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你说的什么话,我们是真心相爱。”
锦瑟淮宇支楞起来,维护心上人的冲动让他脸颊微红,声音也拔高了些。
“颜夕她将来是你的嫂嫂,家主那里我自会去说,用不着你操心。”
“嫂嫂?真心相爱?”
锦桐白眼。
语气凉飕飕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还要你长姐,要这家规族法干嘛,摆设吗?”
还真心相爱,同为女人,她还看不出来这人是小白花?
“你……三妹你嘴巴真是——”
锦瑟淮宇被呛得一时语塞,又碍于兄长身份不能真与妹妹吵得太难看。
一张俊脸憋得有些发红,只能气呼呼地瞪着锦桐。
锦瑟语笑出声。
这小嘴巴,平日里跟她顶撞时嫌吵,此刻用来怼这拎不清的弟弟。
倒是意外地悦耳,甚得她心。
“淮宇既然如此上心,长姐暂且不多说你。”
她起身,衣裙如流霞垂落,裙摆上以暗金丝线绣着的繁复纹路在走动间泛起微光。
“先陪我在这府中走一走,说说这些年你在神域的经营。”
眼风扫过锦瑟淮宇。
锦瑟淮宇对上长姐含笑的眸子,心头争执的火气像被泼了盆冰水,瞬间熄了大半。
下意识地应道:“是,长姐。”
随即对温席司说:“师兄暂且帮我好好接待这位仙子。”
温席司看见锦瑟语眼中的促狭。
瞬间了然。
颜夕立于原地,对于锦瑟语突然将注意力从她身上移开,转而带走锦瑟淮宇。
甚至留下这位气质温润出尘的大夫君来应对自己。
心中确实有一丝意外。
但不多。
每一世,每一次“初见”。
锦瑟语的反应对待她的方式,总有微妙的不同,毫无规律可循。
这种无法预料无法掌控的感觉。
显的她重生就是个笑话。
无论她如何筹谋,如何改变细微的应对。
都无法扭转令人绝望的败局轨迹。
不过……这次留下的是她的夫君,那个看起来最是温文尔雅的男子。
也好。
颜夕低垂的眼睫下,眸光流转。
既然你锦瑟语敢把他单独留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样的男人,合该配更好更懂得怜惜他的女子,比如……我。
她心念微动,悄然调整姿态,展现出最惹人怜爱的一面。
“别靠近他,蠢货!这个男人身上有锦瑟语的气息,他本身的太初道至清至纯,能对我压制。”
妖物的声音充满了忌惮,与之前蛊惑时的慵懒诱惑截然不同。
锦瑟语摸着下巴心想,还能这样啊。
所以小白花仙子要怎么选?
颜夕的指尖在广袖中轻轻颤抖了一下。
妖物的警告让她识海刺痛,但看着温席司清雅如月的身影。
混合着征服欲不甘心,以及某种扭曲的拯救心态骤然升腾。
【不行,这样的机会不多。锦瑟语那样目中无人的女人,怎会真心待他?他定是被表象迷惑。
我要拯救他,让他看清谁才是值得怜惜的,让他脱离锦瑟语的掌控与苦海……】
她心中的念头偏执炽热,压过了妖物的警告。
妖物被她恋爱脑上头的想法气得身躯乱颤。
“你是不是蠢?!能被锦瑟语选中并倾心的男人,岂是凡俗之辈?岂会因你三言两语就动摇。
还拯救别人?我拯救你还差不多!”
妖物气急败坏的咆哮,她却兀自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悲情英雄戏码里。
锦瑟语唇角含笑,走下来靠近颜夕,触摸她的脸。
黑影砰的散开。
紧紧贴在颜夕后心,形成一点微弱的阴影。
颜夕忌惮的看她,“大小姐是想如何?”
锦瑟语对此恍若未见,眨巴眼笑着。
她只是试一下。
瞧把人吓的。
锦瑟语叹气,语气幽怨:“大夫君都借你了,我摸摸而已,你怕什么。”
众人:“……”
颜夕瞪眼,这锦瑟语抽什么疯?
说话酸不溜丢的。
锦瑟语不管旁人死活,真诚的追问:“难不成小仙子做了亏心事?”
“没有!”颜夕梗着脖子。
她才不承认。
“好吧,”锦瑟语摆手惋惜。
然后拉走愣神的弟弟。
锦瑟淮宇的目光还在颜夕和温席司之间游移。
牵手的动作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旁的锦桐将尽收眼底,尤其是锦瑟语唇角转瞬即逝的笑意。
她忍不住“啧”了一声。
以她对锦瑟语的了解,事情绝不可能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留下温师兄单独应对那女人?
呵,怕不是挖好了坑,就等着人往里跳呢。
清沅更是笑容灿烂,立刻亦步亦趋地跟上锦瑟语,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着温席司的方向抛去挑衅意味的眼神。
转眼间,方才还有些喧闹的庭前,便安静了下来。
漫天星辉,月影微斜。
穿过精雕细琢的窗棂,在光洁如镜的墨玉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堂内焚着的清心宁神的“雪顶寒檀”香气袅袅浮动。
剩下的温席司,宛如庭中独自盛放的玉树琼花。
对面不远处,孑然而立,一身素雪,低眉顺眼的颜夕仙子。
“仙子随我来,”温席司没什么表情,透出生人勿近的疏离。
颜夕连忙敛裙跟上,目光不由自主地流连在前方的身影。
走出一段,眼见四下更为清幽,只有他们二人足音轻轻回响。
颜夕跟在后面出声道:“温公子。”
温席司并未回头,只淡淡道:“仙子有事?”
颜夕加快两步,与温席司几乎并肩,侧仰着脸看他。
“只是想与公子说说话,公子似乎不太爱言语?”
她试图拉近距离。
温席司终于停下了脚步,缓缓侧过身。
他比颜夕高出许多,此刻垂眸看她,那双惯常含笑的温润眼眸,此刻带着穿透性的审视。
“仙子。”
他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让颜夕心头莫名一跳。
“你我应是初次见面,如何得知在下姓氏?”
他目光锁定她的眼睛,不错过任何细微的变化。
颜夕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她张了张嘴,想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
那些在轮回中重复了无数次的巧合听闻,在此刻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注视下,显得苍白无力。
“若我说……”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我与公子并非初见,我们相约九次。公子的姓氏,名讳甚至喜好习惯都是公子你,在月下对饮时,亲口告诉我的。”
说到最后,颜夕的声音几不可闻,脸颊红晕。
哎呀,她发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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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莹nian4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