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姝小姝!小姝,出来玩呀,我带你去买好吃哒!”
安景砚收拾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将东西全都整理摆放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乒铃乓啷有节奏的敲门声就响起。
安景砚面无表情地打开门。
“小姝三叔,我来找小姝玩。”
何帅说着,支着脑袋一个劲地往里面瞧,看到躺在沙发上的安姝,满血复活地挥了挥手,给她展示刚刚到手的零花钱。
游轮很大,除了自助餐厅和一些官方的娱乐项目外,还有一些个人经营的餐厅商店。
“小姝,我们去买巧克力吃吧。”
安景砚就是个闷葫芦,安姝又不想待在房间里看电视,对何帅的邀请,欣然答应。
“好呀。”
安姝跳下沙发,哒哒哒小跑到门口。
“小姝三叔,那我就带小姝出去玩啦,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小姝的。”
何帅拍着小胸脯,说完这句话后,牵起安姝的手,拔腿就跑。
倒真有几分做哥哥的样子。
安景砚:……
“不好意思啊,小姝三叔,这孩子是有点过于热情了。”
何成功给自家儿子打补丁道。
安景砚在心里轻叹了口气,心里越发后悔跟了过来。
好不容易医院调班,他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在家里,他不明白,为什么就非要出去玩呢。
有什么好玩的?
安景砚这么想着,没有表现出来,摇摇头,合上门。
“没事,孩子嘛,活泼点好,我们跟上去瞧瞧吧。”
虽说游轮的这一层都被幼儿园包下了,可既然答应了老四老五要好好照顾小家伙,心里再后悔,也还是要把人给照顾好。
“好。”
……
何帅带着安姝一间房间一间房间地敲门,呼朋引伴的。
孩子们这个年纪最喜欢一起行动,再加上何帅说要请吃零食,小朋友们就更没法拒绝了。
于是。
游轮上的其他乘客们就看到这么神奇的一幕:十几个小孩子们成群结队,欢声笑语,而在他们身后,跟着他们的家长们。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孩子们的保镖呢。
何帅的确说到做到,带着小朋友们来到一家零食店,还单独偷偷摸摸多抓了一把巧克力给安姝。
看到何帅拿出好几张毛爷爷来结账,小朋友们顿时哇声一片。
“小孩子的快乐可真简单啊。”
安姝剥开巧克力的糖衣,丢进嘴里。
别说,这写着不知道什么外文包装的巧克力,味道还挺不错的。
好吃。
安姝边走边吃,一连吃了好几个。
得到零食的小朋友们来到甲板上,这时游轮才刚开没多久,甲板上乘客并不多,小孩子们开始三三两两玩着小游戏,家长们也不用亦步亦趋地跟着,开始闲聊起来。
安景砚和何成功聊着天。
才知道,原来何成功的妻子王敏和老五是同事。
何成功和王敏是高中同学,毕业后确定了关系,然后就开始长达四年的异地恋,两人都是南城本地人,直到王敏从警校毕业分配到支队后,两人才结婚生子。
安景砚听着何成功的故事,时不时地观察小家伙的动向。
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无形中竟然吃了一口何成功夫妻的狗粮。
安景砚:……
“对了,还没问小姝三叔,你还是未婚吗?”
“……”
安景砚有点怀疑,何帅他爸情商这么低,是怎么成为公司老总的。
有这么问人问题的吗?
礼貌吗?
安景砚动了动唇,刚要说什么,就听见不远处响起一道凄厉的哭嚎声。
“小姝!小姝你怎么了?你不要死哇!”
安景砚顿时脸色一凝,噌地一下站起,快步朝着安姝走去。
……
安姝:……
“你闭嘴。”
安姝看向手背上的红点点,听着何帅的哭嚎,嘴角抽了抽,没忍住凶道。
何帅闻言,从哭嚎转为婉转的哭泣,小脸一脸悲戚,不知道的还以为安姝真要死了似的。
安姝下意识抓了抓脸,想要缓解脸上的痒意。
她应该是过敏了,安姝迅速做出了判断。
过敏反应来得太过汹涌,手背上都这么多红点点,可想而知,她脸上肯定更多。
不然也不会把何帅吓成这样。
是那些巧克力吗?
安姝蹙眉,挠了两下,没敢用力,就放了下去,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现在应该吃点抗过敏的药,防止过敏加剧。
安姝抬头看向安景砚所在方向,想要寻求帮助,她现在脑袋有点晕,一个人肯定搞不定。
刚抬眸,就见安景砚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面前。
身体被抱起,安姝下意识抱住他的脖子。
安景砚身体一僵,还是没说什么,伸手搭上安姝手腕。
“哪里不舒服?”
小家伙此时整个人蔫了吧唧的,小脸涨红,全然没了刚刚逛街的精神气。
“痒,头晕。”
安姝没想到,这具身体竟然会过敏。
可她明明之前也吃过巧克力,也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啊。
“小姝三叔,小姝这是怎么了?”
何成功也赶了过来,看见安姝这模样,关切问道。
“过敏,小帅他爸,能帮忙去药店买点氯雷他定糖浆和炉甘石洗剂。”
游轮也是有医务室和药店的。
“哦,好,我这就去,小姝三叔,你先带孩子回房间,我马上就回来。”
何成功说着,一把拎起何帅,朝着药店走去。
安景砚则抱着安姝,回到房间。
他取出放在包里的一次性银针,脱掉安姝外套,在她几个穴位上扎了上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安姝的错觉,总觉得针灸后,身上的反应似乎没那么强烈了。
“不要乱动,等十五分钟就能舒服很多,现在还头晕吗?”
安景砚略带凉意的大掌抚着安姝额头,轻声问道。
安姝杏眸睁开一条缝,对上安景砚充满关切的眸,点了点头,嘟囔着:“难受。”
说完这两个字,眼圈不受控制地就红了起来。
人在生病的时候,心理防线总是格外脆弱,安姝也不想哭的,可突然被这么关心一下,就有点控制不住了。
有点丢人。
安姝想,却还是眼巴巴地看着安景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