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修行天赋极佳,这样的修炼速度早已远超同龄修者。”
说到这,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不少。
“姑娘,这算是幸事,可也会带来不幸。”
宁晚意听着对方的回答,瞬间便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
“姑娘,修行者可通过调转运行周身灵力,将其自身修为压低到自己所想要的阶级,姑娘现在已是固基实力,若是能够修炼到通玄的实力,便可自行通过心意进行控制。”
接下来的时间,在魔界右护法的指导下在月升沧海修行了三个月。
白黎看着对方头顶上空出现的日月图案,手心之中化出雷火棍,挡在对方身前,为其护法。
宁晚意看着面前出现的浩瀚星辰,黑色的夜幕之上是一轮悬挂的明月,海平面上则是冉冉升起的太阳,太阳的火光在接触到地面时,化为滔天的火光,朝着地面上滚去,同时她看见了朝着地面落下的明月,这样的景象她想过出现在动漫之中,唯一没想过的是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火光朝着地面滚去,一间间屋舍被火光笼罩,土地里眼看马上就要到了收成的庄稼,也被突然出现的大火吞噬,而她的衣角也被火光侵蚀。
远处跑来手里拿着锄头、木棍、镰刀.......
村民们看着她的眼神,好像她是什么罪无可恕的妖怪。
后背落下一记重击,脑袋晕得厉害,身体不受控制地逐渐下沉。
再次睁开眼时,自己已经被绑在木架上,脚下堆满柴火,耳边是村民们络绎不绝的指控声。
“这人跟着灾害一起出现,这天灾一定是她带来的。”
“穿得这么奇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烧了她,天灾就能够停歇。”
.......
她看着周围的人,每个人脸上都是对自己的指责咒骂,她们高高在上的批判指责,好像她真的有罪。
调转运行周身灵力,却发现灵海已成干枯的海,完全调动不了一丝灵力。
身体被燃起的火光吞噬,眼前清晰的画面逐渐变得浑浊。
火光之中,穿着一身黑衣的少年从火海之中走出,眉心是一枚红色印记,眼尾上挑,狭长的眸子看向自己时,带着......怨恨。
“师尊,这就是你要救的人间。”
“你看看他们姿态何其丑陋。”
.......
少年看着那绑在木架上的人,眼底讽刺的意味在对方那副不痛不痒的表情下,满心的嫉妒染上眸子,朝着那被绑架在木架上的人靠近。
这突然靠近使得木架上险些睡过去的人,混沌的意识瞬间清明。
宁晚意看着那张无限贴近的脸,很想问一句:兄弟,你谁啊?
可喉咙却是哑得不行,烟尘直直往喉咙里钻,就连眼睛也酸得不行,轻轻眨了眨眼睛被烟雾熏得有些难受的眼睛。
少年看着面前眼里闪烁着泪光的人,心脏猛地一沉,那些尚未说出的话语,瞬间散到九霄。
微微抬手,将烟雾火光尽数屏退。
宁晚意看着散去的浓烟,低头再看到身上被烧坏的衣角,这要是再慢一点,就能够闻到肉香了。
不过这人,她应该是......不认识的。
少年看着面前一脸迷茫地看着自己的人,心脏猛地一抽,强烈的窒息感似乎是要将残存的理智吞没,为免接下来发生什么不可控制的局面,抬手在半空中轻轻一挥,离开此方之地。
身上的绳索解开的瞬间,靠着木架倒下的宁晚意,看着面前开始崩塌的景象,身体化作一道蓝光朝着高空之中飞去。
再次睁开眼时,身体是从未有过的轻松,整个人如置身九霄。
低头在看到指缝之中溢出的蓝光时,眼中满是惊喜,心脏漏了半拍,她这是修为晋升了!
感受到身后的动静,白黎转身在看到周身被蓝光笼罩的人时,心中骇然。
三个月,仅仅只是三个月,对方的修为竟然真的又上了一层楼。
修为之人从引灵到固基,速度比一般修士快她尚且能够理解,只是这固基之后的道路,竟然也提升得如此之快,要知道凡人修仙可谓是逆天而行,凝韵之后的修行提升,可以说得上是难上加难,更别说是短短三个月就一举从固基到通玄了,可这人竟然......
这人的天赋,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存在。
六界形成至今,天赋如此冠绝古今的除了那位神帝,再无他人,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宁晚意看着那突然靠近,将自己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看了一圈的人,那眼神像极了科技大佬某个平常的夜晚在自己所熟知的领域的实验成果上看到了能够开拓人类科技新征程的微小发现,并无比坚定的认为,这东西能够改变全人类的命运,使得世界文明迈向下一个阶段。
宁晚意看着对方这过于赤裸眼神,好像下一刻就会把自己烤焦,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
察觉到自己的眼神有些过于冒犯的白黎,有些尴尬地咳嗽两声。
极力压住胸腔之中那颗躁动不安,仿佛下一秒便会跳出束缚的心脏,冷声道:“试试。”
听到对方说出的话,宁晚意开始运行灵力,再次将手放在紫晶石上时,看着出现的两条线,默默地收回掌心,朝着高空之中打出一掌没看到远处泛起足足有两层楼高的浪花,收掌,再次运转周身灵力,朝着远处的山峦一掌劈去。
蓝色的灵力在海面上激起数道水柱,高度直逼长空,水光炸开朝着远处的山峦进攻,看着被炸成无数碎石的山峦,脸上是难掩的激动,低头看向掌心,抬头看向白黎。
白黎看着面前的人,赞许地点了点头。
收回双手的人,还是决定将自己的修为控制到凝韵,这样的实力在人族的一众修为之中也算后辈之中的翘楚,更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不过以她现在的修为,在人族的一众年轻后生之中,也算是可以横着走的那种,这么一想还挺爽。
白黎看着面前有些得意的人,厉声道:“修行最忌讳的便是,心绪浮躁,绝不可得意忘形,失了分寸。”
宁晚意闻言,撇了撇嘴,无奈地“哦”了一声。
白黎看着对方的反应,有些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抬手朝着夜空划过,眼前的月升沧海,化为一道白烟朝着手心之中的木簪飞去。
宁晚意看着对方别在后脑的木簪,眼中满是惊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