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边有消息了吗？”
凌珞的视线落在那张和自己三分像的脸上。
系统盯着桌子上的热茶，也想喝一杯。
但是仿生人还没升级到处理液体的程度。
他不是人，不能喝。
“还没什么消息……”系统垂下睫羽，遮掩失落。
凌珞一眼就看出他有心事，“究竟怎么了？”
“上面的人警告我，如果我再问，就要抹除我现在的所有记忆。”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小。
凌珞瞳孔一缩，“他们肯定知道你的事！你在成为系统之前肯定是人！肯定是死不瞑目，怨气冲天的那种怨鬼，然后被捉去当系统了。”
“……”
系统情绪低落，不安地搓着自己的手。
“我敢肯定，你就是我那个早死的亲爸！”
凌珞将手放到了他的肩膀上，对他露出一抹笑容。
系统抿了抿唇，缓缓摇头，“还没有一点头绪，不要轻易下判定……”
“你的脑子有没有突然出现某些片段？”凌珞眼神炙热。
如果系统真的是她那个英年早逝的亲爸。
就算变成一堆数据，她也认了！
系统是她爸，真的太奇妙了，超出三维的存在啊。
凌珞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激动，“系统，你看你这张脸，不是无缘无故捏出来的！如果你想不起来那就算了，我还是会把你当成我爸的！”
系统怔愣。
当时他的脑海突然浮现这张脸，就一比一复刻出建模的样子，还恰巧设置出让凌珞母亲喜欢的嗓音……
上头的刻意隐瞒，有很大的猫腻。
也许他就是死之后当上了系统，可能因为某种交易，忘记了前尘种种？
细思极恐。
但系统不敢继续思考，有种危险的预感，如果知道的太多，就会面临危险。
“我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不能当你爸爸……”
他双手捧住自己的脸，扭扭捏捏地说：“我这么年轻，怎么能给你当爹呢。”
凌珞傻眼：“……”
嗡嗡嗡！
桌面上的手机发出动静。
凌珞拿起来，显示“妈妈”。
白皙纤长的手指点了接通，再打开免提。
“妈妈，怎么了吗？”她一边问，一边扫了眼系统，随后又看向沙发后面的行李箱。
凌婵慌张的声音传来，“凌械不见了！打不通他的电话，也找不到他的定位，他一个仿生人那么柔弱，要是在外面刚好没电了，肯定会遇到危险。”
凌珞瞥了眼系统。
系统不自在地抬起头看天花板。
这天花板还真天花板。
凌珞拍了拍他的大腿，“说话。”
系统紧紧抿着唇，他对凌婵毫无感觉，对方却将那种窒息的思念压在他身上，不想回去。
死都不回去。
还不如回到小狗玩偶身上，除了不能动。
从另一个角度看，一动不动，是个非常轻松的躺平方式。
系统琢磨着悄悄离开仿生人的身体……
“他在我这边喝茶呢，妈妈，你别伤心，过两天我给你送回去。”
“为什么？你让他跟我说话。”
“他在充电，不方便。”
“我现在就过去。”
“妈妈，我保证两天时间一到，立马给你送回去。”
“不行……”
“你就当做给他放假了！妈妈，仿生人也有个‘人’字啊，也需要休息的。”
“两天后，我亲自去接他。”
“行行行。”
凌珞挂了电话，瞪了眼系统，“我让你陪我妈，你怎么做的。”
“那也不能陪到床上去，我又不是真正的男人。”系统小声说话。
“你顶着我亲爸这张脸……”
“我立马去换脸！”
“老实说……你是不是嫌弃我妈年纪大？”
这话给他问住了。
系统眼睛打了双闪。
凌珞气得捏他的脸，“抛开别的不谈，你一个系统，怎么能在意人类的年纪？”
“……你将心比心，行不行？”他忍不住反驳。
“算了，我不说了，你好好歇一会儿，如果回忆起了什么东西，立马告诉我。”
凌珞起身。
系统伸长了脖子，“我睡哪个房间？”
“一楼、二楼的客房你随便选。”凌珞走出去浇花了。
系统选了一楼的客房，将衣服从行李箱拿出来，挂在了衣柜里面。
凌婵这个女人年纪大，皮肤有皱纹，仔细看还能够看出年轻时候的美艳。
但这人毕竟是凌珞的母亲，系统把自己定位在凌珞朋友的位置上。
被凌婵又亲又抱，他产生了一种荒谬的背德感。
可是被亲的时候，并没有反感。
系统自然猜出了一些东西。
但他不敢承认。
窗外阳光正好，风和日丽。
凌珞看到蓝莓熟了一些，立即拿篮子过来，她尝了一口，酸得要掉牙了！
嘶！
蓝莓怎么这么酸？
凌珞不信邪，多摘了几颗，有些酸的，有些甜的。
黑润润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坏点子生成中。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不累的。
凌珞忙活了一小时，摘满了一篮子蓝莓。
晚上。
一辆劳斯莱斯开进别墅。
凌珞在和系统打游戏，他辅助，她法师。
屏幕再一次黑了。
凌珞握紧了拳头，打了他一下，“你怎么又跳到别人身上了！我还回头等你上身！你特爸的！”
“我……我不知道这个怎么设置的，都锁定你身上了，还挑错了！”
“别狡辩了！”
“这个瑶的被动，她……她……我……”系统急得语无伦次，“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从小鹿变成人了，还意外跳到别人身上，”
“都说她一技能解开被动了，你猪脑子啊！”
“别骂了别骂了，下次一定！”
“我‘死’了，都没人帮我守中路，直接被对面推到高地，服了，还没复活水晶就要爆了！”
“这就是娱乐，不是排位，你别生气呀，咱们再开一把。”
“下局你玩张良，我玩安琪拉，一定要把人给我控制好了！”
“行行行，都听你的。”
从外面进来的帝聿听到里面有其他男性声音，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快步过来。
看到沙发上的男人那张脸后，他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其他陌生男人。
“在玩什么？”他问。
凌珞头也不抬，“打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