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砚到家时,林疏正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她甫一抬眸,还没看清他的身影,下一秒他冷冽的雪松香裹挟着从外面带回来淡淡的凉意将她浸染。
林疏一时愕然,僵在半空的手缓缓落在他背上。
“怎么了?”
他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太对。
是最近太忙了吗?还是傅建国那边有所行动给了他压力?
傅承砚把脑袋埋进她颈间,呼吸间尽是她身上沐浴露的清甜香气。
“没事。”
声音闷闷的。
“就是想你了。”
林疏眸光忽闪,没多追问。
他不想说,必然有他的道理。
手臂慢慢环住他腰身,靠进他怀里。
启唇:“我也想你。”
腔调轻淡。
却叫傅承砚心口一颤,紧紧凝着她的双眸,眼底情绪翻涌。
他的木木这么好。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到她。
“我想亲你。”
视线下移,落在她湿润柔软的唇上,眸色渐暗。
林疏被盯得不自在,抿了下唇瓣,伸手推了他一下。
“你先去洗澡。”
傅承砚轻而易举抓住她腕骨,扣在怀里,力道不重。
“亲一下再去洗,就亲一下。”
林疏眼睫颤了颤,瞧见他眉宇间的疲倦,心下一软。
“那就一下…”
她踮起脚尖,扬起脖颈,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好了,快去…唔。”
脚跟还未落地,腰身被他坚实的手臂横贯着拦腰抱起抵在墙上,吻得又急又深。
除了身后的墙和身前的他,林疏没有其他可以支撑的点。
双腿盘上他劲瘦的腰,手搂住他脖颈,才没滑下去。
说好就亲一下的呢?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睁眼,撞进他那双幽深的眸子。
“木木,再洗一次吧。”
浴室湿热的潮气再次扑面而来,镜中映出两道纠缠的身影。
水珠顺着镜子滑落,在洗手台大理石台面积成一小滩。
好在隔天是周末。
林疏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睁眼时身边温度已凉。
傅承砚已经起床了。
昨晚的他和以往不太一样,要的又急又凶,闹到凌晨才结束。
他怎得起这么早?
林疏洗漱完走出房间,见隔壁书房门虚掩,隐约传出傅承砚的声音。
没过去打扰,径直往厨房走。
周末阿姨放假,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昨晚颠簸起伏间,他说今天想在家里吃饭,想吃她做的饭。
林疏答应了。
冰箱里有阿姨常备着的新鲜菜品,她拿了几样出来,洗净切段。
“哒哒哒”刀刃碰撞案板,在静谧的空间里规律地响起。
快到正午的阳光日头很好,透过大大的落地玻璃窗照进来,斜斜地打在厨房中央岛台上。
她身上穿着米色家居服,袖口挽起堆在肘间,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臂。
眉眼低垂着,黑亮的头发在脑后扎起,耳边散落几缕。
整个人柔软又明媚。
傅承砚从书房里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他倚在墙边看了许久。
林疏切完菜抬头才注意到他,“忙好了?”
“嗯。”
傅承砚眼尾弯弯,抬步走过来。抽了张纸巾,将她沾水的手指一一擦拭干净。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林疏歪了下脑袋。
“是谁昨天说想吃我做的饭?”
傅承砚:“我。”
“又是谁昨晚不肯结束,累到我了?”
傅承砚:“我…我错了,木木。”
他伸手要去抱她,林疏推开他。
“别打扰我,我要开始做饭了。”
“我帮你。”
傅承砚眼疾手快地把她备好的菜都放到灶台边,方便她拿。
烟火缭绕中,她站在灶台前熟练地翻炒着。傅承砚站在一边,她要什么就给她递什么。
“木木,你知道我那天第一次看见你做饭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林疏分出神瞥了他一眼,
“以后想经常吃到我做的饭?”
傅承砚摇摇头。
“我在想,在这儿做应该很不错。”
锅铲碰到锅沿,“啪嗒”一声。
林疏扭头瞪他一眼,见他面上神色坦然,好像刚才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做”只是做菜的意思。
“傅承砚!”
“我是说真的,”傅承砚没觉得有一点儿不好意思,“除了阿姨和我妈之外,还有第一次有异性在我家做饭。”
他顿了下。
“那种感觉很奇妙,让我第一次感受到生活是个动词。”
傅承砚从身后搂住她,脑袋搁在她肩上。“木木,我们要不在这试一次吧?”
林疏手肘往后一击,傅承砚吃痛倒吸一口气。
“傅律,你是怎么把生活和…那种事联系在一起的?”
她转身质问。
傅承砚揉着肚子,“木木,睡觉本就是生活里很重要的一件事。遇见你之前,我从没想过。但遇见你之后,我…”
林疏从锅里挑起一块肉塞进他嘴里,“闭嘴。”
刚从锅里出来的肉还带着热气,傅承砚呲牙咧嘴地吃完。
“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别胡说八道。”林疏把菜从锅里盛出来,耳尖泛红。
如果真的在这…她以后还怎么在这做饭?
只有她和傅承砚,林疏没有做很多,三菜一汤足以。
两人相对而坐,安静地吃饭。
林疏低着头渐渐出神,下个礼拜就是江蘅野的演唱会了。
得找个机会和傅承砚说一声。
她抿了抿唇,抬眸瞟他一眼,和他看过来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偷看我~”
傅承砚嘴角勾起。
“是不是觉得我刚才的提议还不错了?”他打趣道。
林疏:“你的脑子里能想点健康的事吗?”
“木木,你怎么能说这种事不健康呢?既能锻炼身体,又能促进身心愉悦,我觉得挺健康的。”
如果在她和傅承砚结婚的第一天,告诉她傅承砚是个无赖,她一定不会信。
但现在,她信了。
在外雷厉风行、手段狠辣的傅氏集团太子爷,在家里是这副德行…
林疏没眼看。
“傅承砚,我有事跟你说。”
他这才收起嬉笑神色,“什么事?你说。”
林疏斟酌着用词,半晌开口:“我…”
她咬了咬唇。
“秦筝抢到了两张江蘅野演唱会的门票,让我和她一起去看。”
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林疏只觉懊恼。
她还是…没能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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