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之中,魔尊看着面前的人,轻声开口:“阿意,你这几天好好修炼,为师有事必须得出去一趟。”
说这话时,看着面前那人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凝固,眉毛皱成了蚯蚓,他莫名地有些心虚。
宁晚意看着那刚修养两天就准备走的人,心中不免有些不高兴。
他语气不满道:“师父你都这样了,还要走?”
魔尊闻言,看着面前从椅子上起身、双手叉腰、紧紧皱着眉头、一脸不悦的人,接下来的话都被咽了回去。
“我是真的不明白了,师傅你虽然修为高深,还是魔尊,但这也不代表你就天下无敌,永远不会受伤。再说了,有什么事情比身体还要重要?你这才刚回来两天,身体都还没恢复过来,偏要这个时候去做。你好歹也是一个魔尊,手下总不能连个办事的人都没有吧!身体是自己的,你都不爱惜,谁........”
一旁站着的二人看着那越说越激动的人,又看了一眼旁边乖乖坐着挨训的尊上,纷纷抬头看天。
这天可真蓝啊!
这桃子可真新鲜!
这花长得不错,这云长得也不错!
魔尊看着那双手叉腰,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每说完一句话,语气和音调都会重些的人,双手叠着放在胸前,身体坐得笔直,脊背挺直,眼中没有半点不耐,嘴角微微勾起。
说了整整一下午的人,低头在看到那坐在椅子上,嘴角带着笑意的人,伸出的拳头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整个人瞬间泄气。
魔尊看着那靠在柱子上的人,缓缓起身。
拉起对方的双手放到掌心之中,柔声劝道:“阿意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这事我必须亲自出面。”
说到这,看着面前蹙着眉毛的人,急忙补充道:“但是你放心我一定惜命,若是遇到危险绝对先顾好自身安全,等这事处理结束,往后所有的事为师都听你的。”
宁晚意看着面前放下面子耐心解释的魔尊,对方都做到这份上了,自己也不好再得理不饶人,毕竟这人在她面前往往会让自己忘记对方的魔尊身份,可她毕竟看了几年的小说,小说里的魔尊多是杀人不眨眼、称霸三界、冷血无情的存在。
想到这,她轻轻点了点头,从腰间拿出一个玉佩递给对方。
轻声道:“师傅,你把这东西带着,我也能够放心些。”
魔尊看着掌心之中的法器,这东西好像还是对方上次生辰的时候送的生辰礼,没想到竟然又回到了自己手中。
想到这,他嘴角不自觉地流露出一抹笑意,拉起衣襟将玉佩放到胸口的位置,轻轻按了按。
他摊开掌心,一个系着黑色长绳的白色骨笛现于掌心之中,他细心给对方戴上。
“这东西切记好好收着,若是遇到危险吹响便可。”
说到这,低头从袖子里找着什么东西。
“这东西名为月中海,能够隔绝外界纷扰,且时间流逝与外界不同,外界三年可抵里面一日,用来修炼再合适不过,若是.......”
想到接下来的话,不禁觉得有些不妥,若是他真的不能够安然回来,那眼前这人只怕到时候会成为众矢之的,仙门对魔族向来虎视眈眈,好在他并未教过对方魔族功法,等时间一长,世人淡忘,那对方也可安然活下去,这世上若是没有对方的容身之处,那他留下来的月中海也能够为对方提供安身之所,而厉尘.......想到这金色的竖瞳猛地一暗。
垂眸掩去眸中杀意,小心翼翼地为对方戴上手里拿着的戒指。
白玉戒指套上的瞬间,一股凉意瞬间萦绕指尖,一路往上,停下时,她感受着指尖传来的一丝凉意,心脏位置像是有一片羽毛轻轻扫过,有些痒,便抬头看向神情专注望着自己的人。
匆忙移开视线,看着中指带着的戒指。
白玉质地的戒指上雕刻着白色透明的月亮,透过月亮能够看到微微起伏的海面,透过海面则是万丈高楼,高楼之下有着细小的黑点,每一个小点好像是在移动,速度极慢,若不是格外注意,实在难以发现。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些移动的黑色小点,好像是具有生气的活人,这么想着不禁头皮发麻。
她迅速放下手,摸了摸脑袋。
看着面前的师傅,总觉得自家师傅今天送的东西有点多,又是戒指又是骨笛,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大事发生。
想到这,心中不禁多了几分不安。
她拉着对方的衣袖,“师傅,万事小心。”
魔尊看着面前的人,轻轻抬手在对方额头揉了两下。
魔尊轻声点头。
背对着二人的玄羽在听到主人发出的两声轻咳后,像是听到了某种召唤,迅速转身朝着魔尊走去。
离开时,他的视线在那站在一旁始终背对着自己的人身上深深看了两眼,实在不能停留时,才不舍地收回视线。
白黎只是察觉到了身后灼热的视线,呼吸越来越沉重,身上停留的视线离开时,心脏猛地一紧,脸颊莫名地有些滚烫。
宁晚意看了一眼身旁那个看向玄羽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的人,嘴角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如果说二人是水池之中平行生长的荷叶,那么现在另外一片叶在身旁那片的长久影响下,逐渐发生变化。
看来有些事,如果不坚持的话,一定看不到结果,可坚持了兴许还能够看到一线生机。
不过玄羽这小子,虽然总是一根筋,但他对自己小师傅的上心程度,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都知晓,因此对方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想到这,心情不免更加舒畅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