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颜语殊的脚步当即顿住了,她的面上流露出了几分不可置信。
她仔仔细细地将师长缨和许闻戈打量了一番,都没有发现这二人有任何的一点相似之处。
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师长缨语调闲闲:“谢谢堂哥。”
许闻戈莫名的害怕。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一声“堂哥”让他有些毛骨悚然。
像是有一把刀横在了他的脖子上,准备随时把他抹了。
一定是错觉!
许闻戈这才看向颜语殊,他想了半天,没有想起来,很有礼貌地问:“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颜语殊的笑容僵住了,她掐了掐掌心,才声音勉强道:“许师兄,今年的政法大学和美术学院的联谊会,我们见过的。”
许闻戈哦了一声,但他还是没想起来。
他一个法学生,一天到晚已经被学业折磨得够呛了,哪有时间关心联谊会上发生了什么?
如果不是许云帆让他去参加联谊会看看能不能把自己嫁出去,他根本不会离开图书馆。
“堂哥,我想请颜师姐来家里过年。”师长缨咬了一口点心,“你意下如何?”
“好啊,没问题。”许闻戈很痛快地答应了,“过年人多才热闹,我爸妈总说家里很冷清呢。”
裴姜开口:“我还是不——”
“颜颜,你不是说和高中生相处心情也会变好吗?”舍友给她鼓劲儿,“去吧,你需要去新的地方换换心情。”
很长很长的一段沉默之后,在师长缨的凝视下,裴姜最终还是轻声应道:“好啊。”
这一世,她的确还没有去过江淮。
不是去不了,是不敢踏足。
因为她记忆里的江淮,是一片大火。
这把火烧了她的家园,只剩下了哭嚎和悲鸣。
她多次从梦中惊醒,枕头永远湿了大半。
裴姜知道她有十分严重的心理问题,她还在呼吸,可却和一具行尸走肉无疑。
“那就这么说定了。”师长缨歪歪头,“颜师姐,我们拉勾。”
还真是小孩子,裴姜失笑,她伸出手和师长缨拉了拉勾。
“还没吃饭吧?”师长缨又问,“上次颜师姐的课讲得很好,我请你吃饭,这位师姐也一起来吧。”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舍友说的。
舍友连连摆手:“小师妹,哪儿能让你一个高中破费?要是颜颜能开心一点,别说一顿饭,一百顿饭我都请了!”
“堂哥,我先走了,对了,你昨天发朋友圈又没有屏蔽我。”师长缨和许闻戈打了一声招呼,不由分说拉着裴姜离开了。
许闻戈:“……”
他慢半拍地想起他昨天发的朋友圈,是他学了一天后开始发疯,自拍了几张腹肌胸肌照。
这样的擦边内容,怎么能让亲人看到呢?
完、了!
许闻戈顿时垂头丧气了,他要回图书馆静静。
“许师兄!”见他要离开,颜语殊快步上前,“辞镜是我妹妹,她去江淮过年有些不妥。”
许闻戈有些诧异:“成年人了,还管这么严?”
“许先生,我妹妹正在闹脾气,她意气用事罢了。”颜景凡也开口,“她不愿意回家过年,是因为她对殊殊心怀不满,见我们都向着殊殊罢了,不是真心想去江淮的。”
许闻戈已经被弄糊涂了:“等等,你是谁的哥哥?”
颜景凡愣了愣,才说:“小镜是我的亲生妹妹,殊殊是我堂妹,寄养在我们家,我们分的没有那么细,所以……”
“亲生妹妹不愿意回家过年,那不是你的问题吗?”许闻戈的神色冷了下来。
谁敢欺负他妹妹,他会用他毕生所学的法律知识,把这个人送进去。
颜景凡愕然,他的唇动了动,竟然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颜语殊咬了一下唇,又道:“许师兄,辞镜……辞镜手脚不干净,她去年就偷了我的书法作品,要是去了你们家,万一……”
许闻戈更不解了:“你不是寄养的吗?她怎么偷你东西?”
颜语殊哑然。
许闻戈也没时间和这对奇葩兄妹纠缠,他看了一眼时间,快步离开了。
许是许闻戈的话太过一针见血,颜景凡沉默了下来,开始认真思考。
“哥,你说辞镜竟然和许家关系这么好,怎么也不帮着爸妈去说一说?”颜语殊似乎很是不解,“她都能去许家过年,货物的事情只要说一声,就可以轻易解决啊。”
自从她父母去世之后,她一直寄养在颜父颜母家,也一直管他们叫爸妈。
颜家也在做药物生意,但只是小门小户,和江淮许家是万万比不了的。
经颜语殊这么一提醒,颜景凡回过神来,怒火再次上涌:“家里辛辛苦苦把她供到大学,她在外不仅丢脸就罢了,还胳膊肘往外拐!”
“我知道,辞镜还是在心里记恨我。”颜语殊的眼泪说掉就掉,“哥,我还是走吧,这样你们也不会和辞镜离心了。”
“凭什么你走?你做错了什么吗?”颜景凡深吸一口气,“你幼年失去双亲,离开了颜家还能去哪儿?她要走就走好了!”
说完,也没等颜语殊一起,颜景凡怒气冲冲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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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明京大学食堂。
因为是第一次和新认识的人吃饭,太初皇帝十分矜持地只要了二两饭。
当然,这也是因为她一个小时前刚被少渊投喂了一顿饭,并不是很饿。
象征性地吃了两口后,师长缨问:“书法抄袭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我们颜颜根本不可能抄袭!”提起这件事情,舍友就很气愤,“她的字很漂亮,结果那个颜语殊冒出来说那是她写的作品,偏偏其他人也都信了。。”
裴姜很平静:“都过去了,而且我不在意。”
师长缨眼睫垂下,淡淡地说:“书法的确不可能抄袭,没有这样的说法。”
舍友拿着筷子戳着盘中的肉,叹了一口气:“是啊,这么简单的道理,谁不知道呢?”
“他们不是不知道,只是喜欢看这种戏码罢了。”师长缨的神色更淡,“事情是不是真的并不重要,只要满足了他们看戏的心理,他们不会在乎这里面的内幕。”
舍友愣愣道:“小……小师妹,原来你竟然是个哲学家!”
师长缨挑了挑眉:“她不是说颜师姐抄袭了吗?那就让她和颜师姐当众写一副字,谁写不出来,谁就是抄袭的。”
“可……可事情已经过去一年了,而且显然颜语殊就是心里有鬼,她肯定不敢和颜颜当面对峙。”舍友更加生气,“何况,书法协会已经定性了,我们没办法——”
师长缨轻描淡写道:“不慌,我在明京文化遗产院有人。”
? ?俺们阿缨,就是大玄的明月!
?
臣子们:明月高悬不独照我
?
开头写人设的时候,给编辑说,我真的很喜欢少年将军卫鹤风,搓手等他正式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