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脚踝突然被一股巨力拽住,沈霜降重心一歪,狠狠摔在地上,腐叶溅了满脸。
她刚想挣扎着爬起,数根粗壮的藤条已然破土而出,瞬间缠住了她的手腕、腰身,冰冷的触感带着蚀骨的寒意,勒得她喘不过气。
沈霜降奋力扭动身体,可那些藤条却越缠越紧,被硬生生拖拽着,狠狠钉在了一棵参天古木的树干上。
就在这时,林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柳听澜的身影冲破雾气,出现在不远处。
他看到被绑在树上的沈霜降,眸色一沉,脚步未停,提着长剑便一步步上前。
“跑啊,怎么不跑了?”
柳听澜的声音带着几分冷冽的嘲讽,距离沈霜降不过数步之遥。
可就在他抬手准备挥剑斩断藤条时,脚下的泥土突然剧烈翻动,无数墨色藤条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缠住了他的双腿。
柳听澜反应极快地挥剑斩去,剑光凌厉,将身前的藤条劈成数段。
一股缠紧他的四肢,另一股猛地将他往沈霜降的方向拽!
“该死!”
他低喝着挥剑劈砍,剑光凌厉,却只将藤条劈出浅浅的痕迹。
断口处迅速生出新的枝蔓,反而越缠越紧,甚至将他的手腕与沈霜降的手腕缠在了一起,腰身也被同一根粗壮的藤条勒住,两人瞬间被死死捆在了一起。
沈霜降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拽得往前扑,额头险些撞上柳听澜的下巴。
等藤条彻底收紧,她才发现,两人竟是面对面被缚在树干上,距离近得离谱,微微抬头,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下颌线,呼吸时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喉结的滚动。
“你!”
沈霜降下意识想往后退,可藤条勒得太紧,身体反而更贴近他,胸前的柔软不经意间蹭过他的手臂,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
她慌忙别开眼,却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柳听澜也僵住了。他能清晰地看到沈霜降纤长的睫毛,沾着细碎的汗珠,眼角泛红,带着愠怒与慌乱。
沈霜降挣扎着,手腕被藤条勒得生疼,可越是动弹,两人的身体便贴得越近,她的鼻尖擦过他的喉结,换来柳听澜一声隐忍的闷哼。
“喂!你别乱哼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这儿干嘛呢!
柳听澜回过神,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怒意取代。
他周身灵力暴涨,试图震开藤条,可藤条的韧性远超他的想象,越是挣扎,缠得便越紧,勒得两人的腰身紧紧相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与心跳。
他索性祭出腰间的数件法宝,金光闪烁的护心镜、符文流转的玉佩、锋利的短匕。
可这藤条遇光非但不惧,反而愈发亢奋,枝条收紧,将沈霜降往他怀里又拽了几分,她的唇几乎要碰到他的锁骨。
“唔……你能不能别乱催动法宝了!越催这藤条越兴奋,跟喝了假酒似的!”
沈霜降闷哼一声,只能被迫靠在他的肩头。
“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柳听澜怒骂出声,额角青筋暴起,气息也变得粗重。
“这……这难道是幽冥藤?制作魂幡的核心材料之一?”沈霜降慌忙移开目光,喃喃道。
柳听澜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肯定也知道这东西的霸道,以魂魄为食,韧性极强,寻常法宝根本无法损伤。
沈霜降差点崩溃,“喂,柳听澜,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再这样下去,我们俩都得交代在这儿!到时候别人发现我们,还以为是哪个奇葩修士的殉情现场呢!”
柳听澜侧头看着她,语气也软了几分,“要不是追你,我怎么会陷入这种境地?”
“还怪我?”
沈霜降挣扎着想去怼他,结果藤条一紧,两人贴得更紧,她的唇不小心擦过他的锁骨,吓得她瞬间静止,“我警告你啊柳听澜,这可是意外!你别多想!我对你这种‘舔狗’没兴趣!”
幽冥藤的束缚没有丝毫的松动,日子一晃过了三天。
沈霜降瘫在柳听澜怀里,浑身无力,嘴唇干得起皮,嗓子哑得快说不出话,眼底满是对身旁人的嫌弃。
要不是这混蛋追着她不放,她怎么会沦落到跟个仇人绑在一起挨饿受渴的地步?
林间的雾气倒是浓重,清晨时分,叶片上会凝结出细碎的露水,晶莹剔透地挂在枝头,看得她喉咙直发痒。
不行了……再渴下去,就得变成雨林秘境第一具被饿死的冤种干尸了。
沈霜降眼睛死死盯着头顶的叶片,艰难地扭动脖颈,试图避开柳听澜的身体,凑向那些露水。
可两人被捆得太紧,她一动,柳听澜也跟着被迫调整姿势,温热的身体贴得更密。
沈霜降不管不顾,伸长了脖子,终于够到一片垂下来的叶子,舌尖飞快地舔了两下,两滴冰凉的露水滑进喉咙,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甘甜。
“你干什么?”
柳听澜皱着眉,声音带着几分不耐,低头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嫌弃,显然是被她这举动恶心到了。
沈霜降舔完,狠狠瞪了他一眼,嗓子哑得厉害,“我能干什么?三天没吃没喝了!再这样下去,我就要虚脱了,到时候你就得跟一具尸体绑在一起,想想都晦气——毕竟谁愿意跟你这杀人不眨眼的混蛋同归于尽?”
柳听澜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轻笑,“你没辟谷?”
“辟谷?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霜降撇了撇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快想办法呀!这破藤条再不解开,我就算不被勒死,也得被饿死!到时候你就只能一个人跟这堆破藤条作伴,孤独终老去吧,最好永远别出去!”
“怕什么?金丹修士就算不辟谷,饿个十天半个月也死不了,倒是你,修为不高,毛病不少。”
沈霜降不再理他,费劲地转头去够旁边的叶片,可惜这次距离太远,脖子都快扭断了也没碰到,反而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往柳听澜怀里滑了滑,脸颊直接贴在了他的胸口。
真踏马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