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上来”二字的少年,身体猛地一颤,在听到“我背你”三个字时,胸腔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猛地一跳,双手急忙压住胸腔之中的异样,颤声道:“我很重,你背不了。”
宁晚意听着对方说出的话,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小魔尊,这体型别说一个了,她三个都背得起,她可是体育特长生,华国二级运动员,三百斤以下的东西,都不放在眼里,跑步光是单脚负重的重量就有五十斤,看不起谁呢!
“别哔......没事我背得动,上来.......你要是再不上来,我就走了。”
少年听到对方要走,几乎是立刻伸出双手搭在对方肩膀上。
感受到背上一沉,柔声道:“走喽。”
迎着月色,斑驳的树影之下,背上的少年,看着突然出现的人,闻着鼻尖好闻的香气,好像是某种果子上剥下的果皮味道。
身下的蛇尾,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缠上了对方的腰,反应过来的少年,脸颊涨红,松了松蛇尾,在看到尾尖露出的红色时,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眼眶之中溢出泪花,感觉到后颈一片潮湿的人。
低头在看到那缠在自己腰身上的蛇尾时,脸上并无半分厌恶,只是看到某种再正常不过的景象。
少年看着对方眼中的情绪,呼吸猛地一滞,那一瞬间过去所有建立起来的认知高墙,一一被漫天涌起的河水冲垮,城墙之中,隐藏于黑暗之中,即将枯死的幼苗得以重见天光。
少年怯生生地说道:“我的尾巴不好看。”
宁晚意听着小魔尊说出的话,总觉得这话似曾相识。
柔声道:“你的尾巴......”
少年听着对方突然的沉默,心脏猛地一顿。
“很特别,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条黑色的蛇,但是尾巴尖是红色的,这说明这抹红色是只有你身上独有的存在,如果要是有一天你和成千上万条黑蛇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我一定能够第一时间把你找出来。”
少年听着对方说出的话,心中一暖,抱着对方脖颈的双手,不由得攥紧了些。
宁晚意感受着那缠绕在自己脖颈处的双手,感受着微微颤抖的指尖,极力忍住脖颈处的不适,长长吐了一口气。
少年看着脖颈处出现的红痕,急忙松开手,低下头,伸出舌尖,朝着脖颈处出现的红痕轻轻舔舐。
脖颈处传来一股湿意,带着些许的痒。
原书之中曾说过,魔蛇一族的唾液能够疗伤,小魔尊这是看到脖子被自己勒出伤痕后,在给她治伤?
应该是。
过了好一会,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痒意,不禁觉得奇怪,要这么长时间吗?
少年看着对方蹙起的眉毛,伸出的舌尖,终究还是没舔上去,看着后颈出现的大片梅花图案,舌尖在耳尖迅速扫过,离开时,看着耳尖肉眼可见染上的一点红色,金色的竖瞳,肉眼可见地变成横着的瞳孔,嘴角浮现出一抹好看的弧度,靠在对方背上,隔着后背听着对方胸口处节奏整齐的心跳声,沉沉睡了过去。
宁晚意感受到后背处睡过去的小魔尊,脚下的步子,逐渐放慢了些。
走得十分平稳。
黑夜之中,头戴银饰,白纱遮面的少年,看着那朝着远处走去的二人,放在树干上的手,硬生生抠落一整块树皮,树皮落地的瞬间,山川草木瞬间褪色,只剩黑白。
河水旁,少年在河水之中游动着,在看到那出现在岸上的人时,缓缓露出脑袋。
一身青衣的女子看着那在水面上露出脑袋,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极具雄性荷尔蒙,将手里的衣服放在地上,柔声道:“换好衣服,等会吃饭。”
少年抬头看着面前的人,乖巧点头,看着那朝着远处的茅草屋走去的人,朝着河中游去。
双手捧着一块原石,转出水面,冷风徐徐,身上尚未干透便急忙换上地上放着的衣物,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原石放好后,朝着远处的茅草屋走去。
女子看着那朝着自己跑来,撞了个满怀的少年,手里拿着的书,在对方的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轻声斥责道:“都几百岁的人了,还这么没大没小,一天就只知道往水里钻,今日的功法练得如何了?”
少年闻言,掌心之中化出一把长剑,在盛开的梅花树下,舞了一把。
每一招都格外准确。
随着一剑指出,远处砸在土地里的巨石,应声破开。
少年看着破开的巨石,穿着一身青衣,干净利落地收回手中长剑,满脸兴奋求表扬地朝着那站在门边手里握着长剑的女子跑去。
“师尊,徒儿练得如何?”
女子看着那跑到自己面前,满脸求夸奖看着自己的徒儿,抬起的手,十分自然地放在少年头顶,揉了两下后轻轻抬起,那动作好像是常年养成的习惯,没有半点生硬。
走在黑夜之中的宁晚意,并不知道身后的夜空之中如放电视般出现的画面。
站在枯树旁的少年,看着夜空之中出现的画面,摊开的掌心缓缓收紧,夜空之中被绿光包裹住的画面,也随之消散。
眼中迷雾逐渐散开,是一切了然的清明。
朝着远处走去的宁晚意,感受到背上越来越重的重量,一股寒意从脚底一路蔓延到头顶,低头看向脚下踩着的木桥,看着距离桥边不到三步的路程,缓缓抬起双脚,一步,两步,背上的人,被狠狠摔了下去。
河水之中溅起一片水花。
一身青衣从河水之中缓缓转出,头戴玉冠的少年,虽与对方长了同样的一张脸,可那脸上的表情还有说话的时的姿态完全不是同一个人,如林中鬼魅。
少年看着对方朝着后方退了一步的脚,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
金色的竖瞳冒出寒光,比三月寒冰还要彻骨寒冷。
少年看着那朝着后面退了一步的人,喃喃道:“师父,你为什么要丢下我?”
宁晚意看着那从湖水之中像水鬼一样爬出的少年,明明是同一张脸,可与不管是小魔尊还是她所遇见的魔尊都沾不了一点边,尤其是这说话的语气,从河水里爬出来的动作,都跟冤魂索命似的,四肢被黑色藤蔓缠住,脖颈处的位置被冰凉的手掌触碰,惊得她打了个冷颤。
一身青衣的少年,将人一寸一寸地看了个遍,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笑意,像是要吃人,眸光在看到颈侧露出的红痕时,身体猛地调转方向,后颈被宽大的掌心死死按住。
这突然变化的画风是要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