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白瑛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军装,踩着高跟鞋,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一个五十多岁,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气度不凡。
另一个年轻英俊,同样一身白大褂,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二位领导您们好,我给您二位带来好消息了!”
白瑛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声音清脆悦耳。
“我听说军区这边出现了疫情,所以特意请来了省城医院的张教授和他的研究生小王。”
她指了指身后的老者,“张教授可是我们省城着名的传染病专家!有他在这里,区区痢疾,根本不在话下!”
师部领导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
“张教授?!”师部领导连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紧紧地握住了张教授的手,“哎呀呀!张教授能来,真是我们军区的荣幸啊!”
张教授客气地笑了笑,“客气了,都是为人民服务嘛。听说军区这边疫情严重,我自然义不容辞。”
白瑛站在一旁,看着师部领导对张教授的热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就是知道,这种时候,还是得靠自己的人脉!
“张教授,您看看这情况……”
师部领导将最新的疫情报告递给了张教授。
张教授认真地翻阅着报告,脸色也渐渐凝重起来。
“这病情发展得确实很快……”
张教授扶了扶眼镜,沉吟道。
“但是领导,现在最要紧的,是立刻将重病号转送省城医院。”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师部领导的心上。
“转送省城?!”师部领导皱了皱眉,“张教授,您也看到了,这西北地区山路崎岖,长途跋涉,别说重病号了,就是轻症病人,也容易出意外啊!”
“是啊,张教授,这一路颠簸,万一路上出了什么事……”副手也跟着说道,满脸担忧。
张教授推了推眼镜,语气坚定,“领导们,我知道这很困难,但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了。”
“痢疾传染性极强,一旦扩散开来,后果不堪设想。省城医院有最好的设备和最充足的药品,重病号在那里才能得到最好的救治。”
“而且,我们也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对营区进行彻底的消毒,切断传染源,防止疫情进一步扩散。”
他的话,不无道理。
可师部领导和副手心里都清楚,这所谓的“最稳妥的办法”,恰恰也是风险最大的办法。
长途转运重病号,这简直就是在拿战士们的生命冒险!
“可是……”师部领导还想说什么。
“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白瑛在一旁适时地开口,“张教授可是传染病专家,他说的,肯定是最专业的建议!”
她看着师部领导那犹豫不决的样子,又趁机煽风点火。
“而且,如果疫情真的控制不住,闹到更上面去,这责任,可就大了!”
白瑛的话,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了师部领导和副手的心上。
他们知道,白瑛说的都是事实。
可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几百号病号冒着生命危险去转院,他们又于心不忍。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的时候。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苏青,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目光坚定地走了进来。
她的身后,跟着陆战,他那张冷峻的脸上,此刻也充满了担忧。
“领导!报告!”苏青沉声说道,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有个建议!”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白瑛看到苏青,脸上刚刚还得意洋洋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这个乡下女人,怎么哪儿都有她?!
“苏青同志,你来得正好!”
师部领导的脸上,闪过一丝希望。他知道苏青懂医术,而且医术不凡。
在如此危急的时刻,他下意识地,就对苏青产生了信任。
“你有什么建议?快说!”
苏青没有犹豫。
她走到会议桌前,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疫情报告,以及白瑛和张教授那审视的眼神。
她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师部领导,我认为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控制住疫情的蔓延,稳定病人的病情。”
“张教授提出的转运重病号到省城,风险太大,路上容易出意外。”
“而且,痢疾的传染性很强,如果重病号在转运途中病情加重,或者沿途传播病菌,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苏青的话,让师部领导和副手连连点头。
这正是他们心里所担心的。
“那苏青同志,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副手急切地问道。
苏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这是她平时用来记录中草药方和病人病情的。
“我的建议是——”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地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提议。
“用中草药煮大锅汤!”
“什么?!”
白瑛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愤怒和嘲讽。
“苏青!你胡说什么?!”
“现在是疫情爆发!几百号人上吐下泻,危在旦夕!你竟然让我们去喝什么‘大锅汤’?!你是想谋财害命吗?!”
张教授也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这位同志,虽然中医有一些可取之处,但在传染病面前,还是应该相信科学。”
“大锅汤?这简直是荒谬!”
他转头看向师部领导,语气严肃地说:“现在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不是胡闹的时候。这位同志的建议,实在太过儿戏!”
师部领导和副手的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虽然他们信任苏青的医术,但中草药治痢疾,而且还是大规模疫情,这……这确实听起来有点玄乎。
陆战站在苏青身后,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质疑和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