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抬眸，目光穿过帘幕，落在入口处。
傅子岚一身黑色高定西装，神色清冷。
顾婉婉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从人群中穿过，往剧组候场区走去。
经过杜若所在的角落时，傅子岚停下脚步。
四目相对。
杜若扬起眉轻笑一声，错开目光。
像是看到一个陌生人。
顾婉婉察觉到傅子岚的异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面上一沉。
她柔声提醒：“子岚，剧组那边在等我们呢。”
傅子岚看着那道身影，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低头摆弄自己的裙摆。
“子岚？”顾婉婉又叫了一声。
傅子岚终回视线，抬起脚步子比刚才更快了些。
林小寒凑到杜若耳边：“姐姐，他好像对你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嗯。”
“你要听听吗？”
杜若垂眸，指尖在珍珠上轻轻划过：“不要。”
不远处的休息区，几个女艺人凑在一起，目光时不时往这边瞟。
“看见没？傅总刚才那个眼神，看她跟看空气似的。”
“可不是嘛，大爆剧的女主角又怎样？被包的还敢骑到正室头上，明摆了是不活了。”
“嘘，小点声……”
“怕什么？她敢做还怕人说？以后咱们离她远点，别被牵连。”
窃窃私语伴着若有若无的笑声飘过来。
林小寒气得脸都红了，正要起身，被杜若按住手腕。
“姐姐，她们太过分了。”
“听见了。”
杜若站起来，取下帽子递给林小寒。
她不疾不徐地往那个方向走去。
几个女艺人正说得起劲，忽然感觉光线暗了暗。
一抬头，杜若站在她们面前。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几个女艺人面面相觑，一时没人接话。
“没、没聊什么。”
杜若慵懒的声音响起：“是吗？我刚才好像听见什么被包的，正室，不想活了。”
新晋小花赵媛涨红了脸，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另一个年长一些的摇滚歌手伊万倒是镇定：“你别多心，我们就是闲聊。娱乐圈嘛，谁人背后无人说？”
“说得对。”杜若点点头。
在她们诧异的眼神中继续开口。
“几位这么关系傅总怎么看我，是没排上队上他的床，只能在这儿过过嘴瘾？”
“杜若，你！”伊万站起来直视着杜若。
杜若轻笑：“被说中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过去？老熟人，说不定傅总给点面子就收了你呢。”
旁边穿粉色礼服的小姑娘，忍不住开口：“杜若，你说话别太过分。”
“过分？”杜若偏过头看向她，“小妹妹，你今年刚出道吧？”
粉礼服一愣。
“下次，搬弄是非记得离正主远一点。”
粉礼服欲言又止，到底没说出什么话来。
杜若目光重新落回伊万脸上：“我这个人吧，向来好说话。你们在背后嚼舌根，我当没听见，各走各的路。”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但你们非要舞到我面前来。”
伊万脸色铁青，手里的香槟杯捏得咯吱响。
杜若直起身，语气恢复成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她弯了弯唇角。
“傅总看我像看空气，那我可太谢谢他了，巴不得一辈子都这样。”
说完，她转身，对上了一双眼睛。
傅子岚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不知道站了多久。
脸色铁青。
周围瞬间安静，刚刚还在嚼舌根的几个人，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声不敢吭。
傅子岚盯着她。
她说，巴不得一辈子都这样。
巴不得一辈子都不被他看见。
他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
他不说话，拽着她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步子又急又沉，拽得她踉跄了一下。
“放手！”
他不放。
周围的声音，比刚刚更热闹了。
“天哪，傅总这是？”
杜若她穿着礼服和高跟鞋，走不快，被他拽得跌跌撞撞。
“傅子岚，你够疯的！”她咬牙。
他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你还知道这么多人看着？”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压抑的怒意。
“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么多人看着？”
杜若停下脚步，立在原地：“我说什么了？”
她歪了歪头，“我说谢谢傅总不看我，说错了？”
傅子岚攥着她手腕的力道重了重。
她仰着头与他对视：“傅总，您这是干什么？我们已经掰了。”
“闭嘴。”傅子岚打断她，拽着她继续往前走。
休息室的门被踢开，又重新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杜若靠在门上，揉了揉被攥红的手腕，看着面前的男人。
系统大喊：【宿主，傅子岚这是发什么疯啊，他身上的虐恋气息好浓郁。】
杜若：毫无波澜。
傅子岚站在她面前，胸膛起伏。
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
“傅总把我拽进来，就是为了跟我大眼瞪小眼？”
“杜若。”他声音沙哑，“那条项链，对不起。”
“傅总。”杜若打断他，“钱我已经收到了，现在是你的项链了。”
她理了理裙摆：“我待会儿还要走红毯，没时间跟您叙旧。”
傅子岚的眉头狠狠跳了一下：“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那傅总想让我怎么说话？”杜若抬眸看他，莫名其妙。
“拜托，前金主而已。”
傅子岚瞳孔微缩：“我不同意！”
杜若轻笑：“那可由不得傅总。你断我资源也好，用你的力量封杀我也好，无所谓。”
“杜若。”他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没有要封杀你。”
“哦。”杜若点点头，“那谢谢傅总手下留情。”
“还有别的事吗？红毯快开始了。”
对，红毯！
傅子岚眸色暗了一下：“你现在给我去剧组那边，和剧组一起出场。”
杜若看向他，像是看一个傻子：“你没事吧？”
傅子岚声音愈发低沉：
“杜若，你不是不知道我断你资源，是让你乖乖回到我身边。”
“如果你今天独自露面，会被媒体写成什么样？”
“还是说，你为了摆脱我不惜自毁前程。”
她笑了笑：“随便。”
“杜若，你疯了？”
“我没疯。”杜若盯着他，“断我资源时候傅总不考虑我会不会毁了前程？”
“只要你乖点，自会有大把的资源，捧到你面前。”
傅子岚伸手去摸她的脸，轻喃：“若若，别闹了。你回来，我们从头开始。”
杜若侧头躲开。
“傅子岚，迟了。”她轻笑。
开门的时候，回头对他吐出几个字：“金主，我有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