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名黑衣人,个个蒙面,身手矫健,招式狠辣,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陈汐!
陈汐此刻正躲在银月身后,虽面色苍白,却异常镇定。
她手中紧紧握着一把刀。
那是萧贺送她的,锋利无比,是她此刻唯一的防身武器。
她知道,她不能慌,她一慌,银月和玄二五便会分心。
“保护王妃!”
玄二五嘶吼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一名黑衣人砍倒。
“银月!”
陈汐看到银月毛发上的新血,心疼得无以复加。
希望那不是它的血。
银月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担忧,回头看了她一眼。
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坚定,随即再次转身,咆哮着扑向敌人。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萧贺撕心裂肺的怒吼:
“汐儿——!”
黑衣人们显然也没想到萧贺会来得这么快,动作皆是一滞。
“主子!”
玄二五看到萧贺,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
萧贺翻身下马,几乎是踉跄着冲向陈汐。
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声音因极度的后怕而颤抖:
“汐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感受着萧贺温暖而有力的怀抱,陈汐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我没事……萧贺,我没事……”
“玄一!给我杀!一个不留!”
萧贺搂着陈汐,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杀意。
“是!”玄一早已率领影卫冲了上去。
这些影卫都是萧贺一手培养的顶尖高手,对付这些黑衣人,如同虎入羊群。
局势瞬间逆转。
黑衣人死伤惨重,很快便溃不成军。
“撤!”
为首的黑衣人见势不妙,低喝一声,便想突围。
“想走?”
萧贺眼神一厉,从腰间拔出佩剑,亲自追了上去。
他此刻怒火中烧,恨不得将这些伤他妻儿的凶手碎尸万段!
剑光一闪,那名首领惨叫一声,一条手臂被生生斩下。
萧贺不依不饶,剑剑夺命。
片刻之后,所有黑衣人都已伏诛,无一生还。
街道上,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鲜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萧贺扔掉手中的剑,快步回到陈汐身边,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她:
“真的没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陈汐摇了摇头,拉着他的手,指向玄二五和银月:
“快看看他们!”
萧贺这才注意到重伤的玄二五和浑身是血的银月。
他立刻吩咐道:
“快!传太医!立刻!”
玄一连忙安排人去请太医,并清理现场。
萧贺走到玄二五身边,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样子,沉声道:
“玄二五,撑住!”
玄二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主……主子……属下……属下护住了王妃……”
说完,便晕了过去。
银月也走到陈汐脚边,用头轻轻蹭着她的裤腿,发出呜咽声,似乎在告诉她,自己没事。
“银月!太好了,你没事!”
陈汐惊呼,想要去扶,却被萧贺拦住。
“别动它,它身上血太多了,不知道有没有它的血,以防二次伤害!太医马上就到。”
萧贺将她揽入怀中,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心中的杀意与后怕交织。
他知道,这次是他太大意了。
以为太后禁足,魏坤关起来,就会安全些。
没想到对方再次动用了如此多的死士!
“太后……还有魏坤的余党……”
萧贺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看来,是时候彻底清理门户了!”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陈汐,感受着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他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他的家人!
太医很快便带着药箱匆匆赶来,他看到眼前的景象。
尤其是看到玄二五和银月的伤势时,脸色也是一变,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上前诊治。
萧贺抱着陈汐,坐在一旁临时搬来的石阶上,紧紧握着她的手,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正在救治玄二五和银月的太医。
陈汐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知道他心中的后怕并未完全散去。
“萧贺,”
陈汐轻声开口,“我没事,真的。你不要太担心。”
萧贺低头,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和红肿的眼眶,心中一痛,将她搂得更紧:
“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若他能再早来一步,玄二五和银月或许就不会伤得这么重。
若他没有轻信那李公公的话,陈汐根本就不会陷入险境。
陈汐摇摇头:
“不怪你。是敌人太狡猾了。”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后怕,
“我没想到,他们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京城的街道上动手。”
“他们已经狗急跳墙了。”
萧贺眼神冰冷,
“小皇帝驾崩,太后和魏坤被擒,他们的根基已毁,只剩下这些见不得光的死士。
他们以为杀了你,就能让我方寸大乱,就能阻止新帝登基,阻止我彻底掌控朝局。”
“他们是谁?”
陈汐问道,“是太后的人?还是魏坤的余孽?”
“或许两者都有,或许……还有更深藏的势力。”
萧贺眉头紧锁,
“这些黑衣人训练有素,招式狠辣,不像是普通的江湖杀手,倒像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心中已有了一些猜测。
这时,太医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对萧贺躬身道:
“王爷,玄护卫伤势虽重,但好在未伤及要害,只是失血过多,臣已为他处理好伤口,开了药方,只要好生静养,应无性命之忧。”
萧贺松了口气:“那银月呢?”
提到银月,太医的脸色又凝重起来:
“这……这巨狼的伤势也不轻,脖颈处的伤口很深。
臣已尽力为它清创包扎,也喂了些消炎止血的药物。
只是……它毕竟是兽类,臣也不敢保证……还请王爷做好准备。”
陈汐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她看向趴在地上,气息有些虚弱的银月,眼眶再次湿润。
银月是她的伙伴,是她的守护者,她无法想象失去它的情景。
萧贺拍了拍她的背,沉声道:
“太医,无论如何,一定要救活它!
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王府库房里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