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兄弟三个已经三年没见真真了!”陆母叹了口气,“你说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犟呢?”
“妈,小妹不是犟,她刚才解释过了,今年是她跟顾野过第一个年,她生了孩子之后会时常回家看我们。”陆大哥拍着他妈的后背安慰道。
陆大嫂看着英俊挺拔的丈夫,压下心里对未曾谋面小姑子的不耐。
她跟丈夫虽然是别人介绍的,但他们夫妻俩都长得好,家世也好,她一眼就相中了他。
结婚前,虽然她没来过陆家几次,但她来的时候总没见到传说中的小姑子。
当她们结婚时,那个小姑子已经跟不要她的男人去了乡下,真是蠢得离谱。
这年头,谁家都紧巴巴的,可是这个小姑娘却不自量力,还幻想养活许家四口人!
“妈,卫军说的对,小妹不是犟。”陆大嫂嘴上劝着,手上择菜的动作却没停。
“她怀着孩子,肯定要等她男人一起才能回来。哪像我,为了支持卫军的工作,我一个人带孩子、做饭、做家务,还要上班,忙得脚不沾地。”
陆母听出儿媳妇话里的不满,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她何尝不知道她心里有怨气?
大儿子工作竞争激烈,儿媳妇工作虽然轻松,但她三年生下两个儿子,确实有点辛苦。
她曾经打电话给小女儿,希望她回家帮她大嫂带孩子也比在乡下蹉跎岁月好。
哪知真真那时油盐不进,不但不肯回家,还总是拍电报回家要钱要票!
虽然她们家个个也工作,而且收入都不低,但到底是缺劳力。
真真不肯回家,还伸手要钱和票,她怕大儿媳心生怨怼,总是偷偷去邮局寄东西给女儿。
可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家里几个儿子还是知道了她偷偷去邮局的事。
大儿子知道后,会偷偷给她一些钱和票,老二媳妇还未娶进门,会明目张胆地给。
但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为了小女儿在气焰上就自觉低了大儿媳一点。
如果不是大儿子足够优秀,如果不是没花老大媳妇的钱,这个大儿媳早就会指着她的鼻梁骂了!
为此,她对小女儿说话也没好声好气,动不动就指责她拖累了她,让她处处受气。
可是她又不能真的不管她,幸好,小女儿为了许宴清很能忍,不管她怎么骂,她都受着。
好像只要有钱,她骂得再狠,她也心甘情愿,这让骄傲了大半辈子的自己怎么受得了!
母女亲情一而再再而三地生疏,最后只剩下一点血缘关系。
可是,这次再相见时,真真变了很多,变得让她都不敢相信那是自己亲生女儿。
她让她很骄傲,又很陌生,让她感觉她们母女之间有了隔阂,她很后悔自己以前不该那么对她。
可是她如果不约束她,女儿恨不得把家搬空去救济许宴清那一家。
“雪儿,你为我们生了两个大胖小子,你是我们老陆家的功臣,这三年辛苦你了。”
陆母说着就给了陆大嫂和两个孙子一人一个大红包,这回她总算扬眉吐气了。
这大半年以来,小女儿没问她要过她一毛钱,上次见面,她想硬塞,小女儿也没要。
反而还给了她和丈夫一人买了一件衣服,她和丈夫穿去单位,同事们都羡慕得不得了。
老陆每次在单位被别人羡慕,他回家都要多吃一碗饭。
陆大嫂假笑着接过厚厚的红包,嘴里说着:“谢谢妈,大宝,快谢谢奶奶。”
她心里却嘀咕:这肯定是知道小女儿初二要回来,提前给女儿准备的。
她只是过了一把手瘾,回头还不得让给小姑子,她能指望婆母什么?
她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小姑子谈不上讨厌,但也绝对喜欢不起来。
大院里像真真这个岁数的姑娘,哪个不是找份安稳工作,每月往家里交钱?
偏偏这个小姑子脑子不灵活,打着帮爷爷报恩的旗号,跟着渣男去乡下吃苦。
还说凭着她的勤劳能过上幸福的日子,听说渣男连自己都养不活。
靠什么给她幸福?
就靠那嘴上说的情情爱爱?
如果人家爱她,自己也会高看她一眼,可是据说渣男跟她结婚都存着算计,临时换了新娘。
唉!
罢了!
她以后只管好她们的小家,至于小叔子,小姑子,她都不会插手他们的感情。
“妈,您给的太多了,还是留着给真真妹妹。”陆大嫂斟酌着开口。
“不多,不多,这两年委屈你们了,真真现在嫁了个好男人,我告诉你哈,她男人可是团长哟。”陆母得意地说道。
陆爸爸:“……”
陆家三个哥哥:“………”
陆大嫂:“………”
他媳妇(妈)这话每天都说,不腻烦吗!
好像一点都不烦,他们听一次就高兴一次,女儿(妹妹)过得好,他们也放心了。
只有两岁的大宝天真烂漫地问道:“奶奶,团长能吃吗?”
“不能吃,但有很多钱钱,能买很多吃的,要不然你奶奶今年为什么能给你和弟弟大红包呢?”
陆爸爸笑容满面的说着,也拿出几个大红包,分别递给几个儿子和孙子。
窗外传来零星的鞭炮声,他们家今年置办的年货,比哪一年都要多。
“老陆,我们去准备年夜饭吧。”陆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初二就初二吧,能阖家团圆就好。”
陆大嫂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相比三叔家的女儿被离婚回家,自家小姑子还是强了许多。
“啊啾~”陆真真连打两个喷嚏,她小声嘟囔:“又是谁在骂我?”
“我媳妇儿这么好,谁会骂你,肯定是爷爷他们在想你。”顾野肯定地说道。
“就你会说话。”陆真真揉了揉鼻子,斜睨了顾野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顾野咧嘴一笑,伸手把她往自己这边揽了揽:“我真没骗你,俗话说,打一个喷嚏是有人骂,你打两个喷嚏肯定是有人想你。”
“歪理。”陆真真笑着推了他一把,却没用力,“野哥,我们吃年夜饭要不要敬祖宗?”