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然瞪大了眼睛,手指颤抖地指向她,嘴唇哆嗦了半晌,才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不……不要告诉我,你的媳妇……就是她?!”
萧贺阴沉着脸一把打掉她的手指,语气和对陈汐天差地别,“谁允许你用手指着她?”
再加上他本就长得凶,不生气时,已经能吓哭小儿。
此刻动了真怒,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气势,如同实质般压向苏青青。
苏青青被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浑身一哆嗦,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害怕。
她顾不上身体上的疼痛,挪着屁股一个劲儿往后退。
“萧贺……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她哽咽着,声音带着绝望,
“你……你不是已经和我娘说好了吗?我娘也同意了的……那嫁衣……”
“那嫁衣?”
萧贺终于吝啬地分给她一个眼神,那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怎么知道我做了嫁衣?还有,谁告诉你,那嫁衣是给你准备的?”
“那嫁衣……不是……给我准备的?”
苏青青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懵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张着嘴,失神地看着萧贺,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事情。
那可是她娘亲口说的!
说萧贺在为她赶制一件举世无双的嫁衣!
怎么会……怎么会不是给她的?!
这个认知,比萧贺刚才的冷漠和凶狠,更让她感到绝望。
苏青青的嘴唇哆嗦着,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混合着脸上的泥土,狼狈不堪。
那她一个人巴巴地跑到这荒无人烟的山上来算什么?
“不……不可能!我娘说的!她亲眼看到你让人绣嫁衣!她说那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嫁衣,是为我苏青青准备的!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否认呢?!”
她的声音尖锐而凄厉,带着最后的挣扎。
萧贺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却掠过一丝对苏母的厌烦。
苏母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在做嫁衣?
给苏青青灌输了这样的念想,如今闹到这般田地。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她……竟然是她!”
苏青青如遭雷击,指着陈汐,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萧贺!你好狠的心!为了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你竟然……竟然骗我!骗我娘!”
她想起自己这一个多月来的羞怯、期待、焦虑,以及得知萧贺住址后鼓起勇气孤身前来的决绝,只觉得无比可笑。
原来,从头到尾,她都只是一个自作多情的跳梁小丑!
“放肆!”萧贺眼神一厉,“苏青青,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不为难你。带着你的人,还有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那是一种发自骨髓的寒意,让苏青青从心底里打了个寒颤。
她看着萧贺那双仿佛能噬人的眼睛,终于彻底绝望,也彻底害怕了。
她看着萧贺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对着那个叫陈汐的女子嘘寒问暖,那温柔的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
那一刻,苏青青的心彻底死了。
她知道,自己彻底失去萧贺了。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再也没有勇气停留,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跌跌撞撞地朝着院外跑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宁静。
萧贺这才转过身,看向依旧静立在原地的陈汐。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空洞,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与她无关。
萧贺的心,瞬间揪紧了。
“汐儿……”
他小心翼翼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担忧,“你……还好吗?”
陈汐没有看他,只是将目光投向远方的夜空,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走了。”
“嗯,走了。”
萧贺走近几步,想要伸手触碰她,却又怕惊扰了她,
“汐儿,你别听她胡说,我和她……”
“萧贺,”
陈汐打断了他,终于转过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一丝迷茫,还有一丝……疏离,
萧贺的心在暗喜的同时,猛地一沉,他看着陈汐清澈却带着探究的眼眸,喉头微动。
喜的是,他的汐儿会为了他吃醋了。
忧的是,他该怎么和她解释嫁衣的事。
“汐儿,那件嫁衣……”
萧贺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我其实是为你准备的,原本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
惊喜成了惊吓。
还把两人好不容易建立的情愫差点斩断了。
陈汐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回应,只是那双空洞的眼眸里,似乎有了一丝微澜。
萧贺鼓起勇气,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
陈汐微微一颤,却没有抽回。
这细微的反应,给了萧贺一丝希望。
“我知道,苏青青的出现,让你受委屈了。”
萧贺的声音低沉而真挚,“我和苏家,从未有过正式婚约。我对她更没有过什么感情,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误会我对她有感情。”
“你跟谁,有没有过婚约,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不过……”
“有关系。汐儿,你先听我说。你是我的媳妇,这辈子都是我,我的事,就跟你有关系。”
萧贺不是那种不长嘴的人。
他连一点委屈都不想陈汐受。
更加不想让她误会自己什么。
“知道为什么明明你已经是我的媳妇了,我却一直都没有碰你吗?”
陈汐仿佛终于有了生气般,抬头看向她。
其实她心里也一直有这么个疑问。
这里毕竟不是现代。
而是古代。
她又是被媒婆带到他家里的了。
准确来说,两人算是正式过了婚书。
可他却一直没有进一步实质性的动作。
更没有强迫自己什么。
以他的体格。
真要做什么,她就算以死相逼,也是没用的。
可他却一直都很绅士。
不仅如此,每天不管有多忙,都会给她煮饭。
甚至……
连碗都不需要她洗。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给她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