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姝摇摇头。
越过谢双秋肩膀看向亦步亦趋飘在后头的郑萌,无声地动了动唇。
郑萌一愣,血眸闪动了几下,点点头。
安景川接过安姝,细节特写也拍得差不多了,简单寒暄了几句,安景川就带着安姝坐上了回酒店的保姆车。
虽说是好友闲聊,可到底有那么多摄像机在,一天下来,也是很累人的,安景川靠着沙发闭目养神。
安姝捧着他的手机,点开浏览器。
在搜索框里输入郑萌的名字。
这个名字并不小众,一下子跳出来了不少,但最瞩目的,还是谢双秋发的一条微博,里面带着郑萌的名字。
说是微博,但更像是讣告。
郑萌是在四天前死亡的,具体死因并没有写,难怪昨晚在酒店看到的郑萌身影就不怎么凝实。
安姝并没有在郑萌身体上看到明显的伤痕。
“所以…是自然死亡吗?难道郑萌有什么隐性的突发性疾病?”
安姝暗自猜想着。
算了。
等晚上,一切就清楚了。
安姝不再多想,闭上眼,靠在安景川身上,也开始闭目养神。
吴全在对面瞧着,见此,下意识拿出手机,将温馨画面拍了下来。
多好的宣传素材呀!
……
安姝年纪还小,需要保持充足的睡眠,每天晚上九点基本上就要进入梦乡,于是连带着安景川的作息也跟着规律起来。
吴全还有工作要对接,干脆也在套房的另一个房间里住下。
灯光昏暗。
吴全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泛酸的眼,合上电脑。
套房里静悄悄的,一想到同住屋檐下,另外两个人已经进入深度睡眠,而他还在苦哈哈地打工,吴全重重叹了口气。
拖着疲倦的身体往房间外的盥洗室走去。
只有客厅还亮着一盏小灯。
路过主卧套房时,吴全下意识看了眼,房门并未关紧,留着一条小缝。
这是安景川防止再发生上次卫生间的事,特意留的。
吴全刚要收回视线,却瞧见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一愣。
吴全停下脚步,想着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却听见房间里响起细碎的说话声。
“所以…你是被人用枕头捂死的?你有看清楚那人的脸吗?”
吴全刚凑到门旁,就听见安姝稚声稚气的声音,语调却透着说不出的成熟。
“没有吗?那的确有点难办了…你能仔细跟我说说,你被劫的经过吗?也许能回忆起什么……”
听到这话,吴全表情顿时变得怪异。
这是做梦了?在说梦话?
可听起来又不太像…
谁说梦话条例这么清晰啊?
而且。
从始至终,他只听到了小家伙一个人的声音。
但…
从话语的内容可知,这分明是一问一答的对话!
就好像,此时此刻,在这个套房里,还有吴全看不见的‘第四个人’存在。
想到这,吴全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身体不自觉地颤了颤。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一刻,他只觉得背后发凉,就好像有什么在盯着他似的。
“你在干嘛?”
一道低沉嗓音幽幽响起。
“靠!”
吴全被吓了一跳,原地蹦跶了下,转身,当看到是安景川后,顿时松了口气。
“你在小姝门口干嘛呢?”
安景川一脸质问。
吴全拍着胸口缓神,压低声音,把刚刚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安景川闻言,眸光闪了闪,看了眼主卧房门。
“小姝有时候的确会说梦话…你别自己吓自己了,快去睡吧。”
“是么…”
吴全还是觉得不太像,可既然安景川都这么说了,也没有深究。
“那我去休息了,川哥你也早点睡。”
“嗯。”
安景川应下,目送着吴全走回他的房间,这才看向面前的房门,伸手,推门而入。
‘啪’——
安景川将门反锁好,打开灯。
就看到小东西从被子里探出个小脑袋。
安姝看了眼同样从床底下钻出来的郑萌,嘴角抽了抽。
她躲个啥。
“是又看到了?”
安景川走到床沿边坐下,问道。
安姝坐起身,点点头。
“和谢双秋有关?”
安景川观察敏锐,在节目录制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小东西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谢双秋身上。
心里就有了些猜想。
“嗯嗯,四叔好厉害!”
安姝夸道。
安景川轻哼了声,手指曲起,轻轻刮了刮小东西的鼻子。
“安影帝私下里竟然是这样的吗?”
两人说话间,郑萌飘到安景川面前,血眸亮晶晶的。
安姝:……
“你是四叔的粉丝吗?”
郑萌伸手想要摸摸安景川的脸,但又觉得不太好,悻悻收回。
“也不算吧…算是我众多墙头之一,你也知道的,这个圈子里,塌房的又多又快,不多粉几个,怎么转移注意力?”
郑萌理直气壮地说道。
安姝不了解粉圈,但也觉得郑萌这话没什么毛病。
都是皮囊罢了,死了之后,腐烂的速度也不会因为帅而比普通人更慢一点。
“对于那天晚上,你能想到什么吗?”
回归正题,安姝问道。
经过简短交谈。
安姝得知,郑萌并非死于猝死,而是他杀。
并且凶手至今还逍遥法外。
即便郑萌的心愿是为了能和谢双秋告别,但在前世职业和安景奕的影响下,有机会得到更多凶手相关的线索,安姝自然不会放过。
“我……也记得不是很清了,只记得,那天我喝醉了…然后和出租车司机起了点争执,然后提前下了车……”
郑萌平时胆子就很大,酒量也很好,只是那天心里想着别的事,心情不太好,注意力也没那么集中。
至于提前下车的地方,离她家并不远,中间只有两百来米。
只是没想到,刚好大路在施工,被铁皮围了起来,没办法,她只能走另一条小路。
那条路,郑萌也经常走,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
气温骤降后,路上人也少了起来,那晚更是一个人都没有,路上只能听见郑萌高跟鞋和地面撞击的声音。
可不知何时。
脚步声,从一道,变成了两道。
按理说,这个时候,郑萌就应该警惕起来了。
但当时醉意上头,反应有些迟钝。
等郑萌察觉到不对劲时。
一切都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