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落雪的眼泪再次花了脸。
她轻抚脸庞,摸到泪痕……
怎么,在梦里也这么真实吗?
他不举是假的。
他的病也是假的。
是他看着她与裴时行腻歪,心逐渐郁结,新婚夜后病倒。
还想再看她一眼,得到的却是一盒衣冠。
裴时夜败了。
败得彻底。
他离开了京城,回到了故土。
五年如一日的叩拜,求佛成全!
他什么都没有了,更无心去争夺天下。
从一开始,他就失去了她。
没几年。
他带着思念入了土。
而幻想,直接把盛落雪带到了那座高耸的庙宇前。
眼睁睁看着裴时夜的身影,散去。
她的身影也逐渐成形,泪水落满襟。
佛尼朝她看了一眼,眼神淡然,似乎早已知晓。
“阿弥陀佛……去吧。”她念了一句,转身也散去。
盛落雪震惊,身体再次飘浮起来!
她看到了盛兰因回府的日子,看到了自己淡然自若处理的模样。
这次。
她以一个旁观者,看见的弹幕,是金边的!
是佛尼……成全了裴时夜!
而一旁,是前世的画面,眼前,是今生的过往!
盛落雪的眼眸睁了又睁,满脸愕然。
画面转瞬即逝。
……
“小姐?小姐!!”
朝夕惊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盛落雪缓缓睁开了眼,才发现自己梦里哭了。
朝夕道,“您哪里不舒服吗?到百里外的驿站了,奴婢怎么都喊不醒您!”
马都跑累了一匹。
居然到了百里外!
马上就到裴时夜的故土了!
此刻深夜。
盛落雪醒来后缓了一会,起身去往驿站。
歇息了一夜,她再度启程。
【对,原剧情番外就是眼前女配梦到的!】
【你怎么不早说?你为什么不早说?】
【看入迷了嘛……】
前世的盛落雪,空无回天之力,仿佛被剧情控制了一般,铁了心要离开裴时夜!
更是。
一个世家贵女,被农女教养出来的吊打!
处处受欺。
之后,裴时夜无法挽回她,更斗不过富有光环的裴时行,忍痛成全了她。
他是能在那破庙里,强要了她。
但他不忍。
以至于,那是最后一次见面!
上辈子的盛兰因,踹了裴时夜后,还做到了妖妃的位置,一手遮天!
盛落雪则早早惨死。
裴时夜也早早远离了京城,在南越城外,虔诚求佛。
他深信的师父,会成全他的……
事实是。
他用上辈子残破的命,换来了再度成全!
这一世。
盛落雪还是有隐隐逃离他的意思,但好在,并未远离他。
到了南越城。
盛落雪真正看见了那一片熟悉的鲜花盛地。
于梦中的景象,一模一样!
她迫切的想要寻找梦里的那一座庙宇,找遍了附近,仍无所获。
这天。
盛落雪漫无目的走在城中,身后跟着朝夕与其他侍卫。
她想,或许,那只是梦吧……
可弹幕说,那是事实!
是原书的!
那便是她真实的前世!
她于别人而言,是在书中,但于她眼前而言,何尝不是现实。
她的脑海一下空洞了,随意走着。
身边响起一道低低的哭泣,“求求,施舍一点……”
她扭头一看,震惊了。
旁边地上,是陆家母子!
朝夕上前低声道,“小姐离他们远点,他们在这里乞讨很久了,奴婢打听过,他们原本一家五口,女孩失踪了,老的去了,好赌的爹欠债被揍死了。”
“剩下这两母子相依为命,还是前不久的事情!”
刚说完,朝夕顿时意识到不对劲。
怎么好像……五小姐的身世?
五小姐的不就是……小姐的?
朝夕慌忙道,“奴婢不是故意……”
盛落雪摆了摆手,示意没事,她脚步未移,而是招手。
朝夕不明。
盛落雪看了眼她腰间的钱袋子。
朝夕明白,立即取过来。
盛落雪掂了掂,顺便把钱袋子里的五锭银子,都给了男孩。
“谢谢!谢谢贵人!娘,我的娘终于有救了呜呜呜!”
男孩哭得撕心裂肺,拿了钱,背着母亲立马去找旁边的药铺,寻郎中了。
盛落雪默然。
等男孩的母亲醒来,母子抱成一团,总算安然无恙。
事后,有一个逛街的妇人过来抓药,看见他们,好奇道,“刚才看见了一个有几分像你娘年轻时候的,是个贵女模样,听说……还是京城新封的永宁郡主,你们瞧见了没有?”
此话一出,男孩当场傻眼。
他立马跑出了药铺,左右看看!
此处,已经没有了盛落雪等人的身影。
男孩泪流满面,“是阿姐……真正的阿姐……”
没关系了。
由她去吧。
祖母没了,爹也去了,原来的阿姐也不见了。
真正的阿姐过得那么好,肯定也不想他们拖累她。
男孩抹了一把泪,经历了生离死别,总算知道珍惜唯一的亲人!
他转身回了药铺,握紧母亲的手,“阿娘,没事,是大娘她看花了眼,世上哪有这么相似的人。”
旁边的妇人冷嗤一声,“不信拉倒。”
她抓完药,离开了。
京中来信了。
没有署名。
只召永宁郡主回京。
盛落雪来南越城才不过一月,再次踏上回程。
她不知道在京城迎接她的,会是谁……
在半路。
她就听闻,新帝登基了。
是旧帝退位让贤。
等她到了京城外几里地,又听闻旧帝驾崩了。
盛落雪刚准备进城,门外一群簇拥的人群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坐在马车里,远远的望去曾经在青州杂耍的那兄弟俩。
看了一会,盛落雪一路上的阴霾,总算散去不少。
因为这次,杂耍很顺利。
她刚放下帘子,马车驶去。
杂耍小哥忽然失去稳力,看向了那边进城的马车。
领班男子拉了拉他,“怎么回事啊你?”
面对周围观众的嘲笑,领班男子又急又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明白!
难怪他非要来这里表演,原来是听说永宁郡主回来了。
他道,“别看了,她不是你该肖想的人。”
堂堂永宁郡主,能高看他们两眼,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杂耍小哥羞怯的摸了摸头,嗯了声,继续投入了表演。
盛落雪持着令牌进了京城,自有公公侍卫引领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