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平城区刑侦支队。
听完电话那头安景奕的话,吴淳盯着那张蝴蝶面具的照片,陷入了沉默。
“你从哪得到的线索?”
吴淳眉头紧拧。
这太奇怪了!
他们追查了那么久,获得的线索少得可怜,安景奕远在千里之外,甚至都没接触过案子,又是怎么知道的?
“无意中知晓的,具体的,我会让曲局跟郭局解释。”
安景奕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小姑娘的能力。
含糊着回道。
吴淳眉头出现了一道竖纹,听到他这么说,心里冒出了诸多猜想,犹豫片刻,还是选择暂且相信安景奕。
他知道,安景奕绝对不会拿案子开玩笑。
将照片发给手底下的线人们。
本以为要到白天才能得到些消息,不曾想,下一秒手机震动了下。
弹出一条消息。
老莫:【吴哥,这不是bLUE酒吧的特色面具吗?】
bLUE酒吧?
吴淳当即皱起眉,他总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
起身,走到平城区地图,上面有五个标红的地点,以及根据这几个地点,划出的三角区域。
而bLUE酒吧,赫然就在那重叠区域之中!
……
翌日。
“川哥…这是你新购置的公寓吗?”
一室一厅的两层小公寓里。
吴全扫了眼屋子,全屋奶油风,通往二楼卧室的楼梯上还装饰着各种粉色贴纸和玩偶,一看就知道是女孩的居所。
眉头不自觉皱起。
这未免也太寒酸了点吧,安景川要买房,应该也不至于买这么小的二手公寓吧?
“不是。”
房子里有很明显的居住痕迹,扫地机器人都还在运行着,就好像这个屋子的主人,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
不是?
吴全一愣。
那川哥怎么知道这屋子的密码?
吴全正疑惑着,门口突然响起密码锁被按动的声音。
‘滴、滴…叮!’——
门把手转动,门被打开。
来人看到屋内的三人,愣了下。
“谢导?”
吴全也一怔。
心中愈发疑惑。
今天一大早,安景川就说要带安姝去见个朋友,可又不说见谁。
最近安景川有几个私生,活跃频繁,吴全自然不放心,就跟着一起来了。
却不曾想,川哥要见的人竟然是谢导。
而且。
这房子,似乎还是谢导的……
吴全只觉得自己的cpU都快过载了,自己以前也没听川哥说过,他和谢导很熟啊。
“你们怎么会…”
谢双秋手里拖着一个行李箱,看起来很重,她眉头皱起,双手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行李箱搬进屋内,反手将门合上。
“安先生,我记得,我们约见的时间应该是一个小时后吧,而且,这是我的家,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如果安先生没法给我一个合理解释的话,那我可能就要考虑请第三方来调查了。”
说着,谢双秋竟从西装口袋里取出手机,宛若被侵犯了领地的兽一般,一脸警惕和防备。
吴全闻言,额角顿时狠狠一跳。
“谢导,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我们不是贼,我……”
“阿全,你先去楼下车库等我们,我有些话,想要单独和谢导聊。”
安景川一脸淡然,平静开口道。
“……哦,好。”
吴全犹豫了下,“那个,你们有什么好好聊。”
吴全像极了操碎心的老母亲,生怕自己不在,两熊孩子就打起来了。
安景川‘嗯’了声。
防盗门打开又合上,屋内只剩下了安姝三人。
谢双秋依旧一动不动,站在门口玄关处。
“双秋阿姨。”
安姝知道,这个时候,该她上场了。
谢双秋眸光闪了闪,视线终于从安景川脸上挪开,落在安姝身上。
安姝从安景川身上滑下,哒哒哒走到谢双秋面前。
“你还记得我昨天跟你说的姐姐吗?”
安姝仰头看她。
谢双秋一愣。
“你想见她吗?你蹲下来,我就告诉你怎么能看到她。”
安姝对她招了招手。
理智告诉谢双秋,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人死不能复生,而鬼怪什么的,更是虚无缥缈,无稽之谈。
可……
万一呢。
谢双秋想。
那可是她唯一的亲人啊。
谢双秋仿若被蛊惑一般,缓缓蹲下,一双眼盯着安姝,爬满血丝的眸底,藏着一抹执拗。
安姝眼疾手快,抬手,在谢双秋眉心一点。
似有暖流划过,谢双秋想,很舒服。
下一秒。
“谢双秋,你这行李箱里面装了什么?该不会是你全部的家当吧?你是不是有病啊?三室一厅的大房子你不住,你跑来住在我这小破屋里?”
好友叽叽喳喳的声音响起。
谢双秋偶尔还会觉得这家伙有点吵,影响到她和艺人沟通,一脸无奈地抱起电脑走到阳台去打电话,可现在……
她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怀念这个声音。
“萌、萌萌?”
谢双秋唇瓣颤抖,泪水模糊了视线,看着不远处双手叉腰,在跳脚的郑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
郑萌一怔。
“你、你你你…真的能看到我?”
她语调上扬,风一般,飘到谢双秋跟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安姝昨晚说的时候,郑萌其实是没抱希望的。
可现在。
谢双秋下意识抬手,想要握住好友的手,却扑了个空。
“别露出这样一副表情,你可是谢双秋啊,干练女王,霸道女总裁,虽然你现在碰不到我,但我可以像风一样围绕着你啊。”
郑萌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笑着道。
谢双秋下意识张开双臂,听到好友这么说,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落。
“双秋,其实还能见到你,和你这么说话聊天,我已经很开心了。”
郑萌低声道。
一只手无声地轻拍着谢双秋的背。
谢双秋还在流泪。
“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我已经死了,我们都没有办法改变,双秋你不一样,你还有事业有梦想,所以答应我,别因为我伤心太久好吗?等我离开后,你就把这个公寓卖了吧。”
郑萌絮絮叨叨地说道。
谢双秋摇头。
艰难地从喉咙里撕扯出一个字。
“不。”
“唉…”
郑萌轻轻叹了口气,“你这人,怎么脾气还是这么犟呢,跟小时候一样。”
说着,她的嗓音也不受控制地哽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