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周就是痛苦的吃鱼期。
叶盈盈每天早上杀鱼,各种各样的河鱼海鲜扇贝,搭配着给厨师做。
他们试过水煮,干拌,红烧,清蒸,香煎,炖鱼,熏烤,凉拌、焗鱼,甚至连叶盈盈老家的回锅鱼都试过。
吃到最后她两眼放空,发誓自己绝不想再碰任何鱼。
而且到后续她还得动手烧鱼,简直是让人生无可恋,她自己都吃厌了,看到鱼就感觉一阵干呕。
她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古代人民不喜欢天天吃鱼了,鱼真能刮油水。
吃到最后,她对牛羊猪肉的渴望到达了巅峰。
但是雷诺却像没事人一样,就算早中晚都有鱼,他依然吃得很开怀,胃口超级好,就像没有味蕾一样。
终于,叶盈盈将碗一推,说:“哥哥,要不要将我做的鱼倒掉吧,我受不了了。”
雷诺皱起眉头,又夹起一块鱼肉说:“别这样,这是你辛苦做的,倒掉了,太可惜。”
“那送人呢。”雷诺一直坚持她做的就他们吃,谁也不愿意送。
“我不舍得。”
最后是他带着叶盈盈一起,用猪肉和那些鱼肉打成圆子,或者包成饺子,冻在冰柜里,他每天当夜宵吃,总算将巨量的鱼给吃完了。
这段时间,叶盈盈的手上也永远萦绕着一股腥味。
她举着手,可怜巴巴地朝雷诺撒娇抱怨:“哥哥,你闻闻,好大一股味。”
雷诺闻了闻,没说话,隔了两天,她的洗手池里多了一块新香皂。
叶盈盈一涂,鱼腥味立马没了,只留下茉莉花淡淡的花香。
真好闻,叶盈盈嗅了嗅。
试镜开始,来的有很多着名女演员,但叶盈盈一点都不怕。她看向周边,那些或站或立,对她投来目光的人,露出一个笑。
大家都友善地朝她看回来,毕竟都是人精,都维持着基本的礼貌。
导演助理叫她:“五号叶盈盈,进来。”
她走进去,转着圈给他们展示自己的正面、侧面、背面。
她对选举导演和导演展示了自己的形象,开口道:“老师们,你们好,我叫叶盈盈,今年二十三岁,体重五十五公斤,身高一米七五。我长期进行舞蹈以及武术训练,并为此事专门进行了专业的集训。”
“哦?”秦导抬起头抬起一边眉毛,指着一旁的木质傀儡说,“那你给我比划比划。”
叶盈盈立马拿出木质菜刀,举刀提膝,双刀平行,她的身姿就像松柏一样笔直挺立。
顿时,那个味就来了。
原本懒洋洋靠在椅子上的武指,顿时坐直了。
“的确是练过。”他心里想。
接下来她舞得行云流水,身法轻盈。
就像一条快速在海面飘的蛇。
她的手法很快,已经让人看不清木刀的样子,只听到簌簌之声,和她不停挥舞的手臂。
看她砍向木人的气势,在场的人以为她手上拿的不是木刀,而是真正的刀。
她将木刀用力砍向那傀儡,“刷刷”几声,就给傀儡留下了深深刀痕,手法干净利落,自带风声。
只听“砰”的一声,叶盈盈手起刀落,那个木头人的脑袋,便飞到了导演面前,滴溜溜打转,惊得在场几个人立刻站了起来。
最后她干脆利落收刀,做了一个一字马,转头看向他们。
“好手法!”武指连连拍掌道,“你练了很久吧。”
叶盈盈将砍掉的掉的头装回木人身上,说:“从二十岁开始。”
“从你得奖的那部惊云变开始的吗,不错,不过我们剧组很辛苦,到时候会一边拍一边练,你能承受吗?”
“有戏!”叶盈盈立刻笑了。
“绝对没问题。”
秦导说:“好了,念念台词。”
只见她用手指着秦导的鼻子说,牙齿咬紧,脸颊颤抖,眼睛露出愤怒的火,眉毛却向下垂去,显出不可置信的样子:“你竟然骗我,我这么相信你,我以为你不是那种人!”
秦导默默点头,然后他看着叶盈盈,突然脸色一变,突然眼睛满是眼泪,却亮得惊人,满是悲伤与希冀,似乎他是她最后一个法子,颤着嘴祈求:“求您,求您一定要收下这个。”
“很好,”秦导心里想,“情绪到位,台词清晰有力,很符合这个角色的定位,尤其是这双眼睛,会说话,不愧是玄武奖的最佳女配。”
他示意导演助理递给她一个台本,说:“现场给我念念,注意你的腔调,神态。”
叶盈盈点头接过,她盯着台词,声调却起伏有力,充满了情感,既有怯懦时的卑微,也有愤怒时的怒喝。
他点点头,又指向另一排水池说:“抓一条试试吧。”
叶盈盈走过去,用手指抠住鱼鳃,提了一条鱼出去,唰唰几声,飞快刮掉鱼鳞,剖开鱼腹,去掉苦胆和内脏,洗干净黑线,将鱼切成几块,放到盘子里递给导演组。
“很好,还有其他想说的吗?”秦导看着他的目光十分温和。
“老师,还有这个,”叶盈盈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他,“我给这个角色写了个五千字的人物小传,补充了她的背景,分析了性格由来,加了经历,请您审阅。”
秦导的眼睛瞬间亮了:“想不到年轻演员还有这种好习惯,真不错。”
而且,秦导的眼睛一暗,叶盈盈是最近最热爆剧的女演员,加上她,定能自带一波流量。
他将文件夹收下,对她点点头说:“回去等我们好消息吧,你很有机会。”
叶盈盈刚走出门,就见谢玲玲带着几个跟班,气昂昂地走进来。
她看了叶盈盈一眼,想开口挑衅,但注意到旁边的工作人员还是咬了咬牙,朝她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推门进去。
没过一会儿,就见门“啪”的一下,怒气冲冲的,略略略推门而出,她狠狠瞪了一眼叶盈盈,径直甩门而去,其他人看着她,议论纷纷,叶依依耸了耸肩。
丽姐一脸担心,她看着谢玲玲的背影,拍拍叶盈盈的背说:“别担心,她这次应该抢不了你的角色。”
叶盈盈也说:“应该不会。”
回家后,雷诺守在门口,见她肆意的笑脸,顿时露出个笑容说:“怎么样。”
叶盈盈噔噔噔的跑近,抱住他,吸了口他清冷淡雅的气味,说:“应该还行。”
当天晚上他们出去吃顿牛排,叶盈盈实在不想闻到鱼的味道,回去的路上,叶盈盈让司机在江边放下他们。
她牵着雷诺的手,顶着满片的星星,在清冷的江边慢慢散步。
此时已是冬季,江边人烟稀少,叶盈盈便大胆的挽着他一步一步朝前走,她的脸上冒着兴奋的光,眼睛也亮晶晶的,步伐很快。
他听她轻声说:“谢谢你,哥哥,我又有戏演了。”
他还没来得及露出一个笑,就见叶盈盈的手机响了,叶盈盈皱眉,看着熟悉的号码,还是接起。
对面的声音很低,他没听到对面说了什么,只看到叶盈盈的眉头一下子皱起来了,她说:“明天,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