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和野站在一旁看裴京澜装模作样:装货!
裴金主的体贴就像带刺的玫瑰,只能远观而无法触碰。
江浸月吓得咳嗽更剧烈,最后直接被男人打横抱起来,往住院楼赶。
两个男人堵住了晋和野的去路,两人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挂彩。
他幸灾乐祸,全然不输的气势,“瞒着裴京澜很累吧?他这么聪明,真是苦了你们了”
沈逍遥嘿呦一声,给他听出来了,这个晋小三在嘲笑他俩。
“也不比你,只能撬别人墙角,想当小三还没机会”
周砚书第一次认同沈公子的话,夸了他一句,“说得好”
“这还用说!”沈公子狐狸尾巴翘到天上了。
“两位少爷还真是乐观,花落谁手,只有天知道”
晋和野留下一句模棱两可的神秘,离开医院。
“神神叨叨的,他这种人还信老天?”沈逍遥小骂一句,嘴角的乌青隐隐作痛。
裴京澜在医生检查的时候全程黑着脸,那女医生眼神古怪在江浸月和裴京澜之间打量。
江浸月缓了好一会儿才停止咳嗽,就听见医生说,“你是她哥哥吧?我让她男朋友带她下去吹个风,怎么就搞成这样了?”
“男朋友?”
咯吱咯吱,骨头碰撞,摩拳擦掌。
裴京澜咬着后槽牙,漆黑冷酷的黑眸透过医生,落在拼命摇头的女孩身上。
他出了趟国,不是死了。
未婚妻还能变成别人的女朋友。
“呵”
江浸月:完蛋了!裴金主疯了!
他的冷笑激起女孩的求生欲!
江浸月弹射起身,挽住裴京澜的手腕,用上吃奶的劲把人往外推,“对不起医生,我好了,谢谢你”
裴京澜任由她推,把他推进病房,还要像个小偷一样来回观望才干关门。
叹气的时候仿佛他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妹妹,怎么不叫声哥哥来听?”
“什么时候逼着我交男朋友了,嗯?”
江浸月刚关上门,刚喘了口气,男人的身影就从身后压了下来。
她的双手来不及撑住,就被他握紧双腕桎梏于头顶。
染着怒气的大手滚烫,从宽大的衣摆下钻进,贴在她的腰侧。
“裴京澜!”太痒了,她闪闪躲躲,像在扭麻花一样。
“老实点”他拍她的屁股,江浸月气红了脸,清透的浅瞳染着怒意,“裴京澜,你欺人太甚!”
及腰的长发乱糟糟的,像只暴躁的小豹子,她瞳孔里有他的身影,裴京澜一直紧绷的弦松了几分。
“我欺人太甚?出国前我让你乖一点,你呢?”大手压着她的腰窝贴向自己,“江江,那男人这么喊你?你乖到给我找了一顶绿帽子”
“我没有。”她也不知道晋和野哪根筋搭错了。
别人她又没办法控制。
她简直冤枉,无妄之灾。
“还没有?他刚就这么喊你,你当我是聋子吗!”
他气得在她腰上掐了一下,本来就没什么肉,这会儿比之前更瘦了。
该死的晋和野到底是会不会照顾人!
“那你去问他呀!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江浸月莫名觉得烦了,她整个人变得很不对劲,明明现在不该生气的,该好声好气和裴金主解释的,可是她控制不住。
被绑架到现在的所有负面情绪在此刻涌现出来,她的身体就像井口,诡异的情绪源源不断地往上冒。
女孩红着眼眶,清透的瞳孔蒙上一层薄雾,低吼,“你凶什么凶!”
裴金主不是人。
他都不先问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住院,身体怎么样了。
一来就质问她,质疑她。
滚烫的热泪要夺眶而出时,被她随你用手背擦去。
擦也擦不干,反而越擦越多。
裴京澜听见她的抽泣,低着头,她瘦弱的肩膀一抽一抽,双手胡乱在脸上翻来翻去,最后索性用袖子擦,粗糙的布料把她的小脸弄得通红。
最后裴京澜,抓住了她的手,声线软了下来,“知道了知道了,你没给我戴绿帽子”
“别哭了,怎么这么爱哭?”
“脸都被擦红了”
他屈指勾起她的下颚,仔细打量她脸上发红的地方,最后皱眉打了个电话让人送舒缓膏过来。
哭过之后,江浸月的体力消耗得干净,几乎要瘫软在地。
裴京澜见状,一把把人捞起来,带回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调好了空调温度。
她吸了吸鼻子,后知后觉自己的丢人,蒙上被子想盖住脸,被他扯住,“这会儿才觉得丢人,晚了”
江浸月小脸一红,只能作罢,干脆闭上眼不看他。
没5分钟就睡着了。
裴京澜没去叫醒她,她的身体报告在赶回来的飞机上他就看过,包括她从澜府搬出去直到现在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
尽管知道晋和野救了他,也知道他们两个没有任何暧昧关系。
可当他看见晋和野这只狗靠她这么近,他接受不了!
他的未婚妻怎么可以和别的男人靠那么近!
江浸月是他的呀。
舒缓霜是周砚书送上来的,他想进门,舒缓膏一被拿走了,房门关得毫不犹豫,把他的鼻尖撞出红。
周砚书摸了一手鼻血:傻逼裴京澜,有异性没人性。
知道他们瞒了他江浸月的事情之后,把他和沈公子打了一顿,不惜启用私人飞机申请航线也要第一时间飞回来。
不过说到这件事,诸涂被他们威胁的人质,下场貌似更凄惨。
江浸月睡得很沉,医生说她的身体精力没办法支撑她清醒太久,更多的是困乏。
乳白色的膏体从瓶口里转出,指腹刮过,裴京澜放轻了力度涂抹在她的脸颊。
淡淡的青草香覆盖在呼吸间。
一个舒缓膏足足上了两分钟,每一寸肌肤他都照顾到了。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足以对他没有恢复的身体造成负担,高领的黑色毛衣更衬得他轮廓消瘦,眼下有倦怠的乌青。
晋和野好歹干了一件顺眼的事,给她安排了舒适宽敞的病房,床也很大,裴京澜卸下外衣躺了进去。
抱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