
杜蓉狠狠地接过,想到刚刚俩人对自己的指控,气就不打一出来:
“你们是不是故意的?故意骗我们过来报警,就是等我们自投罗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