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见疏哭着拉住盛兰因脚踝,“别,别去了兰因……”
她声音哽咽,自知毫无办法。
铁证如山。
只要陛下去启祥宫看下,就能真相大白!
处置了老嬷嬷,裴舜华二话不说,转身掉头去往启祥宫,公公们立刻随行。
裴时夜挥手,让一群人原地看着她们,别让乱走,等候发落!
他们便一同前往启祥宫。
眼看梅见疏母子犹犹豫豫,江娴的机会来了,命人把她们两强行带去!
启祥宫,内殿。
梅令仪愈发不妙,听着殿外安静的令人渗冷。
“去,看看外面怎么回事?”
实在等不及,梅令仪只好命身边宫女出去,没想到宫女立马被人甩了进来!
扑通!
宫女惨痛的倒在地上,喷了两口鲜血。
“娘……娘娘……”
梅令仪心中一颤,抬眼看见那道令人可怖的身影,缓步而至。
裴舜华脸冷得可怕,仿佛看待一具毫无价值的躯体!
“朕的孩子呢?”他冷眼盯着,步步靠近。
梅令仪身体发虚,颤抖着攥紧被子,额头没来由冒出许多冷汗,“陛,陛下,您别过来!这一切,一切都是……”
哗!
裴舜华上前,身边嬷嬷宫女跪了一地,他猛然掀开被褥,一点临盆的痕迹都没有,有的只是作假的工具和不知怎么来的血!
而她的肚子,仍是半鼓着。
“朕问你……孩子呢?”裴舜华话落,一把掐住梅令仪的脖颈。
“咳咳咳……臣妾,臣妾不,不知道……陛下,饶命咳咳……”
砰的一声!
裴舜华把她甩在了床角,怒而转身离去。
殿外,众人聚集!
江娴看了一眼裴舜华脸上的神色,瞬间明白。
看来实锤了!
随后,梅令仪踉踉跄跄的追出来,泪眼纵横,“陛下!臣妾没有,臣妾都是爱你的啊!呜呜呜!”
纵然她再哭泣,也看见了裴时夜紧握着盛落雪的手。
她顿时明白。
“是你们!是你们两个贱人!都是你们害我的!啊啊啊啊……”
她发疯似的要扑过来,被裴舜华一脚踹了回去。
“夜儿,朕累了,外面那些人,你看着处置……还有,皇后,殿内的一切,就说宫内秘闻,贵妃诞下死婴……其余,你随意处置!朕不会过问!”
扔下话,裴舜华迅速离开这里。
他唯一做的,只有冷静,去处理奏折,拨去现在痛定的思绪!
他一走,梅令仪最后的希望都没了!
“陛下啊啊啊啊!求您……”梅贵妃捂着被甩被踹过的身子,浑身害怕的不停颤抖!
见此。
盛兰因彻底傻眼了。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大姨母不是说,这次盛落雪必死的吗?
怎么变成大姨母必死了……
梅见疏倒是动作快,立马要扑到江皇后跟前,“皇后娘娘开恩,娘娘饶命啊呜呜呜!”
幸得身边宫女推搡开她。
“放肆!”江娴冷嗤一声,“你们刚才不是挺嚣张,污蔑盛四小姐吗?如今又这般苦苦求饶,什么德行!”
“你们的骨气,你们的嚣张劲呢?本宫还是喜欢你们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
说着,江娴特意高傲的瞥向梅令仪,不费吹灰之力,这贱人终于落在自己手里,任由宰割了!
梅令仪已经哭笑不得,眼泪鼻涕一把流,无助的靠在一旁。
她倔强高贵的性子,不允许她向江娴低头!
梅见疏却不管那么多。
“娘娘饶命啊呜呜!误会,都是误会!兰因,你快来求下娘娘啊!”
江娴冷道,“你们该求的不是本宫,而是……”
她扭头看向了盛落雪的方向。
此刻,早已尘埃定局。
裴时夜的手也紧紧地揽着她的腰身,不容裴时行靠近一点。
盛落雪却道,“还是皇后娘娘定夺吧,臣女即是无辜,也没受什么责罚,无关紧要。”
她又推了回来。
江娴满意地笑了,眼眸肃然冷凝,“褫夺梅贵妃封号,剥夺贵妃身份,降为废妃,打入冷宫!”
进了冷宫,她便有一百种死法!
“启祥宫内所有奴才,立刻杖杀!”
话落一瞬,宫内一阵哀嚎,一个个宫女和公公嬷嬷被侍卫拉拽着,拖出去!
“娘娘饶命啊!呜呜呜……”
“皇后娘娘啊啊啊……”
这鬼哭狼嚎的声音,惊得梅见疏脸色煞白,忙不迭的快把头磕破了!
“娘娘饶命啊呜呜呜!”梅见疏不停地磕头,即便头昏眼花,江娴始终没看她一眼。
“至于侯夫人和盛五小姐……”
梅见疏的哭嚎戛然而止。
江娴又看向了盛落雪,“盛四小姐,你怎么看?”
“陛下说了,一切交由娘娘您随意处置。”
“可她毕竟……不是启祥宫的人,本宫在处置前,还是要过问一下你。”
江娴忍不住看了眼裴时夜的态度,他脸色宠溺的盯着盛落雪。
盛落雪笑道,“娘娘厚爱了,侯夫人不是说了,无论事态如何,都事关皇室子嗣,她不会认我的。”
“所以悉听尊便!”
话出,梅见疏的泪水终于决堤不停。
“落雪!你当真这么无情,恨母亲吗?曾经,母亲那么疼爱你,你难道就这么见死不救……”
盛落雪冷然道,“你的女儿,早在你一次次无情抛弃的时候,死去了。”
她转过身,懒得理会梅见疏那哀痛的嘴脸。
说她心里不难受是假的,只不过……难受过了,现在没有太大的波澜而已。
“盛落雪你无情!惨无人道!母亲对你有养恩,你怎么恨她都好,怎么能置我们于不顾?你就不怕遭天谴吗!”盛兰因浑身颤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她本不想挣扎的,但看见连梅见疏都快无法了。
再怎么样,她也得反抗一下!
盛落雪背对着她,也懒得理会。
看着身边一个个启祥宫的宫人被拖走,盛落雪感到疲累的朝裴时夜道,“我们去看外面的人,怎么处置吧。”
话毕,裴时夜一脸笑意的拉着她走了。
裴时行痴痴的望着,却也无法跟去。
“落雪,落雪啊呜呜呜!”梅见疏喊着,怎么也喊不住。
盛兰因两眼一闭,直接坐了下去。
完了,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