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视线的青柠,穿过人群,对上那看向自己的视线,没有半刻退让。她这人最不怕的就是跟男人对视,害羞移开视线,完全不可能。
几番交战过后,魔君看着那没有半点移开视线的人,嘴角微微勾起,眉眼之间满是勾人的魅意。
青柠看着那一身骚气无处安放的人,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旁坐着的老人家,看着面前华发早生的年轻人。
声音里满是关切,“年轻人,年纪轻轻就这么多白头发,压力一定很大吧!爷爷我这有治疗白头发的药酒,你拿回去喝上一段时间,绝对药到病除。”
这么说着,他便从一旁无人的桌上抱过来一坛药酒。
魔君看着那递到自己面前的药酒坛子,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被塞入怀里,看着怀里抱着的药酒,再看了一眼看着自己满脸关切的老人家,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小伙子,这酒不仅有生发的作用,还可以强身健体,你这身板喝这东西绝对好使,以后记得荤素搭配,按时作息,绝对会好上不少。”
二人看着怀里抱着药酒坛,愣愣地听着老人家念经的魔君,实在是没忍住,低头笑出声来。
院落之中。
一身青衣的女子,借着桌面上摆放着的烛火看着手中拿着的书信。
早在半个月前,宁鹰便请旨戍守边关,现在已然安定下来。
她看着手里拿着的书信,心底泛起些许酸楚。
青柠看着那坐在院子里看着手中书信的人,将手里拿着的药瓶递给对方。
“阿意,我要走了。”
“这东西送给你,你要是打不过那人的话,就把这药粉撒出去,绝对好用。”
宁晚意看着对方递过来的药瓶,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她现在已经是凝玺期修士,虽然修为比不上魔君,但对方要想杀死自己也没那么容易,况且她还有师傅给的两件法宝,打不过的话,逃也能够逃走。
她从腰间拿出一个荷包。
“这里面都是我亲手写的符篆,还有一些丹药,有飞天遁地符、隐身逃跑符、雷火符、寒冰符、风雨符.......”
青柠看着手里足足比两个手掌大上不少的荷包,默默咽了一口口水,没想到啊!看起来大,里面装的东西确实也多。
她小心将东西收好。
“阿意你要是有空的话,一定要来找我,还有这个给你,无论你在什么地方,受了多大的伤,只要将瓶子拧开,不管在什么地方我都能够找到你。”
宁晚意闻言,看着手里拿着的青色小瓷瓶,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这么厉害。
“你放心吧!我现在可是很厉害的,说不定以后就是我保护你了呢?”
整整一个晚上,二人躺在床上说了许久的话,到了后半夜却无论如何都睡不下,精神反而越来越好。
跟着走了一段路,看到来接青柠的人,二人相互说了几句。看着御剑离开、消失在视线中的人,宁晚意不舍地收回视线,朝着身后走去。
走了几步路,看着来人,眼中露出几分惊喜。
穿着一身异族服饰的少年,看着朝着自己走来,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人,微微站直身体,脊背挺得笔直,如山间站立青松。
少年从怀中掏出一纸信件递给对方,轻声道:“你想要查的东西,都在这信件之中。”
说到这,他看着接过信封、一脸迫不及待想要打开的人,制止住对方的动作。
将人拉入隐秘的角落里,柔声道:“那东西出自青云宗,你交给我的那具尸体中蛊已有一段时间,你这段时间行事万万小心,这香包你带着,里面有蛊王褪下的壳,有了它不管是多么厉害的蛊,都近不了你的身。”
宁晚意闻言,低头看着手里拿着的藏青色香包,凑近鼻尖闻了闻,是很好闻的草木香气,看起来和普通香包并没什么区别,完全想不到竟然这么好用。
少年看着对方将香包凑近鼻尖轻嗅的模样,耳尖染上一层薄红,整个身体变得有些僵硬。
宁晚意看着手里的香包,总觉得应该给对方回个礼,毕竟蛊王褪下的壳不仅有抵御百虫的作用,而且还是上好的炼丹原料,极难买到,属于是有钱也不一定能够买到的那种。
看着面前的人,她轻声道:“你在这等我一下。”
这么说着,提着裙摆快步走入屋中。
她在床头的妆匣之中快速翻找着什么,看到找到的青色瓷瓶,拿起便准备离开。
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师傅时,她慌乱地将手里的东西背在身后,笑着说道:“师傅~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说完看了一眼头顶已经黑得不能再黑的天色,在看到自家师傅比夜空还要黑上三分的脸后,心脏猛地一紧,周身神经逐渐绷紧。
斟酌着用词,小心地开口道:“师傅,那个时间不早了,那个,你要......吃夜宵吗?”
“行。”
行!宁晚意看着那朝着院子里走去的人,急忙将人拉住。
“师傅,你先回房,我等会做好给你端过去。”
说完唯恐对方拒绝,她快步朝着厨房走去。
她动作迅速地烙起了猪肉香葱面饼,端着一碗来到自家师傅所住的屋子。
放下东西后,她一溜烟跑了。
魔尊看着离开将门关上的人,金色的眸子猛地一暗。
院中墙角。
少年看着那放入自己手中的青色药瓶,脸上猛地一红,由于天色太暗,面前站着的人并未发觉。
少年看着手里拿着的瓶子,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这还是你第一次送我东西。”
宁晚意听着少年说出的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又说不出来究竟哪里有问题。
“你们常年练蛊的人,身体虚弱在所难免,这里面的丹药希望可以帮到你。”
说完将袋子里装好的猪肉香葱饼递给对方,“我亲手做的改良版葱油饼,你尝尝。”
少年闻言,低头看着手里拿着的油饼,隔着纸袋能够感受到面饼上的温热,这股暖意隔着纸袋传递到四肢百骸,连带着常年因为练蛊宛若寒冰的身体都染上了些许暖意。
记忆里也曾有人为他做过面饼,记忆太过遥远,太过陌生,久到他已经快记不清那人的模样,即使是在梦里,他也看不清对方的脸。
“谢谢,这饼很好吃。”
宁晚意看着面前的人,不禁觉得有些奇怪,对方都没吃过怎么知道这饼好吃。
少年说完将人一把拥入怀中,脑袋在颈侧轻轻蹭了蹭,声音里带着哀求,“求求你,别推开我。”
听着耳边的声音,她抬手欲推的动作缓缓放下。
她心中安慰道:没事,不就是抱一下吗!又不会少几块金子。
这么想着,抬起的手在对方背上轻轻一拍,抬起准备拍第二次的时候,穿着一身黑袍的人,出现在不远处,金色的竖瞳在黑夜之中一闪一闪地发着光,像极了奥特曼的眼睛。
要是换个景象,她一定能够笑出声来,可现在她只希望对方没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