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皮套,印着烫金‘房产证’三个字。
安景砚竟然给她送了一套房?!
这对吗?
安姝一脸震惊。
她看向安景奕,却见他神情淡然,似乎早就料到了。
他从安姝手里拿起房产证,打开,扫了眼。
“咦?竟然是那套别墅吗?”
这套房他问三哥要了很久,都没要到。
他瞧了小姑娘一眼,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隔辈亲吗?
将房产证重新放进小家伙的包包里,“没事,这对你三伯来说都是小意思,小姝收着就是。”
五兄弟里,也就他最穷了。
想到这,安景奕心里默默掬了一把辛酸泪,同时想着,要尽快带小姝见见大哥他们。
同为伯伯,三哥的见面礼是一套别墅,其他人总不能太寒酸吧。
安姝不知道安景奕的小九九,仍在震惊中。
她猜到安家可能比较富有,但没想到这么富有。
那她这是一不小心,成了‘富三代’?
安姝默默抱紧了包包。
虽然安景奕打乱了她在福利院称王称霸的机会,可……
看在房产证的面子上,安姝决定就此揭过。
从今以后,安景奕就是她的亲叔叔!
安景奕看着小家伙这财迷的模样,失笑一声,刚想启动车子,手机铃声响起。
来自孔高。
他这两天都请了假,孔高是知道的,若非紧急情况,不会打扰。
安景奕唇角笑容淡了几分,接通。
“安队,紧急情况,光华小区,有人跳楼,高法医怀疑有情况。”
非自然死亡事件,都需要联系法医,由法医判断是否属于刑事案件,孔高这么说,基本上确定是他杀了。
“知道了。”
安景奕下意识想启动车子,“死者身份调查清楚了吗?”
“简单了解了下,死者名叫温长安,是小区的租客,住在…”
嗯?
温长安?
安姝瞬间冷静下来,坐直身子。
“等等。”
这一动,被安景奕用余光捕捉到,出声打断孔高。
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差点把小家伙给忘了。
“现场说,我马上过来。”
他说完这话,挂断电话,转头看向安姝,事发突然,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安排安姝。
一院离公寓不近,方向更是和光华小区完全相反,如果先送小家伙回家,一来一回,肯定要耽误不少时间。
三哥也忙,让他帮忙照顾小姑娘也不现实。
正纠结着。
小姑娘突然开口:“安叔叔,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安景奕眉头蹙起。
坠楼,尤其是高坠,现场肯定不好看,甚至很有可能东一块西一块的,和完整尸体没法比,小姑娘就算胆子再大,肯定还是会被吓到。
“安叔叔,你不要丢下我。”
见安景奕犹豫,安姝加了把火,红着眼,可怜兮兮地看向安景奕,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模样。
套路不在多,管用就行。
果然。
安景奕心软了。
小姑娘平时都很乖巧,鲜少会这么粘人,安景奕想,这可能跟她被父母遗弃有关,实在是不忍心再让小姑娘伤心。
“好,小姝跟叔叔一起去,别哭了,等会叔叔带小姝吃大餐。”
安景奕轻声哄着,启动车子。
心想,小姑娘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只是喜欢粘着他而已。
这么想着,嘴角不自觉弯起。
瞧瞧。
他还是挺受小孩子喜欢的!
悍马从大门驶出,与一辆老款奥迪擦肩而过。
副驾驶女人余光瞥向这边,透过降下一半的车窗瞟见了坐在安全椅上的安姝,顿时脸色大变。
“怎么了?”
驾驶座男人顺着看了眼,只看到悍马车的屁股。
“你认识?”
他问女人。
女人神情有些恍惚,摇了摇头,“没、没…不认识。”
男人‘哦’了声,没再追问,开口转向别的话题,“小玫,你在林家工作的怎么样?”
“还行吧,怎么?”
女人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难看。
“我爸妈的意思是,既然咱们要结婚了,希望你能找个稍微稳定体面点的工作,毕竟你以后怀孕生孩子了,总不能还二十四小时当生活助理是吧,那多累啊。”
男人将车驶入停车场,看了眼女人笑着说道,只是在说到‘体面’两个字的时候,不自觉加了点重音。
女人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好看眉眼皱起,歪头看向窗外。
“行了,我知道了,再说吧。”
……
光华小区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小区,离渡口小学直线距离不到三百米。
前身是渡口小学的教职工宿舍楼,后来政策改革,转成了商品房出售,小学的教职工可以以比较低的折扣价买下。
所以现在大部分住在小区里的,要么是退休的老教师,要么就是陪读的家长们。
七八栋是从前的领导宿舍,最高七层,顶楼还额外带间阁楼,温长安就租住在七栋顶楼。
安景奕将车停在小区门口的马路边,抱着安姝下车,抬步往里面走去,远远就看到七栋三单元楼下围了一圈明黄色的警戒线。
尸体就躺在不远处,高岚法医和助理在一旁铲尸体。
安景奕见此,眉头顿时皱起,脚步一停。
孔高和边城等人在维持秩序。
警戒线外看热闹的人不多,都是刚送完孩子回来的家长们。
看到安景奕怀里的安姝,孔高顿时眼睛一亮,快步走来。
“安队。”
来到两人面前,他又看向安姝,笑容带着几分憨厚,“小姝!”
“安队,你真的领养小姝啦?听王姐说的时候,我还不太信呢,真好。”
因为安姝被送走,他晚上还偷偷躲在卫生间里伤心了好久。
“孔哥哥。”
安姝礼貌喊道。
孔高应了声,嘴角没控制住,往耳后根咧了咧。
“怎么会这么严重?”
安景奕视力很好,虽然隔得远,可也看得一清二楚,他抬头,往楼顶看了眼,皱眉问道。
这个距离,按理说不算是高坠,可现场尸体破损十分严重。
“应该是下落的过程中,不小心撞到了三楼阳台向外延伸的晾衣钢架,所以…”
孔高看了眼安姝,没再继续往下说。
安景奕抿了抿唇,。
“死者家属呢?联系上了吗?死者是业主还是租客?房东呢?”
一连几个问题,孔高刚想回答,就见一人,神情焦急,往这边匆匆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