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杏看了看巧姐。
哎!
罗天杏叹了口气。
她知道巧姐的心思,可她要是不去,于自己倒没什么,她本就是个罪女。
可怎么说呢,李霁瑄先是给了她二十万两黄金的银票,那一沓银票,真是礼重情义也不轻。
他又派了这么些暗卫,没日没夜地护着她跟巧姐两个人。
说实话,她确实不想给人家造成麻烦。
况且罗天杏也不傻,这暗卫时刻盯着呢,大白天的,这两个婢子把她带走,那些暗卫肯定会禀报给李霁瑄。
总归,她还是相信人与人之间该有几分底线的。
哎!
罗天杏心里又叹一声,她这一走出门,可就全仰赖柴君大小姐的人品了。
万一这柴君大小姐是那种面上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把人骗进宅子里下杀手的货色,那她可就只有死路一条,认栽的命了。
罗天杏出了屋子。
她朝屋子四周、屋顶扫了一圈,没看到半个人影。
随即,罗天杏扬声喊道:“我现在可要出发去柴将军府上了,柴君大小姐请我去喝茶聊天!”
到了柴府,罗天杏索性不害怕了。
巧姐也跟着来了,她是不可能跟罗天杏分开的。
到了柴府,罗天杏原以为只是陪柴君说说话,没料到竟见到了柴雍柴将军。
柴雍本就不赞成柴君与李霁瑄重提婚事。
打从一开始,他就没看上李霁瑄,总觉得这人在皇权争斗里迟早会败下阵来。
此刻见了罗天杏,他心里更觉滑稽。
女儿柴君是堂堂将军府大小姐,连圣上都要给几分薄面,何苦要跟一个罪女,去争一个没什么背景靠山的储君。
在柴雍眼里,李霁瑄不过是昙花一现,蹦跶不了几天。
罗天杏进了柴府书房的花厅,只觉满室生香,四下里明媚有光。
她一眼便瞧见侧边的墙上,那正迎着光、被绿植簇拥的中间,挂着一幅画,那画正是枫鸣图。
这枫鸣图,是罗天杏小时候亲眼见自己的爹画的。
“你就是罗天杏?”柴雍开口问。
罗天杏这才收回视线,巧姐正看着她,她低头看了眼巧姐,应声:“是,我是罗天杏。”
柴雍看了眼女儿柴君,再看向罗天杏,沉声道:“你可知你救下的人,乃是当朝的储君。”
“我谈不上救吧,像我们这等人,保命就已经很艰难了。我只是同他做了一笔交易,如今钱货两清。”罗天杏看着柴雍。
随即又低下头,“我来也只是为了说明白,不要造成误会,也希望我以后可以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罗天杏叹了口气。
“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来柴将军府,还真是蓬荜生辉。我这等腌臜的人,只是过来回柴小姐个话,若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罗天杏的言谈之间,并无半分挑刺的意思。
“口齿倒还挺伶俐的。”柴雍带着些些讥诮道。
“没这么简单吧?”柴君在一旁冷冷开口,“你那裳彩楼里里外外布下了不少暗卫,那可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李霁瑄倒还蛮在乎你的。”
这话一出,巧姐立马紧张起来。
罗天杏心底也掠过一丝后怕。
这关系能撇清倒好,若是撇不清,估计这柴将军府上上下下,只会把她当成虫子一般先碾死。
这些大人物,可一向不会给自己留后顾之忧的。
“我只是听闻柴将军一向爱民如子。”罗天杏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话。
她早听闻柴将军行事古怪,仗着自己的战功,尽做些把好饭扒到自己碗里的没脸的事,吃相难看的很。
这些事,外头早就传遍了,偏当今圣上念着与柴雍幼时的旧情,一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他做了许多专权擅度的事。
罗天杏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先给他一通戴高帽子再说,总归得保住自己的命才是。
“哦,你竟然有如此的眼力。”柴雍虽不觉得自己真的爱民如子,可听着好听的话,总归受用,就像给耳朵挠痒痒一般。
“哼,油嘴滑舌。”柴君一听,只觉得罗天杏就是个低贱的民女,这般话随口就来,实在没脸没皮。
罗天杏眼里早把墙上挂着的枫鸣图瞧得真切。
此刻,也只想凭着一身胆气,把这幅枫鸣图拿回自己手中。
毕竟这枫鸣图是自己亲爹早年间画的。
罗天杏不知道他们是否知晓这枫鸣图是她爹罗颀攸的手笔,可她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单刀直入。
“柴将军,罪女有个不情之请。”罗天杏说。
“哦?你说。”柴雍倒想看看,这罗天杏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柴雍本就不赞同女儿柴君和李霁瑄重提婚事,此番也只是陪着女儿来问话,根本没把罗天杏放在心上。
在他眼里,罗天杏比地上的臭虫还不如。
“将军,罪女有一事不知该说不该说。”罗天杏说着,眼神闪躲,目光落在了墙上的画处。
“怎么?”柴雍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墙上的枫鸣图,“看来你对这画倒感兴趣。”
“这……”罗天杏扯了扯嘴角,“罪女不敢。”
柴君只觉得罗天杏压根不懂画。
怕只是瞧着像是古董字画能换钱,想要求去。
殊不知,这东西本就不值什么,不过是装点厅堂罢了。
想来,罗天杏定是没见过什么世面,见着什么都想要,柴君的心底,对她的鄙夷又多了几分。
扑通一声。
罗天杏竟直直跪了下来,双手恭恭敬敬对着柴雍接连拜了几拜。
别说柴雍,连柴君都面露惊讶,一旁的巧姐见状,也跟着跪下来拜了几拜。
巧姐虽不明白姐姐要做什么,却只知跟着姐姐便好。
罗天杏起身,笑容明媚地看着柴雍:“柴将军府上蓬荜生辉,只是这画……罪女虽不懂画,却觉着这画有辱将军府的荣光,不如取下来。”
“你这是何意?”柴君面露不悦,“这画挂在这里装点得好好的,怎可听你胡言取下来?莫不是你巧言令色,实则想把这画要了去?”
柴雍也沉了声:“这画挂在这儿倒显得亮堂,怎生你偏说要取下来?你可是对这物件起了贪恋之心?”
“罪女不敢。”罗天杏垂首回道。
? ?哈哈,写到这里真的忍不住感叹:罗天杏的智慧太绝了!
?
试想一下,身处他人威压之下,想取下父亲留下的画作,却不能明说,还要承受内心的煎熬——这种时候,怎么才能护住心爱之物、守住珍视的念想?靠的正是那份巨大的智慧,还有被绝境激发的直觉与本能。
?
我始终觉得,本能的力量有多惊人。当你拼尽全力想守护某样东西,不管是亲人留下的信物,还是心中敬重之人视若珍宝的物件,那种发自内心的执念,真的会催生出无穷的勇气与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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