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斌听到这话,脑子空白了一瞬,随即赤红着脸反驳道:“莲姨!你乱噏乜啊!什么叫做我找了个男人!你咁样乱噏廿四,气得我老豆老母这样,还是不是人了!”
阿明见他还要狡辩,无语道:“如果你对象真没问题,为什么不带回来给街坊们看看?现在事情都被人踢爆了,还在这里嘴硬,你当大家都是傻子吗?”
阿斌:“我自己的对象,我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凭什么要听你们的?带回来给你们看,你们算老几呀!”
街坊们原本还有些同情阿斌和阿斌的父母,毕竟性取向这种事情还真难说清楚,感情的事情也不是说硬凑就能凑合的。
大家那头还在努力劝说吃完药后渐渐平复呼吸的刘叔和李婶,如今听到阿斌这话,大家便有些气上心头了。
卖菜莲:“我们看着你长大,你小时候我们不仅抱过你,还给你换过尿布,凑你吃饭,现在你大个咗,我们就成了可有可无的人了是吧?!我看你最大的问题不是找了个男的当对象,是你不识尊重长辈,连你老豆老母都忽悠,你想把这件事情瞒到什么时候?!以为这里就你一个聪明人是吗?真是个忤逆仔!”
以食街为中心的街坊们遇事都很齐心,以前也都是过过苦日子的人,互相帮扶的时候有很多,像阿明,哨牙炳和阿斌这个年龄段的后生仔,小时候基本都是各家乱窜,毕竟父母总有忙不过来的时候,便不得不把他们暂时放到街坊家里看顾,说是街坊们看着他们这群孩子长大的也不为过。
现在听到阿斌这么说,街坊都有些寒心。
林婵玉适时开口:“你找了个男人当对象的事情是我说出来的。现在不说,他们29号到了机场也会知道。到时候刘叔气性上来,不一定能撑过去。”
阿斌还想说什么,可这话一细想,突然后颈便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29号?
那不就是他准备搭飞机去丹麦同男友注册伴侣关系的日子?!
“你你你……”阿斌讷讷地瞪着林婵玉,“你是在哪里偷听到这件事的?!”
他可是千挑万选,昨晚才确定下这个日子,为免事情暴露,他谁都没有说,只等着时间临近了再告诉男友,这女人怎么知道的?!
阿斌这么说,某种程度上便是变相的承认了这件事情。
街坊们就算对同性恋情没什么排斥的,这会儿也都因为阿斌的死鸭子嘴硬和恶劣的态度而面露鄙夷。
阿明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你脑子不清醒,眼睛也不好使了是不是?”
“看这里,看这里!”阿明戳着林婵玉摊位前的硬纸板,“看相算命!当然是算出来的啦!”
阿斌还想说什么,就听到鸣笛声由远及近,随即便是外围的街坊高声喊道:“白车来了!借借!借借!”
街坊们虽然被阿斌的话气到,但还是忙前忙后地帮忙将刘叔和李婶送上救护车,阿斌自然也跟车离开了。
街坊见人走了,还有些唏嘘。
“以前阿斌斯斯文文,没估到他竟然是这样的。”
“那话说得我都费事理他,以为谁愿意管他的事啊?要不是见刘叔李婶被气成那副样子,我才懒得说他!”
“咪就系咯。成个忤逆仔!以后李婶家里不知道还会被闹成什么样。”
“哎。大师,你说刘叔他们能接受这件事吗?”范师奶没忍住问了句。
林婵玉想了想原先卦象里所见到的内容,委婉道:“可能有点难。”
不过,现在的境况肯定是比既定轨道好得多。
毕竟刘叔李婶虽然都出现了强烈的情绪波动,但提前有了心理准备,又有街坊照应,还不至于被拉进重症病房抢救,而没了这一出,估计刘叔李婶和阿斌之间的关系会和缓许多,后续阿斌再介绍男友给家里人认识,应该就不会闹得太厉害了……吧?
林婵玉虽然没见过多少世面,不大理解这种恋情,但还是表示尊重,但身为朝夕相处的家人,突然要接受这种情况,可能就要一段很长的周期了。
街坊们都叹了口气,显然也从林婵玉这话里头品出了这背后的含义。
毕竟都是老相识了,还是不愿意见到阿斌一家闹得太难看的。
“怪唔得之李婶话这张相看起来怪怪的,这女人摆明了是男人扮的,你们看,这是不是喉结?”阿明拿着李婶他们落下来的照片稀奇地看了又看,突然指着那相片上女人装扮的那人喊道。
街坊们当即又围了过去,好奇地打量。
“好似系喎!其实你们看这女仔身高都同斌仔一样啦,怎么看都很可疑啊。”
芬姐无语:“我看你们都是事后孔明,之前又不讲看出不对劲。”
林婵玉也跟着好奇地看了几眼,其实要说疑点,应该说那相片上的女仔穿得严严实实,还带着帽子,容貌都看不大清了,与旁边短袖短裤的斌仔仿佛不在同一个季节,其他的,还真是没看出来。
“林小姐,这最后一卦还算吗?”
林婵玉听到声音回头一看,见到那两张眼熟的面孔时先是一愣,随即便在其后注意到了原本排在队伍里的第3人。
“算的。”林婵玉迟疑了一瞬,还是问道,“是你算吗?”
冯碧玲笑着拉了拉身边的周昭阳:“不是的,是我朋友要算。”
“这是吴伯,周家的司机,我们请他先帮忙排队。”
冯碧玲似乎看出了林婵玉的疑惑,先一步开口将情况简单的说明了一下。
周昭阳听说大哥有对象后便心心念念要同好友一起来看一看这个传说中的林神算,好不容易从那堆冗长的事务里脱身,便马不停蹄地安排下今日的行程,因为怕没能排上队,所以凌晨时分就让吴伯先过来排队了。
还好她们有先见之明,不然今日这第三卦怕是还轮不上她们。
“林小姐,你的生意可真是火爆啊。”周昭阳笑道,“吴伯凌晨5点到这里,还差点没能排上号。”
林婵玉看到这个时常在周齐朗卦象里见到的妹妹,还有种见到电视人物在眼前现身的怪异感,但周昭阳一说话,那种怪异感便被某种亲近和熟悉的感觉所替代。
“你想算什么?”
林婵玉带着人回到摊位前,示意她们坐下,随口问道。
周昭阳:“嗯……,那就请你帮我算算我下半辈子过得顺不顺心吧!”
林婵玉看着周昭阳。
周昭阳笑容明媚,五官端正,额头饱满,耳垂肥厚,像是颗小珍珠,这无不代表着她祖业丰厚,福气绵长,还有子女缘。
林婵玉示意她伸出手来,见她手心三条主线同样清晰且深长,应该一辈子平顺,健康和财运都很稳当,但她的婚姻线(位于小指根部下方,感情线上方,掌缘的短横线)特别浅淡,且只有一条,这种人一般比较容易晚婚,甚至会选择不婚,对感情持随缘的态度,再看她智慧线和生命线的起点并不相接,有明显空隙,这一般表明性格独立,比较看重自我,有主见,常常先立业后成家。
林婵玉心里有了底,将手轻轻搭在她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