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想杀锦瑟语吗?现在绝对的好机会,”颜夕顶着鸡窝头阴笑。
笑容在她脏兮兮的脸上格外诡异,像是发癫的毒蛇吐信子。
两人对扯头发,结果毫无疑问。
就算这么狼狈,也不妨碍颜夕继续蹦跶。
她继续蛊惑:“她就在君承乾手里,抓到她。”
锦桐整理自己的衣服,尽力恢复自己的形象:“然后呢?”
堂堂锦氏三小姐,方才居然像锦瑟语一样,扯头发打架,简直有辱斯文。
颜夕信誓旦旦:“一击毙命。”
整理好后,锦桐正襟危坐吸气吐纳:“你知道我怎么进来的不?”
颜夕愣住。
盯着锦桐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怎么……进来的?”颜夕终于挤出这几个字。
锦桐呵呵一笑。
笑声清脆悦耳,却让颜夕听的难受。
“杀锦瑟语未遂。”锦桐一字一顿,“然后被君承乾关进来的。”
颜夕的大脑有片刻的停滞。
“她都没灵力了,”锦桐偏头盯颜夕,继续道:“都杀不死。”
她顿了顿。
“你说,”她的声音轻飘飘的,“还能怎么办?”
“???”颜夕脸色充满荒诞,她张了张嘴,情绪反复变化。
激动中说出许多话来。
“不对不对……这怎么可能?!我根本没得到她的气运,她怎么会没灵力?”
锦桐像是听见笑话,“看不出来你胆子真大,那可是锦瑟语,她的气运有那么好得到,我早就邪修了。”
小白花文文弱弱的,比她还能做梦。
颜夕可不这么认为,她转动大脑,很快坏点子生成,眼睛越来越亮。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她开口,声音急促且兴奋,“只要让君承乾离开锦瑟语,你潜伏出去,就成了!”
锦桐冷冷看她。
颜夕越说越兴奋,双手在空中比划着:“你想办法制造点事端,引开君承乾,然后趁他不在的时候——”
锦桐打断她的异想天开:“我出不去。”
颜夕摇头大笑。
笑声尖锐刺耳,像夜枭的嘶鸣。
“不不不——”她指着锦桐,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光,“别想骗我,你能出去!你们锦……瑟氏有法子!你能,你也会!”
她说着,向前迈了一步,中间的结界随她动作变软。
颜夕几乎要贴到锦桐脸上。
“你们族中的逃命底牌,我知道!”
锦桐笑容消失。
“你知道的还挺多啊。”
锦氏逃命的底牌都知道。
锦桐主动凑近,近到彼此间距离只有一根手指。
“那你倒是仔细说说,我该怎么做?”
地宫天顶倒映两个女人的身影。
寝殿天顶倒映两个男人的身影。
“孤这是什么情况?”
医修的手指搭在君承乾腕上,闭目凝神,眉头越皱越紧。
眉头都快拧成了深深的川字纹。
手指在腕脉上移动,时轻时重,快把君承乾的半个手臂摸完。
良久,他睁开眼。
浑浊的老眼里,眼里全是匪夷所思。
“不对不对……这怎么可能???”
他喃喃着,抬起头看向君承乾。
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把君承乾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件。
“不知道的,”他咽了口唾沫,“还以为太子殿下换了性别。”
君承乾:“……”
他的眼神冷了几分。
医修打了个寒颤,连忙低下头,又去探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再张嘴,又咽回去。
如此反复几次,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太子殿下——”
他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惊着什么:“应当是……太过操劳了。只需注重休息,便可。”
他说这话时,眼神飘忽,不敢看君承乾的眼睛。
他探了一百零八种可能,排除了七十二种病症,最后只剩下这个最敷衍的结论。
因为他实在找不到原因。
那脉象……太奇怪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可那变化太细微,太玄妙,他根本看不透。
君承乾看了他一眼。
眼神无言,却让医修后背发凉。
“行吧。”君承乾收回目光,“你下去。”
医修如蒙大赦,躬身行礼,倒退着出了殿门。
君承乾坐在那里,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腕。
确实有些乏力。
这几日,他总是觉得疲惫。
不是那种操劳过度的疲惫,而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汲取他的精力。
可他没太放在心上。
不过是个小毛病,休息几日便好。
他站起身,向内殿走去。
锦瑟语正坐在窗边。
身着粉色寝衣,衣料轻薄柔软,颜色淡得像是朝霞落在水面上,衬得她整个人都软了几分。
衣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从肩头到腰际,从腰际到臀线,每一处起伏都恰到好处。
她懒洋洋地靠着,手里捧着一卷书,半天没翻一页。
君承乾走到她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伸手将她打横抱起。
“啪嗒。”
锦瑟语手里的书卷掉在地上。
她下意识地揽住他的脖子,稳住身形,然后抬眸看他。
“又干什么?”
“用膳。”
君承乾抱着她走到外殿,在玉案前坐下。
他将她放在自己腿上,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拿起案上的玉碗,舀起一勺粥,送到她唇边。
锦瑟语张嘴咽下,对这种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
事实上,这些天君承乾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她。
一日三餐,亲手喂。沐浴更衣,亲手服侍,就连梳头,都是他亲手来。
她一开始还膈应,后来就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倒也不赖。
君承乾又舀了一勺,送到她唇边。见她如此乖巧,君承乾心底有些许的异样情愫。
忽然开口:“怎么不反抗吗?”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动作随意自然,毕竟在摸凑过来讨好的大狗。
“这不是你想要的?”
君承乾微微一怔。
锦瑟语收回手,靠回他怀里,戏谑道:“有人上赶着当狗,还是天朝太子。不好好体会,太对不起这段时间做牛做马的日子。”
君承乾:“……”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低下头,将唇凑到她耳边。
“孤比你想象中——”他的声音低低的,迷恋的嗅她体香:“还想当狗。”
锦瑟语:“……”
真的没救了。
“今天这么安分?”
“睡觉。”君承乾面对面抱她。
锦瑟语怀疑:“真的假的?”
那她腰部的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