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映荞和涂乐婷相视,异口同声问出:“成总?”
“对啊,就成春玉。”老板应得直接。
“本来我没想接受采访,刚成总来了个电话,我这不就来了,你们不知道吗?”
哪能不知道,华南最大船运公司的老板,还是岳微云的母亲,说起来,没她估计就没《财深》。
不过也说得通,可能是岳微云找的成春玉帮忙。
在中明老板的牵线搭桥下,她们接下来两天跑了几家业内大公司,采访加收集数据,圆满完成工作。
要返回雁城那日,涂乐婷没和方映荞一道。
方映荞刚出酒店,身前便缓缓停下辆商务车。
车窗降下,是有阵子没见的岳微云,她张了张红唇,“上车。”
没等方映荞回话,司机已经下来替她放置好行李箱,压根没给拒绝的机会。
“你怎么在这?”方映荞坐定后问道。
“来看我妈。”
因为船运板块动荡,成春玉连日来基本待在宁城。
“对了,去中明采访的事,是你跟成总说的?”
岳微云不假思索,“不是啊。”
“是我妈那天去见朋友,刚好碰到你们,就顺便打了个电话。”
方映荞却是抓住不对劲,“成总认得我们?”
似是早预到她会这样问,岳微云神色自然,“嗯,之前我给她看过团建照。”
那怪不得,方映荞没再问什么。
岳微云姿势顷刻松懈了些。
她总不能说她妈知道方映荞是宗衡妻子,哪需要看团建照,从被宗衡敲打后,方映荞的样子在她母女俩脑海里跟扎了根似的。
片晌,岳微云像是想起什么,转头看方映荞。
“覃锐进精神病院了,你知道吗?”
方映荞愕然,“精神病院?”
她已经太久没听到覃锐的消息。
看女生这浑然不知的模样,岳微云竟是松了口气,但旋即便忡然。
所以方映荞很可能如她猜想那般,对宗衡的真面目仍有所未知。
岳微云迟疑地说出覃锐找过她的事,但关于覃锐怨怼宗衡的,只字不提。
宗衡实在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上流社会也分三六九等。
在此之前,岳微云够不上宗衡的圈层,自然对他干过的疯事不得而知,但她稍用心打听,到底能知道点。
而眼前的方映荞更是无异于送入虎口的羊。
如今岳微云看方映荞,都觉她头上冒出了两个软绵绵的犄角。
“覃锐没伤害到你吧。”方映荞却瞪着眼,打量岳微云。
岳微云逗她,“你这是关心我?”
“不是,想看你笑话。”
“嘴硬。”
说实话,岳微云挺喜欢方映荞的性格,很早之前就是,得追溯到方映荞刚进台里实习的时候。
而她后来也确实没料到,方映荞会那么容易放下成见,进了《财深》。
现在再次提到覃锐,岳微云敛笑,终于问出那个问题。
“你有怨过我吗?”
闻言,方映荞还真思考了下。
她认真地说:“很久之前我是怨的,后来你说过,当时不知覃锐有女朋友,照片也不是你发的,我就释怀了。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是啊,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岳微云听着,笑得风情万种。
所以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羊入虎口。
“你有没有想过覃锐那么好面子的人,为什么会进精神病院?”
岳微云略带希冀地看着方映荞。
结果方映荞两手一拍。
“我之前就觉得他可能有病,结果真是精神病!精神病进精神病院,很正常。”
岳微云扶额,真是恨铁不成钢。
-
沾了岳微云的光,方映荞升了头等舱,落地走的都是贵宾通道。
岳微云的司机已经候在接机口。
“走吧,送你。”
方映荞刚想开口,忽地瞧见同样候在接机口的段乘。
岳微云顺着她视线,望去。
女人立马变了脸,蹦出句:“算了,我车坐不下,下次送你。”
说完便立马溜之大吉。
方映荞看着岳微云背影,噎回要告别的话,好吧,其实女人也难看懂女人。
这边段乘已上前接过方映荞的行李。
方映荞弯着眉眼,“几天不见,段助你又帅不少啊。”
“夫人您就别打趣我了。”段乘战战兢兢的。
现在他几乎对帅这个字眼ptsd。
上次方映荞随口夸句,他就剃了俩月的板寸。
不过好在飘逸的短发都变成了冰冷的钞票,被他含泪揣进兜。
呃,这样一想,也不是不行。
很快,方映荞又突然发问:“段助,你还记得我前任吗?”
段乘身形滞了下,倍感压力,忽觉跟夫人说话,比跟先生说话要艰难得多。
他试探性反问:“夫人,我...该...记得吗?”
方映荞以为他忘了,描述:“就是之前在华曼,你们及时赶到那天,那个男的。”
“有印象的。”
“我走了之后,你们有做什么吗?”
段乘神色自若,正经道:“我们将他送去了警局。”
“只是这样吗?”
“是的,夫人。”
“干的漂亮。”方映荞笑了下,收回视线。
片刻,段乘悄然观察着女生表情,“夫人,您怎么想起问这个?”
“没事,我就是突然想到了。”方映荞并未细说。
不出意外的话,覃锐该已经被彻底忘记,何况他干出那样的事,方映荞会问这话,必定不寻常。
有了判断,段乘不再说话。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机场大楼。
雁城现下已经结束倒春寒,夜里风都是温凉的,吹在身上,舒服得紧。
方映荞在春风中迈向候在那许久的轿车。
她刚上车,瞧见人儿。
宗衡姿态松散地靠在椅背上,正闭着眼,呼吸绵长均匀。
竟是睡着了。
方映荞忙将动作放轻柔。
段乘低声道:“夫人,先生最近忙着一单并购案,方才签完合同,便直接赶来了。”
“这么累吗。”方映荞呢喃着。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宗衡在车上睡着。
睡着的男人连眉宇都拢作一起,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看得方映荞想伸手替他抚平。
哪知女生只是有个抬手动作,刚凑近。
宗衡已霍然睁眼。
视线相接。
他目光又落在那只刚好定在离自己脖颈几寸的手,眉梢微挑。
“想谋杀亲夫?”
方映荞无语,真想给亲夫喂点耗子药。
女生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样落到宗衡眼里,他喉间滚出闷笑,连着胸腔也在震动。
听得前排的段乘浑身寒毛竖起。
上次听到老板这样笑,还是在整人的时候。
不过很快,宗衡就笑不出来了。
回到照华庭,段乘见方映荞先行回屋,这才看向宗衡,他犹豫出声。
“先生,夫人方才同我提起了覃锐。”
男人脚步顿下,漫不经心地偏过头,看向段乘,眼里的残存笑意消失殆尽。
? ?果然还是太看得起我自己了,没办法四更tAt总有一天我一定要逼自己四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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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收到大家的反馈啦,我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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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前面的章节部分触及敏感线,已做修改,变化不大,微修改男主人设,不能是法外狂徒。(大家可以点击目录,灰色字体的章节就是做过修改的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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